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珍公主怕鬱滄瀾有危險,不願鬱滄瀾去涉險,心裡很是擔心。
“放心,我不會有事。”鬱滄瀾說著見華珍公主一臉擔心,又加了句,“我身手不錯,又帶了不少人,不會有事的。”
這幾年,鬱滄瀾都有心為樂正一門平反,現在不可能放棄的。
宮裡,樂正微熹對於鬱滄雪的會試也非常的關注。
“大小姐,你說鬱二公子會考什麼名次。”藍夢見樂正幾頓熹無聊,便不由提了話。
樂正微熹笑道:“我自然希望他進一甲的。”
一甲狀元、榜眼、探花。
銀月道:“要是會試拿前三,殿試發揮的好,一甲定沒有問題。”
樂正微熹輕頷首,“只是我也不知道雪表弟水平如何?”
藍夢笑道:“大小姐放心吧,鬱二公子鄉試解元,會試也不會差的。”
“嗯,我也相信他能得好名次,你們關注一下,到放榜時,第一時間通知我。”樂正微熹坐回書桌上,從暗格裡拿出一張信出來,細細地看著,彷彿要把信裡的字跡絲毫不差地記住眼底。
許久,樂正微熹放下信,便開始認真的模仿,練字。
而藍夢和銀月,一個磨墨,一個警惕地守著四周,防的也是被人窺視,也防著姬遊的出現。
春闈,也叫春試,也叫會試,二月九日,十二日、十五日,三場,每場三天。
考場在京城禮部貢院,鬱滄雪連著在貢院考了九日,出來時,人都成了梅菜乾了,頭髮也亂糟糟的,不說身上臭,就是頭髮也臭的不行。
所以鬱滄雪一考完,第一件事就是立馬就打道回府洗頭洗澡,遠遠的小韓氏一見到兒子回來,就已經迎出來了。
鬱滄雪忙道:“別靠近我,別靠近我。”
小韓氏和華珍公主忍不住笑了起來,小韓氏知道今日兒子考最後一場,早就讓人準備好熱水了。
所以也沒有再靠近鬱滄雪,讓人服侍他去洗洗。
好久,鬱滄雪才從浴室裡出來,便聽見小廝道:“二公子,大公子在屋裡。”
鬱滄雪點了點頭,進了屋裡,見著鬱滄瀾正拿本書看著,便道:“大哥怎麼來了,我還正想去見父親呢。”
“就你這樣?”鬱滄瀾朝著鬱滄雪那溼漉漉的頭上挑了挑眉。
“自然不是。”鬱滄雪忙讓人把火爐拿來,要煤幹頭發。
“感覺如何?”鬱滄瀾問道。
“應該不差吧。”鬱滄雪對自己還是很有信心的。
鬱滄瀾沒再問,只是道:“四月殿試,你到時候好好發揮,我要離開一段時間,家裡的一切都交給你了。”
“大哥要去哪?”鬱滄雪忙道。
“樂正一案如今毫無頭緒,我要走一趟邊關,這些年其實我也在查,只是收效甚微。”鬱滄瀾頗為頭疼。
“樂正一門明顯是礙了上面的眼了,即是上面出的手,我們要查哪這麼容易,不過我相信還是有珠絲馬跡的,不然長興伯怎麼可能會無緣無故死了,說
是意外,誰信?”
