腹黑前任你夠了
待那兩人先進去後,夏初蘭使勁掙扎了起來,咬牙切齒道:“你到底想幹什麼?放開我!”這個難纏的傢伙,真是受不了!
他低頭,看著她因掙扎而漲紅的臉,輕笑了一聲,道:“好不容易逮到你,怎麼就放了呢?”接著湊近她耳邊,“不達目的絕不放手!”
他幽深的透著寒意聲音,夏初蘭心不由得顫了一下,手指不由得發緊,此時的她猶如木偶人一般任他攬著往前走。前面夫婦往後看了他們一眼,有些奇怪,兩人的神情一點都不像姐弟,倒像是有仇的模樣。
那對夫婦先是進了病房,夏初蘭死活不肯進,簡志易也不為難她,朝屋裡喊了一聲,“爸媽,妹妹來看你們了!”
屋裡人立刻停下了寒暄,朝門外望了過來。章瑾與簡薄懷對視了一眼,有些疑惑,但心裡也有些猜疑,卻又不敢確定。
那中年女人笑了起來,說:“剛剛在外面碰到小易攬著一個女孩子,說是他妹妹,估計又是年輕人的小把戲,這麼久,我怎麼不知道你們還有一個女兒呢!”
旁邊的中年男子也附和的笑笑,章瑾慌忙向門口走去,心跳得厲害,緊緊地抓住胸口的衣裳。簡志易用力將夏初蘭推進病房,順手將門關上了,自己靠在門上,好像防著她有逃走一樣。
突然被推到眾人面前,這裡所有的人都看著她,章瑾與簡薄懷一臉震驚,旁邊的夫婦卻不明所以,只是覺得氣氛有些怪異,而身後的簡志易倒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環抱雙臂在胸前,笑著望著她。
章瑾怔怔地望著她,整個人定在那裡,臉上又是驚又是喜,嘴動了動,卻不知如何開口,要說什麼。還是簡薄懷見過的場面多,見識的深,處事自然也就圓滑。
他震驚的眼神漸漸變得平靜,朝那對夫婦抱歉的笑道:“老王啊!不好意思,估計又是這臭小子惹了什麼事,將人家女孩子帶到這來了,要不你們先回去,等哪天我出院了,就親自登門道謝了。”
“哪的話?既然你們有事,我們就先回去了,公司還有些事要處理呢!”說完朝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兩人便離開了。
待門再次關上的時候,章瑾再也平靜不下來了,有些顫抖的聲音,“小蘭,你怎麼在這?你是來看我的嗎?”
夏初蘭不知道要說什麼,她望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簡薄懷,一臉慈祥的笑容看著她,那句“不是”硬是卡在喉嚨裡出不來。
“媽,爸,妹妹說她會幫我們的,你們就放心吧!”簡志易走了過來,笑著搭上她的肩,又朝她笑道:“是吧,妹妹!”
夏初蘭一臉疑惑,答應什麼了,什麼幫助他們?就以她的能力能幫到什麼事?
“你在說什麼?”章瑾不安的問道:“你和小蘭說了什麼?”
簡薄懷看了他們一眼,緩緩道:“小易,你先出去幫我買份報紙上來,我這幾天沒看報紙,都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了。”
簡志易知道他是想支開他,就算不願,也會被他轟出來,只得轉身離開。
病房裡很是安靜,安靜的讓她不知所措,章瑾的視線一直在她身上從未移開,她有些不自然的想要逃避,忽然又覺得好笑,她為什麼要逃避?她什麼都沒做錯,這樣想著也就心安理得的直起了身子。
“瑾兒,你先坐下來,你這樣孩子會很不自在。”簡薄懷看著兩人僵在那,他知道章瑾見到女兒心裡那種難以言表的心情,既激動又難過,不敢說一句話,生怕站在面前的女兒又消失了。
章瑾這才收回視線,想要伸手觸碰夏初蘭卻又遲遲未敢。簡薄懷露出一臉笑容,雖然臉色有些蒼白,笑容卻是慈祥的。夏初蘭看了他一眼,心裡對他的敵意似乎變得少了一點,這讓她感到害怕,又生氣,氣自己怎麼這麼容易就心軟了。
“小蘭”,簡薄懷停頓了一會兒,小心翼翼的問:“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夏初蘭望了他一眼,並未說話。
章瑾與簡薄懷對視了一眼,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說:“小蘭,我…”
“你什麼都不用說了,我之所以出現在這,是為了看爸爸的,與你無關,”夏初蘭對上她的目光,聲音有些淡漠。
“小蘭,我知道你是恨透我們,是我們對不起你,這幾年你媽和我也在找你,只是一直沒有你的線索,最近好不容易找到你了,你媽就是想補償你…”
“謝謝,你們不必這麼做,我現在過得很好麼不用你們的補償”,她抬頭冷冷的望著他們,“如果沒事,我要先走了,再見。”
章瑾見她轉身要走,急忙上前,“小蘭…”
夏初蘭卻快速開門走了出去,將章瑾的聲音拋在了耳後,她不應該跑到醫院來,為什麼還要關心她?看著她現在一家子,想著爸爸最後說的話,她真的…
心像被撕碎了般,絲絲流著血…
她為爸爸感到不值!
