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我害怕
連澄的腦子都要炸了，滿腦子都是各種問題——
洛書歌怎麼來了？
洛書歌是什麼時候來的？
洛書歌來做什麼？
為什麼李嬸沒來喊她？
完了，他們暴露了……
“醒了？”見小姑娘醒了，洛書歌沉著臉，一向柔情的聲音裡帶了幾分冷意。
這讓一直都沐浴在洛書歌慈愛下的連澄一個激靈，明白，她的這位婆婆，終究是怒了。
但連澄但也沒埋怨什麼，畢竟，誰家的媽看到高價娶來的兒媳婦還要跟自家兒子分居，都做不到再給兒媳婦兒太好看的臉色吧？
快速的審視了下此時的境況，著實不太好，連澄坐起來，乖巧的低頭：“媽……”
洛書歌沒有應聲，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坐起來仰著臉看著她略帶侷促的小姑娘。
放在牆上的表，秒針滴滴答答的轉動著，分明沒有走過多少圈，可連澄生生感覺到了度日如年。
果真是大家出來的人，哪怕平日裡和氣疼寵，可氣勢這種東西，一早就融入到一個人的骨子裡。
連澄沒有一刻像現在那麼清醒的意識到，她在恐慌。
許久，洛書歌偏頭看向了別的地方，清冷的開口：“一直都是這樣？”
“……嗯。”連澄想了想，終究沒有去隱瞞什麼。
如果她想，自然可以說出一個合適的理由，而洛書歌這樣的人，自然也不會去戳穿她，可連澄更清楚，如果她真的那樣做了，她與顏家，就真的沒有了可能，而她，不想，不想退出顏家，不想失去……這樣一個真心疼愛她的女人。
“我已經老到，任你們隨意忽悠了，是嗎。”洛書歌是生氣的，憤怒的，感覺到了欺騙，她是真心疼著這個姑娘的，心疼連澄入骨的涼薄，心疼她在連家的坎坷，她是真心覺得這個姑娘與自己兒子有可能的，可沒想到……
連澄愣了愣，隨即，連連搖頭：“不是的，媽……”
“別喊我媽，”洛書歌突的提高了兩個聲調，氣的渾身發抖，“我怎麼能配得上連小姐的這聲媽呢？是我顏家高攀了……”
“媽……您別這樣說……”連澄聽到洛書歌聲音裡的顫抖，真的是慌了，連鞋都沒穿，赤著腳下了地，跑到洛書歌身後，猶豫了幾秒鐘，果斷的從背後環住洛書歌的腰，靠在身體一瞬間釋放拒絕意味的女人的後背上，佯裝察覺不到，咬了咬脣角，“媽，我知道我錯了，我知道我不應該這樣做，我知道我惹您生氣了，您生氣，可以打我，可以罵我，可以說我，可是，不要不要澄澄……您說過的，您永遠都是澄澄的家的……”
這樣的帶著撒嬌意味的討好，在連澄記憶中，還是在父母在世的時候，自己有過，而如今，再說這樣的話，是不自在，可連澄也明白，洛書歌心軟。
果不其然，洛書歌終究猶豫了猶豫，還是沒有推開身後的小姑娘，這是小姑娘第一次對著她說如此依賴意味的話，更何況，小姑娘話裡的驚慌她聽的清楚。
這樣一來，洛書歌清醒了些許，依舊冷著臉，卻也沒有說那些不近人情的話了。
連澄暗自鬆了一口氣，可也沒有懈怠，歇了近月的大腦在這一刻高速運轉，想了好幾個方法，終究沒有說實話來的好，可是……
“……媽，”連澄掙扎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開口，猶豫著，“是我不好……”
“……”洛書歌不語。
“是我……對那種事……太害怕了……”連澄想起了什麼，下意識的一瑟縮。
洛書歌愣了愣，皺了眉頭，害怕？
餘光一掃小姑娘的臉色，圓溜溜的大眼裡帶了幾分的驚惶，臉色也略微有些難看，洛書歌心裡一驚，莫不是她兒子在那方面有什麼特殊的癖好？！
被自己親媽懷疑的顏秋瞳在自己辦公室裡不禁打了個噴嚏，站在一旁的餘珊關切的看了眼外面的陰沉的天，提醒：“老大，再喝杯熱茶吧，天冷的很，一會兒還得去工地。”
顏秋瞳倒也沒拒絕。
仔細的分辨了小姑娘話裡的真實度，洛書歌的臉色緩了緩，冷哼了一聲，還是轉個身，看了眼小姑娘赤著的腳丫，語氣裡帶了幾分關心的惱意：“還不回去穿了鞋？！”
聽到女人話裡還想著自己，連澄知道自己是做對了，才真正鬆了口氣，察覺到自己手心裡的汗意，才知道自己有多貪戀洛書歌給予她的寵，乖巧的點了頭：“是。”
“我去陽臺坐會兒，”洛書歌心裡終究是有氣的，轉身朝外走，“收拾好自己，出來談談。”
連澄應聲。
片刻不久，連澄就出現在了洛書歌的對面，小媳婦兒的樣子，端起桌上的茶壺，微微彎腰，給洛書歌的杯子添滿了水：“媽……”
“秋哥兒對你不好？”自己坐下一會兒，洛書歌想了不少，愈發覺得自己想的沒錯，猶豫了下，還是開了口。
連澄愣了愣，看了眼婆婆臉色裡的尷尬，瞭然，囧意襲來，察覺到洛書歌不依不饒的眼神，嘆了口氣：“不是秋瞳的錯……是我……”
“……你怎麼了？”身為婆婆，洛書歌還是對於這個問題，有些尷尬的。
“是我還有些害怕……”連澄咬脣，“媽，我還是害怕……”
明說不得，連澄低著頭，小聲的開著口。
洛書歌剛想皺眉，隨即想起最初見到小姑娘時，在病房門口遇到的幹練的女醫生說出的話——
“連小姐受傷過重，私密的地方有撕裂傷，精神狀態有些差，恐怕以後會對**有陰影……”
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自己的兒子。
捫心自問，若是自己的女兒受了那樣的委屈，洛書歌可能都要把那個男人被撕了吧，而小姑娘只是排斥……
婆媳兩人之間首次有了詭異的寂靜，許久，洛書歌幽幽嘆了口氣：“是我欠缺考慮了……”
連澄默了默，她聽的出，面前的女人語氣裡的幾分心疼，心裡暖了暖，蹲下，趴在女人的腿上：“媽，我知道您在想什麼，我是真的準備要與秋瞳好好過日子的，我也……真的在努力接受……您……再給我些時間……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