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前任你夠了
“沒什麼嗎?”簡志易低聲道,“就算你恨媽,也不用這麼報復我們吧?”
報復?什麼報復?她發現從一開始她就不明白他在說什麼,總是一些莫名其妙的話,讓她一頭霧水又很是惱火。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請你以後不要再找我,我和你根本就不認識!”說完掛了電話,現在正是被惹了一肚子的氣,走到旁邊的木椅上坐了下來,錯過了幾班公車都不知道。
抬頭看了一眼正蜂擁而上的人群,車裡黑壓壓的一片,好像以前這個時候也是這麼多人。等車開走了,還有一部分人沒擠上去,焦急的罵了幾句。
身邊有一個人坐了下來,她也沒在意。此時她要坐的公車來了,起身向路邊走去。卻被旁邊的人拉住,她疑惑的回頭一看,身子僵在了原地,詫異的看著那人。
路燈那有些昏暗的燈光照在他身上,散發出一層淡淡光暈,顯得有些不真實,難道她剛剛看見的不是幻影?
夜朦朦朧朧的,透著些許陰霾,淒冷的空氣中含著叫人無法忽略的寒流,被風吹得在空中沒有方向的雪,讓人更加迷惘。遠處閃爍著霓虹燈,與高架橋上的車燈交相輝映。周圍的吵雜繁華與此刻的安靜,奇妙的相互融合在一起。
年復一年,日復一日。無數個無眠的夜,無數次孤寂的等待,時間在指尖悄然流走,從前的記憶卻沒有隨著時光的打磨而走遠,反而在腦海中一次比一次深刻。每一次的回憶都是深深地痛,但卻透著絲絲的溫暖,也為那溫暖寧願痛著。
有些事,明知道是錯的,也要去堅持,因為不甘心;有些人,明知道是該放棄的,卻還是在原地等待;有時候,即使知道沒結局,即使知道最終還是痛苦,去還義無反顧的前行,因為捨不得,也沒辦法讓自己捨得。
她站著,他坐著,他拉住她的手臂,她就怔在那兒。
她睜大著眼睛不可置信的望著他,他那烏黑的眼眸裡盡是她看不懂的情緒濃黑的劍眉緊緊地鎖著,薄脣緊緊地抿著,稜角分明的輪廓散發著凌厲的氣息。
時間此刻彷彿停止了般,身後的車水馬龍,熙熙攘攘的人群早已淹沒在這繁華閃爍的夜晚之中。
夏初蘭此時此刻心突然跳得厲害,本已凍僵了的臉頰此刻有些微微發燙,她暗暗慶幸她是揹著光的,不會被他看見。只是此時此刻,她不知道該要有什麼樣的反應,就一直僵在那兒不敢動彈。
彷彿半個世紀都過去了,雪花已經越下越大了。
他望著她不曾轉移視線,問:“你怎麼在這?”
“唔,我…”
“夏初蘭!”她才想著該怎麼回答,遠處就有人喊她。
她側臉看去,眉頭一皺,怎麼又是他?他怎麼知道自己在這?看簡志易一臉陰冷的望著她,一步一步朝她走了過來。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簡志易笑著沒說話,順著她的手臂上孟然的手望去,臉上繃緊眼裡閃爍著仇恨得光,只是轉瞬間就消失了,有些嘲諷地笑道:“真不湊巧,碰到你們在這約會了,孟總,你好啊!”
他們認識?夏初蘭朝兩人看了一眼,孟然並未看簡志易,慢慢的鬆開她的手臂,垂眸,有些長的睫毛在眼窩下留下淡淡的黑影。
她頓時感覺手臂解脫了,這麼長時間早已凍僵了,也麻了,輕輕地甩了甩手,試圖緩解一下不適。
孟然站了起來,轉身面朝簡志易,禮貌的笑笑:“是不湊巧,在這還遇見簡先生,不知道簡先生有什麼事?”
“呵,我不是找孟總的,不好意思,我找她,我妹妹”。“妹妹”兩個字他咬得特別重,說妹妹時還戲謔地看了她一眼。
孟然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眼裡一絲驚訝,見她朝他搖頭,眼裡盡是哀求的眼光,轉而又恢復鎮定,道:“不好意思,她沒空,我們趕時間!”
說完便拉著她越過簡志易準備離開,卻不料簡志易扣住了夏初蘭的肩膀。
“放開我!你這個瘋子,我不是你妹妹,為什麼老纏著我?”夏初蘭使勁的掙脫了,她不過是來看爸爸的,既然惹上他,她從來就不認他,為什麼要這樣纏著她?媽媽已經是他的了,還有什麼不夠?
孟然回頭望著他抓住她肩膀的手,冷冷道:“簡先生就是這樣欺負一個手無寸鐵,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嗎?”