心痛過後的夏初蘭感覺身體被掏空了般,全身沒了力氣,兩眼無光的在上走著。長長的走廊,盡頭的視窗有一絲光線射了進來,微弱,似有似無。簡志易急衝衝跑了過來,大氣吁吁的喘著,見到她停了一秒,那一秒噬人的目光充滿了仇恨,恨不得將她撕碎。夏初蘭撇一眼,以為他又要抓她,下意識的閃躲了一下,而此時的簡志易早已越過她往走廊的另一方向跑去。
現在的她忽然好想爸爸,好想好想…
醫院出來以後,她又去看望了一次爸爸,等到去車站的時候,售票員卻告訴她要乘坐的那班車出了事故,暫時停運了,明天才會有班車。沒辦法,她只得在這邊暫住一宿了。
此時,章瑾與簡志易守在搶救室的門口,一個小時了,門上的紅燈還是亮的。簡志易一邊安慰著直打哆嗦的章瑾,以便不時的望著搶救室的大門。
終於一個半小時後,門被打開了幾個醫生從裡走了出來。章瑾扶著簡志易站了起來,急切有恐懼的望著醫生,等著他們的宣判。
還是簡志易比較冷靜,問了情況。
帶頭的主治醫生摘下口罩,朝他說道:“目前已經搶救過來了,只是最好不要在刺激他,病人需要靜養,如果再出現狀況就不好說了。”
章瑾聽完暫時鬆了一口氣,簡志易說了聲謝謝後,迎上被推出搶救室的簡薄懷。章瑾有些泣不成聲的望著緊緊閉著雙眼的簡薄懷,臉色蒼白的有些透明。
“媽,你別哭了,醫生說了爸需要安靜,要不你先休息會兒,我去守著爸,晚上換你來守。”簡志易安慰道。
章瑾點點頭,這幾天簡薄懷突然病倒,她整個人都慌了,已經幾天沒怎麼合過眼,她知道他為了什麼而病倒,她也想過去幫她,只是面對那個被她傷得那麼深的女兒,她實在說不出口。她知道那也是最後一絲希望,可是她…
夏初蘭在母校的夜市逛了幾遍,那裡還是一樣的熱鬧,來來往往的大學生穿插在各個小吃攤前,說笑聲喲嗬聲充滿了整個夜市,熱鬧非常。她身在其中卻像融不進去,物是人非,曾經的在一起過的人都不在了,還怎麼回到以前的樣子。
走出夜市的街口,她杵在a大的北門口,停留了很久很久,望著在門口出出進進的學生髮愣。
也許是太入神了,一男生將她差點撞倒。那男生忙扶住她,一連說了好幾個“對不起”,她還眼神迷惘的看了他一眼,沒反應過來。那男生奇怪的看著她,然後被同伴叫走了。
“我看八成是失戀了…”
“你就知道…”
幾個說著什麼,越走越遠,回頭望了她一眼。她才知道是在說她,她無力地笑笑,轉身欲走,卻定住了腳步,怎麼也邁不開步子。
是她出現幻覺了?他怎麼可能在這?她使勁的閉上眼睛再睜開,前面的人影不見了。
呵!果然是自己出現幻覺了。
離開a大,夏初蘭往旅館的方向走去。才走到公交站牌那,手機卻響了。是個陌生號碼,她猶豫著按下了接聽鍵。
“終於接了!還以為你縮到烏龜殼裡了呢!”
這聲音?
“怎麼?聽不出來啊?”
“簡志易?”夏初蘭一驚,“你怎麼知道我的號碼?”
簡志易回頭看了一眼正在打盹的母親,將門輕輕帶上,走到樓梯口,這裡沒人,聲音也顯得空曠些,笑了一聲,“我想知道的事,當然就知道了,還要告訴你嗎?”
母親的手機裡存著一個號碼沒有名字,備註卻是一個“愛”字,他就想一定是她的號碼,果然沒猜錯。母親到現在還內疚那麼深,多少個夜裡,他看到母親拿著她的照片流淚。
夏初蘭沒說話,她也沒話和他說的,準備掛電話在關機。
“你不要想著掛電話,我找你,翻天覆地也能找到你!”他好像知道她在想什麼一樣。
夏初蘭一怔,有些怒了,說:“你到底想幹什麼?我和你好像沒什麼可以說吧?為什麼你老是纏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