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帶著柳錦寧來到供奉著排位的房間,柳錦寧瞬間淚如雨下。
“爹~娘~女兒不孝,這麼多年沒有給您叩頭上香!”
“姐姐,給你香,”
安歌把點燃的香遞到柳錦寧手裡,跟在跪下。
柳錦寧鄭重的叩頭,上香時發現香爐裡滿滿的香灰,心裡暖暖的。
來到庭院裡,辰傲正坐在石桌邊晒太陽,翹著二郎腿一閃一閃的。
“怎麼樣,收拾好了咱們去吃飯吧,我都餓的不行了!”
“走吧。”柳錦寧牽起安歌的手就向外走去,辰傲緩緩跟上。
柳錦寧忽然想吃魚了,架著馬車就來到以前來過的那家河鮮館,沒想到竟然還在。
連選單也沒怎麼變,隨便點了飯菜幾人坐在靠窗的位子看窗外的風景。
有個漁船從河裡經過,上面幾隻魚鷹撲稜著翅膀,帶起一片水花,陽光照耀下閃閃發亮。
“還是以前的樣子!”
安歌趴在窗戶上,扔著滿頭逗弄魚鷹。
“你不要扔了,它們也吃不進去。”
柳錦寧瞟了一眼窗外,隨口說道。
“為什麼?”安歌轉回身疑惑的看著柳錦寧。
“你沒看到它們脖子上被繩子繫著嗎?”辰傲說著夾了一塊炸得脆脆的小魚放進嘴裡。
安歌才恍然大悟,“邊關都沒有魚鷹,差點忘了!”
菜已經上齊了,柳錦寧開始細細品嚐。由於擔心魏蒹葭父親的身體,都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魏蒹葭更是人都瘦了一大圈。
“小二,把我們點的這些菜再做一分,送到城東街的魏臨魏御醫府上。”又頓了頓,“就說是寶郡王世子辰傲讓送的。”
“他們都那麼對咱們了,還給他們送東西做什麼?”
安歌憤憤不平,狠狠的咬著嘴裡的魚肉。
“你啊,就心不平靜,咱們是送給福兒吃的,關別的做什麼!”
柳錦寧剝了一大顆蝦放到嘴裡,鮮味立刻在嘴裡散開。
吃過飯,他們就在河鮮館門口分開了,辰傲回了寶郡王府,柳錦寧跟安歌回了將軍府。
待收拾好行禮,天已經黑透了,柳錦寧肚子又餓了,拉著安歌就向大門外走去。
抱著試試的心態去看看,一片黑燈瞎火。
“可惜了,那個做混沌的老婆婆不在了。”
柳錦寧心生惋惜,現在到哪裡吃飯去呢?
“公主,您要是餓了的話后街有飯館。”
門口的守衛看出了柳錦寧的心思,開口提醒,那個街是近兩年才興起的,他們應該不知道。
“那就多謝了!”柳錦寧眼前一亮,拉著安歌就向後街走去。
果然燈火輝煌,人生吵雜,街上還有不少賣小吃的。
“姐姐,這家的肯定好吃,咱們就在這裡吃吧!”
柳錦寧順著安歌的眼睛看去,果然看到一家人人比較多的小吃攤。
“行,走吧。”
兩人落座,安歌就倒了杯水洗了兩雙筷子遞給柳錦寧一雙。
“老闆,你們這有什麼好吃的?”
安歌又跑到案几旁,看到一鍋鍋燉好的菜,下面燒著爐火,鍋裡冒著熱氣,香味就順著熱氣往人鼻子裡鑽。
柳錦寧忍不住嚥了了口水,來這家果然沒錯。
沒一會安歌就回來了,
手裡還端著兩盤小菜。
“色香味俱全!”柳錦寧吃的完全停不下來。
因為菜都是事先燒好的,所以才上的很快,兩人吃的大汗淋漓。
臨走還不忘給門口的守衛帶了兩個小菜,另外還加了一壺酒。
回到將軍府,守衛接著柳錦寧帶回來的酒菜不停致謝。
“一聞就是張家的菜,就數他家生意好!”
“你們快吃吧,涼了該不好吃了,少喝點酒!”
柳錦寧囑咐了兩句就回房休息去了,她已經累的不行了,沾著枕頭就睡著了。
沒想到第二天早上還是被餓醒了,睜開眼睛才發現都已經日上三竿了,洗漱完畢的第一件事就是上香。
安歌沒再房間,被子被疊的整整齊齊,顯然人已經起來了。
忽然聞到一絲香味,順著香味來到客廳,餐桌上已經坐著兩個人了。
安歌看到柳錦寧又變得垂頭喪氣,從懷裡掏出一快碎銀子扔給辰傲。
“你們又賭了什麼?”
柳錦寧自顧自坐下,拿起一個包子開始吃飯。
“賭你能不能聞著香味找過來!”辰傲收好了銀子,一臉壞笑的看著安歌,“這飯正好算你請了。”
安歌白了辰傲一眼,開始埋頭吃飯。
“今天有安排嗎?”
辰傲也拿起白字開始吃飯。
“什麼時辰了?”