“瞧你說的,我對我妹妹何來的欺負?我疼她還來不及呢!”簡志易嘴角一揚,諷刺的笑了。
“看來簡先生是想與她單獨敘感情了,那我就不打擾了。”
他是要放開她?不要!
夏初蘭著急的望著他,她不想一個人在這,帶她走。
“這樣就更好…”簡志易微微頷首笑道。
孟然點點頭,說:“我會盡快結束與貴公司的談判,明天怎麼樣?談判結果一出來,我就離開這,不會打擾到你們。”
簡志易此時臉上的那意思笑意漸漸收斂了起來,咬著牙道:“孟然,你夠狠的!”說完狠狠地瞪著夏初蘭,“你也是一樣,給我等著!”
夏初蘭有些莫名其妙,還沒來得及說一句話,簡志易就憤恨的離開了。
此時手上突然一陣寒意襲來,本是溫暖的手心,此刻變得空空的,她低頭望去,原來剛剛他牽了她的手,才會那麼溫暖。
此刻她的心也空空的,還能感覺一絲冷風吹過。
“他說的是真的?”
夏初蘭一怔,沉思了片刻,才知道他問的是什麼。是真的嗎?她也不清楚了,她內心是不想的,她除了和他有一個共同的媽媽,也沒什麼關係了,也從未認識過他,當然不是真的了,他們沒有任何關係!
“當然不是”,她低頭回道,聲音有些小,小的她怕他聽不到了。
“嗯”,他應了一聲,問:“去哪兒?”
她猛地抬頭,忽然想到她還沒找旅館,她朝周圍看了看,好像沒有可以入住的地方。看樣子得走一截路找找了,她笑了笑,說:“我要回旅館,你有事先走…”
“我送你”,簡單明瞭,也不等她回答,因為他知道她一定會拒絕,果然,夏初蘭回絕道:“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非要如此你才高興嗎?”孟然停下腳步,“一定要分的這樣清,離得這樣遠,是不是?”
“我…不是的…”她也不知道怎麼解釋了,只好從實招了,“我不知道我要去哪兒,還沒來得及找住的的地方。”本來是打算在車站邊找一個的,但是你出現了,所以忘記了…
她好像聽到他微微的嘆氣聲,帶著些許的無奈。
孟然將她帶到了自己入住的賓館,又幫她開了一間房,在他要付定金時,夏初蘭搶著付了,他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隨她去。
是不是每個賓館都是一系列的白色,透著讓人害怕的寂靜,她早早就洗完澡躺到了**,好累好累,卻怎麼也睡不著,只好開啟電視隨便看看,打發時間。
此時傳來敲門的聲音,想著可能是服務員送牙刷過來了,她剛剛撥了前臺的電話讓送一套牙膏牙刷,浴室裡的那套,她給不小心掉進垃圾桶了。
她急急忙忙穿上拖鞋,去開門。
臉上的一絲笑容凝住了,目瞪口呆的望著站在門口的人,半會兒才回過神來,問:“你,你有什麼事嗎?”
孟然看了她一眼,將手上的袋子遞到她面前,夏初蘭愣愣的看著那袋子,木訥的接過,等他轉身離開時,問:“這是什麼啊?”
他頓住腳步,並未轉身,道:“你不習慣賓館的洗漱用品,我重新買了一套。”
“我…”
只聽“嘀”的一聲,孟然走進了電梯,門慢慢地合上。
她低下頭,肩膀無力地鬆垮下來,關上門。坐到**開始在袋子裡翻著,果然是一套新的洗漱品。她就是個怪人,就是不喜歡賓館裡的洗漱品,有心理障礙,總覺得那是別人用過的,每次在外面住賓館時,她都會自備這些,要麼就是重新買。沒想到他還記得她這怪癖,忽然感覺心裡暖暖的。
有多久,有多久沒人這樣關心過她了?
她深深呼了一口氣,往後一倒,這床還真是不錯,軟和。閉上眼睛白天的事又浮現在腦海裡,眼睛有些溼潤了,她好笑的抹去眼角的淚,怎麼哭了?有什麼好哭的?
望著天花板,思緒有些遊離。
那個女人,現在,是一家人在一起,還有她的男人應該沒事吧?
天!她想那麼多幹什麼?那些又和她沒關係!
什麼都不想,閉眼,睡覺!
房間裡床頭的燈微微的發出昏黃的光,窗戶半開啟著,夜裡寒冷的風吹著輕紗窗簾隨意的飛舞著,那挺拔的身影在這黑暗的顯得甚是清冷,卻又透著淡淡的孤獨與落寞。點點的星光一閃一閃的在黑暗裡,孟然忽然起身將還未抽完的煙熄滅在菸灰缸裡。
夜裡,夏初蘭輾轉反側,始終睡不著,很多事情一下子浮現在腦海裡,一個片段一個片段的。很多事情,她不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