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蒹葭疾步跑過去,摟著來人嚎啕大哭。
“姐姐~我終於找到你了!”
來人是魏永軒,魏蒹葭的親弟弟,兩人久別重逢忍不住相擁而泣。
眾人也都聽到了,都圍了過來。
“你就是魏蒹葭的弟弟魏永軒吧,既然見到了該高興才是,進屋裡說話吧!”
柳錦寧最先認出來,額替魏蒹葭高興,幫著撿起了掉落的包袱。
魏蒹葭仔細打量著弟弟,眼睛滿是欣慰,“軒兒,看你出落的如此姐姐很是欣慰。”
魏永軒也止住了哭泣,“姐姐,父親...父親他...怕是不行了!”
“你說什麼?爹他怎麼了?”
魏蒹葭覺得天旋地轉,幾欲暈倒。
柳錦寧也驚呆了,上前扶住魏蒹葭。
“自從你走後,爹孃就日夜掛心,父親的身體也每況愈下,這兩年給你寫了不少信,卻始終沒有得到你的回信。上個月開始爹已經不能下床了,無奈我才過來找你的。”
魏永軒神情悲慼,他這些年來也是入夜思念姐姐,他始終不信姐姐會這麼無情。
“可是我沒有收到任何信件啊!”
魏蒹葭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只想現在就回到父母身邊。
眾人陪著魏永軒坐在客廳,你一言我一語的勸慰著還是孩子的魏永軒。
沒一會魏蒹葭就過來了,已經收拾好了包袱。
“軒兒,咱們現在就回去!”
“福兒,沒必要這麼著急,你現在回去一時半會也到不了京城啊!”
柳錦寧緊緊的拉住魏蒹葭的手,眼神焦灼,魏家出了這樣的事她也很擔心。
“寧兒,我真的一刻也等不了了。”
“福兒,最起碼要讓你弟弟休息一下啊,你看他已經疲累的不行了,這裡不好找,他肯定沒少廢腳程,等會去買輛馬車,我陪你一起回去!”
柳錦寧說著鬆開手,慌忙向外走去。
她先去了安歌的學堂,安歌正在領著孩子們唸書。
“安歌,我要回京城去了,你要不要一起回去?”
“為什麼要回京城?”
安歌一臉的不可置信,他還以為是因為皇上。
“魏蒹葭的父親病重,去陪著她回去,你要是不回去我就收拾東西走了!”
柳錦寧說著就轉身要走。
安歌慌忙跟上,“你等等我啊,我總要交接一下學堂的事吧!”
從學堂回去的路上,順路買了一輛馬車還有乾糧。
回到家中,所有人都還在。
柳天佑來到柳錦寧面前,“你真的要陪魏蒹葭回京城?”
“哥哥,福兒對我這麼好,如今她父親病重,我理應相陪。”
柳錦寧收拾著自己的行禮,神情堅定。
“你說的對,那你們什麼時候出發?”
柳錦寧收拾好了行禮,想也不想就說道,“等會吃了晚飯就走,我看魏蒹葭一刻也呆不下的樣子,再說她父親已經病了一個多月了,我怕耽擱久了...”
柳天佑點頭,他都明白,轉身出去讓玉兒早些準備晚飯。
柳錦寧一直陪著魏蒹葭身邊,晚飯也沒吃多少。
皇上也沒有動筷子,神情憂鬱。
“你們一路上不安全,要不要朕派些人護送你們?”
魏蒹葭神情愣愣的出神,沒有聽到
皇上的話也沒有任何迴應。
“還是不用了,有我陪著她,一路上還有安歌跟魏永軒,應該不會有什麼事,人太多反而耽誤行程。”
柳錦寧也想著早些送魏蒹葭回家。
晚飯過後,天色還大亮著,眾人送他們上車。
“安歌,路途遙遠,你路上多上點心。”
柳天佑把最後一個包袱遞給安歌,還在不停叮囑著。
“我知道了天佑哥,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姐姐的!”
安歌鄭重其事的回答,柳天佑也放心不少。
柳錦寧扶著魏蒹葭上了馬車,安歌跟魏永軒坐在前面駕車,辭別了眾人打算駕車上路。
忽然遠處有馬蹄聲走進,眾人看去原來是辰傲駕著另外一輛馬車趕過來了。
“我也跟你們一起走吧,反正離班師回朝也就兩天了,皇上不會不同意的,對吧!”
辰傲一臉戲謔的看著皇上。
“你跟他們一起朕也放心了,畢竟安歌跟魏永軒還小,沒有你經驗豐富,你就先回去吧!”
皇上也想跟著一起走,但是大軍都在等著他,他不能說走就走。
魏永軒坐到了辰傲的車裡,就開始出發了。
他們白天趕路,夜裡就分開睡在馬車裡,日夜兼程只用了十天就回到了京城。
馬車直接停在魏府門前,魏蒹葭看著還是原樣的魏府,瞬間放心下來。
魏蒹葭一下了馬車就向父母的院子跑去,魏永軒客氣的把他們帶到了客廳。
“軒兒,你帶我去看看你父親吧!”