柳錦寧嚥下嘴裡香甜軟糯的粥,抬頭看了一下太陽的位置。
“不用看了,已經快午時了。”辰傲頭也不抬的道。
“都這麼晚了!”柳錦寧加快了吃飯的速度,嚥下最後一口粥拍拍手向外走去。
“姐姐你去哪?”安歌才吃了一半,猶豫著要不要跟去。
柳錦寧頭也不回的擺手,“我去魏府看看,你們不用跟著了。”
“我去看著吧!”辰傲立刻扔下手裡的板塊包子,小跑著跟了上去。
安歌察覺出辰傲神情不對,也扔下吃了一半的食物,“等我!”
柳錦寧剛上馬車,就看到追上來的兩個人。
“不是說了你們不用跟著了嗎?”
辰傲直接推著柳錦寧坐到馬車裡面,跟安歌一左一右坐在馬車前面,駕著車向魏府走去。
“是不是有什麼情況?”安歌直直的盯著辰傲,大有不回答就把他臉看穿的架勢。
辰傲也不打算迴避,聲音不大也不小,“魏家打算給魏蒹葭定門親事!”
安歌不以為然,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定親就定親唄,她都那麼大...”
“你說什麼?”柳錦寧忽然先開了車簾,差點把安歌掃下馬車。
辰傲一點也不意外,聲音仍舊淡淡的,“我也是早上剛聽人說的,已經有媒婆把心思打到我的頭上了。”
柳錦寧又一言不發的坐回了馬車裡,沒多久又先開簾子出來,“買點東西我去八寶山。”
馬車猛地掉頭,在路邊買了點水果祭品出了城門。
驕陽似火,到了半山腰渾身都已經溼透了,輕薄的紗衣緊緊貼在身上,勒的人難受。
墳前的松樹已經成蔭,柳錦寧跪在墳前燒紙,滿腔的鬱郁卻吐不出一個字,憋得更加難受。
看著自己的手指,原本如凝玉的肌膚也變得發黃發皺,近兩年她越來越不敢照鏡子了。
有時候她能看到魏蒹葭眼角的細紋,想
來自己肯定也是一樣的。
“最是人間留不住,朱顏辭鏡花辭樹!”柳錦寧喃喃的出神。
跪在柳錦寧身後的安歌聽得很清楚,“姐姐,其實你也可以...”
“安歌,過來把草清理了。”辰傲的聲音從墳頭的另一邊傳來。
安歌皺眉走過去,“這草就這麼一點,拔不拔有什麼區別!”
“野草就是這樣,你這次看著小,一場雨就大了。”
辰傲直起腰身,眺望著山腳下的風景。
柳錦寧眼睛看去,正對上辰傲閃動的眸子。
一陣山風吹來,劃過**出的面板,頓覺舒爽。
天邊晚霞映照,漫山遍野都蒙上橙紅。
“咱們走吧!”
柳錦寧一下跳起來,率先向上下走去。
“我好餓啊~咱們先找個地方去吃飯吧!”
安歌一路捂著肚子,一整天了,就吃了半個包子半碗粥。
“辰傲,帶你去將軍府後面的街上吃飯把,昨天我跟安歌發現了一家特別好吃的小店!”
柳錦寧笑著回頭,笑臉被晚霞映的紅彤彤的。
“好~”辰傲微微失神。
先回到將軍府,把馬車送回去。
門口的守衛直接上前稟報,“公主,皇上駕臨,正在裡面等著呢?”
柳錦寧看著辰傲一眼,後者兩手一灘表示不知。
客廳前,皇上雙手負立,看著桌子上他們吃了一半的早飯出神。
“皇上!”三人齊齊拱手。
“起來吧!”皇上依舊背對著他們站著,看不清面容。
“安歌去沏茶!”柳錦寧緩緩坐到椅子上,奔勞了一天了,腳都累酸了。
安歌也聽話的下去,自從回來一趟他對皇上的成見已經小了很多了。
“不必了,有飯嗎?朕餓了!”皇上大模大樣的坐到主位上,回收制止了安歌。
“那正好,竹安說附近有家好吃的,咱們一起去吧!”
辰傲早就癱坐在一旁了,他也是一天都沒吃什麼東西了。
皇上徑直起身,“走吧!”
柳錦寧跟安歌交換了一個眼神,那個地方連個遮擋的地方都沒有,皇上去真的合適嗎?
皇上還不知道,已經來到了大門口了,神情凝重的回頭,“你們快跟上啊!”
四人一路閒聊著,很快就到了昨晚的那家店,張氏燉菜。
辰傲微微愣神,沒想到是這樣的一家店,猶豫著看向皇上。
皇上吐出一口濁氣,挑了一偏僻乾淨的角落坐下,看著桌面發呆。
安歌識相的跟著辰傲去點菜,留下柳錦寧與皇上面對面坐著。
“皇上,沒想到咱們倆還能有這樣對坐飲酒的時刻!”
柳錦寧笑著洗出四雙筷子,分別放好。
“竹安你才讓人意外,洗手弄羹湯,還會來這樣的小的地方吃飯。”
皇上雙手不停在膝蓋上摩挲,不時叩擊著桌面。
“您是皇上,都肯紆尊降貴坐下吃飯,我們有什麼不可以的。”
柳錦寧趁四周沒有人,故意壓低了聲音捉弄皇上。
皇上看了看辰傲跟安歌,又轉回頭,面色凝重,“魏蒹葭要定親了,你知道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