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我不想慢慢來了
洛書歌不語，連澄猜對了，她確實是擔心，這兩個人沒有真正的要過日子，她自己的兒子她太清楚，早就不是那個小孩子，只要他不想讓她知道的，她這個當媽的，就絕對看不出絲毫的不對。
“澄丫頭……”洛書歌摸了摸小姑娘的長髮，開口，帶了幾分的悲感，“我與南嶼都不年輕了，我們是真的想讓秋哥兒有個家，也是真的心疼你……”
“我知道的……”連澄點頭，趴在女人的腿上，感受著女人的真心。
她真的知道這個女人心疼她，不然，怎麼會一次次的照顧著她的感受？
婚禮前夕，生怕她受了委屈，明知道連國強這個人的危險，卻仍然來當嫁女的母親，陪她度過了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
連澄本來想著，哪怕今天洛書歌真的生氣了，她也認了，將心比心，如果她是洛書歌，也會真的惱了的，可現在，女人仍然願意告訴她，她是真的心疼她……
洛書歌沒有留太久，後來也沒有再提這件事，怕給小姑娘增加壓力，只是責怪了兩句連澄不愛惜自己，也就在顏南嶼的催促裡離開了，獨留下連澄一人，蜷縮在陽臺的藤椅上，蓋著毛毯，沉思著不知道再想什麼。
顏秋瞳回來時已經是深夜，公寓裡留著一盞昏暗的燈，身上的寒意被這燈光碟機散了許多，男人眼裡一天下來的不愉快也少了些許。自從連澄到了公寓後，才有的習慣，哪怕再晚，他回來都會看到一盞燈，而在此之前，他每每回來，公寓裡都是漆黑一片的，李老夫婦年紀愈發的大，他總不能讓老人等他，久了，工作太晚了，他也就沒了回家的心思。
而如今，他再晚都會回來，為了這一盞等晚歸人的留念燈，也為了一大清早的那句“早點回來”，更是因為……
脫下身上寒露深重的衣服，顏秋瞳上了樓，先去了連澄門口，站了許久，沒聽到什麼不該有的動靜，鬆了口氣。
一天又是開會與董事會脣舌口戰，又是親自去下面縣裡工地檢視，饒是鐵打的人，也會累，顏秋瞳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推開自己的房間，開啟燈的一瞬間，愣住——
他的房間，像是被偷了一般，洗劫一空，他習慣性放在床頭的金絲眼鏡，習慣用的灰色**用品也成了客房裡標準的白色，回了神，顏秋瞳大步走到衣櫃前，開了衣櫃，裡面也是空空如也，愣了愣，最大的可能，莫過於……
深吸一口氣，顏秋瞳反身，走向自己的對門，不出意外的，沒有阻力的推開了門，出乎意料的，這個時間段裡早就應該睡著的姑娘，此刻正坐在**，鹿眼圓圓，坐在被子裡，看著推門進來的他。
像是早就預料到這一幕似得，連澄只是愣了愣，就回了神，深吸一口氣，努力的壓下心裡的緊張，扯開了嘴角：“那麼晚回來？”
她等這個人許久了，等待的感覺，很是不好。
顏秋瞳只需一眼，就可以看出在小姑娘僵硬笑容下的勉強，心下有了些許的猜測，走近，不出意料的，看到連澄下意識的向後退了退。
這樣的舉動，讓顏秋瞳有些無奈，勾脣，彎腰，與連澄對視，語氣帶了幾分柔和：“你又犯什麼傻？好了，早些睡吧，明天記得讓李嬸把我的東西收拾到我房間裡去。”
不再猶豫，直起身，準備轉身，不料，衣角卻被抓住，顏秋瞳低頭，看到素白的小手，嘆了口氣：“聽話，別鬧了。”
“顏秋瞳……”連澄終究是開了口，低著頭，臉色有些囧，語氣卻不退步，“我們是夫妻……”
顏秋瞳愣了愣，笑了，他自然知道他們是夫妻，可是，小姑娘分明還是沒有準備好的樣子，他不急，對於要放在心上的人，顏秋瞳的耐性一直都很好：“連澄，我答應了，慢慢來……”
男人語氣裡的認真讓連澄心軟了軟，緊張也少了些，此刻顏秋瞳的話讓連澄忍不住想起他們的新婚夜。
同樣的暈暗的燈光，不一樣的，當時的臥室全是喜慶的大紅色，新婚夜的晚上，她緊張，她忍不住想起顏秋瞳在她**那晚的暴怒，殘虐，她忍不住想起在糜生日子裡連國強讓她看到的一幕幕，她的身體忍不住顫抖。
從浴室洗去一身酒氣的顏秋瞳走出來看到的就是他的小妻子面色慘白渾身打著哆嗦的模樣，著實是嚇了顏秋瞳一大跳，快步過去：“連澄？”
她在男人靠近時，哆嗦愈發的厲害，小傢伙分明是驚懼到了極致，顏秋瞳皺著眉頭迅速打量了臥室裡片刻，連角落都沒有放過，著實不知道能有什麼能讓連澄嚇成這樣。
顏秋瞳欲要環住她，好一番哄慰，可剛剛將手搭在她的肩膀時，她終究忍不住心中的恐懼，驚叫出聲：“你走，走開……你走開……”
連澄到現在還清晰的記得當時男人眼神裡的詫異，那一晚，人人所謂的“春熙一刻值千金”的夜晚，男人只是坐在床邊沉默的看著她，而她只是沉浸在自己的驚懼裡抗拒的看著男人，僵持著，直到後半夜，緊繃著神經的她疲憊的睡過去，再醒來，男人依舊坐在床邊，墨黑的眼底滿是她看不懂的沉默，不乏柔和：“別怕，是我不好，我們慢慢來……”
這個男人用他專屬的溫意給了她可以躲避的空間。
連澄太清楚，即使他們沒有在一起，婚後，也應該住在一間房間裡，這是他們最初結婚時說好的，而這個男人，那麼驕傲的一個男人，給了她如斯任性的機會，不催促，不強勢，沒有問過，依舊每天喊她起床，有空了給她做飯，每天都會給她煮藥，兩人在一起時自如的交談，微笑著對她說“晚安”。
“可是，”連澄的緊張又少了些，深吸一口氣，抬頭，對上男人的眼，抿了抿脣角，帶了兩分的執拗，“顏秋瞳，我不想慢慢來了……”
他給予她他的容耐，那麼，她也應該的給他一個迴應，不是因為答應了洛書歌，也不是因為連國強，只是因為，面前的男人，是葉澄的丈夫，是她一心想要認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