柳錦寧也很擔心魏臨的身體,讓安歌跟辰傲在客廳等著,就跟著魏永軒去了後院。
剛進別院,就聽到人痛哭的聲音。
魏永軒也心急如焚,離家快兩個月了,他又急著找姐姐,又擔心父親的身體,人瘦的顴骨突兀。
推門進去,就看到魏蒹葭跟父母抱成一團,魏永軒也撲了上去,痛哭失聲。
魏蒹葭尷尬的站著,直到魏家人蒹葭止住了哭泣,才輕輕上前。
“魏御醫身體如何了?”
魏蒹葭才想起來柳錦寧也在,起身拭乾了淚水。
“爹,娘,竹安公主特意送我回來的,想來看看你們。”
魏御醫老淚縱橫,看到柳錦寧突然神情淡漠,一言不發的躺回了**。
“我們承受不起竹安公主的盛情,請回吧!”
魏母眼神憤恨,語氣也不好。
“父親母親,你們怎麼這樣對竹安公主。”
魏蒹葭勸慰說著自己的父母,其實她也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沒關係,我先出去了,看到你們沒事我就放心了!”
柳錦寧雖然不知道,但是也猜的差不多了。
“我們沒事?我們眼都快哭瞎了,好好的一個女兒,嗚嗚...”
魏母悲憤交加,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
柳錦寧咬了咬下脣,轉身出門去了。
“寧兒,你不要跟我母親一般計較,她不過是生我的氣。”
魏蒹葭追了出來,小心的解釋著。
“我就是生氣,福兒一個人跑出去這麼多年了,音信全無,不怪她怪誰!”
屋裡傳出來魏母的責罵聲,大概是在接著吵魏永軒故意說給柳錦寧聽的。
“我沒事,先出去了,你在家好好陪陪你的父母吧,畢竟也十多年沒見了
!”
柳錦寧不想魏蒹葭為難,決定先離開魏府。
來到客廳,辰傲一臉玩味的看著柳錦寧。
“咱們還留在魏府嗎?”
“走吧,去將軍府看看!”
柳錦寧神情微微閃躲,她就算是想留下,也要主人願意留她啊!
安歌無奈的搖頭,從懷裡掏出一塊碎銀子,沒好氣的扔到辰傲懷裡。
“哈哈哈~怎麼樣,我說的準吧!”
辰傲接過銀子,得意的哈哈大笑,衝著安歌挑著眉毛。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柳錦寧拎起隨身的行李準備離開,看到安歌給辰傲錢,大惑不解!
安歌拎著行禮垂頭喪氣的走在前面,“我跟辰傲打賭,說魏家會不會留我們,我以為咱們大老遠送魏姐姐過來,魏家一定會待咱們如上賓呢!”
“你只考慮到眼前,沒想到以前,魏蒹葭是為了什麼才拋棄了安穩的生活跑到邊關的。”
辰傲兩手空空,大模大樣的走在最前面。
“魏姐姐是為什麼才去的邊關?我也很好奇。”
安歌把行禮放進馬車裡,好奇的看著柳錦寧。
“不知道!”
柳錦寧心裡一陣異樣,面容陰沉周圍往馬車上一坐,駕著車率先走開。
“不要什麼都好奇,什麼都非要問個清楚,好了吧,生氣了吧!”
辰傲也坐上了馬車,駕著車追了上去。
“哎哎哎~等等我啊!”安歌緊跑了兩步跳上馬車跟著走了。
柳錦寧駕著馬車來到將軍府,十年過去了,本以為該破敗不堪了,沒想到卻是修整一新,大門處還有護衛看守。
隨即跟來的安歌也驚住了,“這還是將軍府嗎?”
“當初你們走了沒多久,先帝就仙逝了,明王一繼位就下令重修將軍府,還派人看守打掃,希望你無論什麼時候回來都能有個安身落腳的地方。”
辰傲也是因為皇上這一舉動,才跟他關係緩和的。
柳錦寧眼神微微閃動,緩緩向院裡走去。
“竹安公主!”
門口的守衛好像認識柳錦寧一樣,看到她直接行禮。
來到院內,裡面與從前一模一樣,連院子裡的石桌都沒變,只是被歲月的風霜侵襲的微微斑駁了。
不自覺就來到了她沒進宮以前住的屋子,門前的桂花樹還在,只是時節不對花還沒有開。
推開門,屋裡的一切都是那麼熟悉,她生活了十五年的地方,每一個角落都能勾起她的回憶。
“姐姐,行禮給你放這咯!”
安歌把行李放下就靜靜的靠在門邊出神。
“你怎麼了?”
柳錦寧回頭就看到滿臉愁容的安歌。
安歌長出一口氣,眼神閃躲,“我想王伯了。”
柳錦寧神情一緊,王伯去世已經快兩年了,她也時常會想起他,安歌肯定是看到他們之前生活過的地方,觸景生情了。
“安歌,王伯走的安詳,逝者已逝,生者當如斯,王伯泉下有知才會安心。”
“我知道,不過是想他了,希望他在那邊能過的好吧!”
安歌眼神微閃,“對了,剛才我經過偏廳時,看到一個屋子裡供奉著排位,以前沒有見過啊!”
“在哪?”柳錦寧急忙走去,會是誰的排位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