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個比方,同樣功能配置、容量等引數的冰箱,某名牌可以賣2000元,其他品牌的如果賣1999元,消費者會非常認同,可如果其他品牌賣到了2001元,那麼消費者就會認為是暴利了?這已經不單純是2塊錢那麼簡單的問題了。那麼,鄒總目的何在?如果他想搞死華夏神,只要堅持不讓我進入鄒氏酒店就行了,何苦還要費這樣的周折呢?輾轉反側,越想越分神,我乾脆穿起衣服,趴在電腦前上網。
有家著名中文論壇上的一個故事吸引了我,內容大致是:三國演義,諸葛亮的空城計騙過了司馬懿,被世人所傳頌,人們都認為諸葛亮聰明蓋世。那麼,事情的真像究竟是怎樣呢?作為司馬懿也是一代名將,那智謀不遜於諸葛武侯,怎麼能看不穿空城計?答案只有一個,司馬懿是有意不揭穿諸葛武侯的空城計,那麼他的目的在於什麼呢?在於制衡,因為一旦自己殺了諸葛武侯,那麼曹氏父子失去了這個心腹大患,下一個心腹大患就是他司馬懿自己,而留著諸葛亮,自己的地位就會更加的穩固。
看完這個故事,鄒總的目的我也想通了,鄒總是在利用我牽制龍芯。看來,前期鄒氏酒店跟龍芯的合作或許出了些問題,而由於龍芯強勢品牌,鄒總又不得不在店內銷售龍芯。如今,華夏神的出現,恰巧成了鄒總可以利用的一個強力武器,他用高於龍芯定價的華夏神,向龍芯叫板,言外之意就是,我已經找到了你的替代品,讓龍芯不得不重新衡量跟鄒氏合作的政策。
想明白這點,我忽然發掘鄒總這種人才是天生的商人,什麼給我面子,給翎子面子,包括假裝對翎子有意思,這些都是假的,他只是讓我們陪他演一場戲,給龍芯看,來為自己跟龍芯的合作爭取更多好處而已。
想明白了這一點,心裡一片悲涼,我知道,在酒店這條道路上,我沒有機會去打敗龍芯,我不可能做到像渠道方向那樣短時間內就能跟龍芯平分天下。
事情如我所預料,儘管鄒氏酒店的拍賣活動搞得有聲有色,但是我卻是隻賺取了吆喝,在鄒氏酒店,華夏神乾紅每天的拍賣價格定價都嚴格控制在了320元,銷售出去的酒剛剛能保平利潤,不賺不賠不走量,而鄒總顯然嚐到了這種制衡的甜頭,美滋滋的看著我和龍芯兩家爭奇鬥豔,穩坐釣魚臺。
酒店爭奪的不利,導致我把心思又轉移到渠道方向,目前我的渠道更加的成熟了,思來想去,我決心利用強者恆強的規則,在渠道方向再擠壓龍芯一下,於是,我向各集團軍再次下達了針對代理商和特約經銷商的調價政策,華夏神系列價格下調3%。
龍芯很快做出反應,跟著我們下調3%,我接著把價格又下調2%,龍芯立即又進行了跟進,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難。
為了挽救在酒店銷售的頹勢,我的孤注一擲已經讓整個渠道上的產品定價接近了0利潤,而龍芯對於市場佔有率的重視也讓我始料不及,他們跟隨我進行降價之後,渠道產品利潤比我還低,再打下去,雙方就成了負利潤。
我明白,挑起價格戰的副作用在這一刻被髮揮到了淋漓盡致。我開始緊張,我知道這樣打下去,有一天,我們兩個龐然大物會轟然倒下。
穆先鋒每天來詢問華夏神的銷量,他是個很聰明的人,一句話就點明瞭這裡面的門道:楓林,這樣下去,我們和龍芯之間只能是雙輸,這場戰爭打到現在已經有了清晰的結果:華夏神和龍芯這兩個品牌中,龍芯稍微強勢一點,華夏神弱勢一點,這是不爭的事實,到了這一步,如果再去強求什麼,不但我們雙方都沒有什麼利潤,最後生存都成大問題。
我默默的點頭,我知道,老闆就是老闆,雖然細節上的事情他不參與,但是大方向的事情看的比誰都明白。
“穆總,我開始打造華夏神的作用其實就是想讓大家知道他是我們華夏之韻的代表產品,所以,從品牌塑造角度來講,它已經完成了任務,現在至少在渠道方向,大家都知道華夏神葡萄酒銷量與龍芯平起平坐,但後期,我有點盲目追求華夏神的轟動效應了,所以,酒店戰役之後,有些激進。”我一邊思索著做了個檢討,一邊向穆先鋒分析了我的想法。
“我想,下一步我們要考慮一下整體利潤問題了,因此,我需要一個漂亮的收場。價格戰不能再這樣打下去了。”
“原則上我同意你的想法,你要再降價,生產部門肯定就要在原料上給你做文章了,我總不能賣的越多賠的越多吧,真要到了那一步,你就把華夏神給我做成低端品牌代表了,不但我們前期打造的這個品牌失去了價值,他帶給企業的副作用也會無限放大,這是我最不能接受的,所以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們一定要處理好。”穆先鋒說這話的時候,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
我用眼神和穆先鋒的眼神進行了一次碰撞,我知道他心中有了一個想法,而我心裡也有了一個想法,直覺告訴我:我們的想法不謀而合了。
“穆總,咱們兩個人玩兒個遊戲吧。”一邊說著,我一邊把一張A4紙扯成兩半,其中一張遞給穆先鋒,另一張我自己留下,我順手把門關死了。
“穆總,咱們把各自的想法寫在紙上,寫完攤牌,看看我們兩個的辦法是否不謀而合。”我說完這話,穆先鋒已經在紙上刷刷刷的寫起來了。
等到我也在紙上寫完了我的辦法之後,我把紙在穆先鋒面前攤開,而他也把他那張紙在我面前攤開,看著對方寫下的方法,我們相視一笑,我知道,我又進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