“反正家裡的一切就交給你了,至於樂正一案,我不希望你插手。”鬱滄瀾嚴肅道。
“大哥”鬱滄雪不樂意了。
“聽話,父親和母親就我們兩個兒子,若是我有個不測,還有你頂門戶。”
“大哥”鬱滄雪的表情慎重了,他說不出其它話來。
“所以殿試你好好發揮,現在不要去關注成績,休息幾日,你好好看書,到時候爭取一鳴驚人。”
第二日,鬱滄瀾祕密離開了京城,他離開的時候,鬱明硯把他叫到書禮,給了他一隊暗衛。
鬱滄瀾臉色訝異,還是第一次知道家裡也有這樣的底蘊,他到底把家裡想的太弱了。
不過有了一隊暗衛,鬱滄瀾心裡更加有信心了。
鬱滄瀾走了,華珍公主第一晚失眠了,第二日一早,華珍公主便搬去鬱府住著,鬱滄瀾不在的日子,她也沒有回公主府。
而華珍公主此舉,被傳開來,很多人都贊華珍公主有孝心,鬱滄瀾雖是祕密離京,但不在京裡,大家還是知道的。
所以華珍公主棄公主府不住,住到鬱家侍奉婆母,被人大為讚揚。
這些人之所以如此稱讚,也是因為歷代公主都住公主府,雖嫁過來,但很少願意主動到婆家住的。
很多人都贊鬱家有府,贊鬱滄瀾娶了好妻子,也稱讚著華珍公主的婦德。
定國公府,沈老太君聽聞對著沈十八道:“華珍公主看起來是個好性子的,而且孝順婆母的人,性子都不會差到哪去,你嫁到鬱家後,一定要敬重兄嫂,孝敬公公婆婆,只有你做好了自己,鬱滄雪才能念你的好。”
沈十八受教地點了點頭,雖然對未來迷茫了些,但也阻止不了她對鬱家的期待。
正值陽春四月,杏花綻放,會試榜被稱為杏榜也由此而來。
放榜這一日,榜前裡三層外三層地圍滿了人,也擠滿了人。
中榜的人是喜極而泣,落榜的人則是痛哭流涕,十年,十幾二十甚至是三十年寒窗苦讀,為的就是這一日。
年輕的,還可以再奮鬥個三年六年,但年老的卻沒有那麼多的機會,過一年少一年。
鬱家的小廝們在今日就來擠杏榜了,來的還不止一個,定國公府的小廝也在。
大家擠啊擠,有人擠出人群,也人有擠進人群,場面是相當的熱鬧。
鬱滄雪的小廝阿旺生的牛高馬大,看著人擠人,不由頭疼,他不喜歡這樣人擠人,但又必須親自去看榜。
當下有人問了聲,“會元是何人?”
“啊,好像是鬱滄雪。”一人回答道。
阿旺眼一亮,當下奮力地朝前擠,他要立刻到榜單前確認一下。
長的高大健壯也是有好處的,這不,阿旺很快擠到了到了榜單前,一瞪眼在第一名看到了鬱滄雪京城人士幾個大字,當即激動起來朝外衝去,他要立馬去告訴公子,中了,他們公子第一名,會元啊。
當下熟悉的,人人奔走相告,鬱府這邊一
收到喜訊,小韓氏高興壞了。
鬱明硯也趕了回來,聽到兒子考了會試第一,摸摸美須,對小兒子另眼相開了,還以為能考到第十名都頂天了,沒想到是第一。
雖然鬱滄雪是鄉試第一,可鬱明硯卻是不敢保證會試也能第一,有他這個經驗教訓,鬱明硯謙虛多了。
鬱滄雪也忍不住心情激動,但一想到殿試又慢慢淡定下來。
宮中,樂正微熹收到鬱滄雪是會元的訊息,也是狠狠激動了一把。雖說以前喜歡鬱滄瀾,但鬱滄雪卻是真正跟著樂正微熹一起長大的,也是樂正微熹看著長大的,也因為小一歲,樂正微熹以長姐自居,總是把鬱滄雪當弟弟看,對鬱滄雪也多了份姐姐的責任感。
鬱家鬱明硯這一支人口簡單,樂正家樂正微熹父親這一支也是人口簡單,雖然鬱明硯和樂正南的兄弟是不少的,但分家了,而鬱明硯只娶小韓氏一個,生了兩個兒子。
樂正南一妻一妾,大韓氏和麥如柳,大韓氏給樂正南生了一子一女,麥如柳只有一個女兒,所以兩家人口都非常的簡單。
也因為如此,兩家非常的親近,大人們關係好,孩子們也玩在一塊。
四月十六日,在金鑾殿進行殿試,鬱滄雪表現的相當出眾,所答的策論被幾位大人看了之後便交到了姬遊的手上。
姬遊認真看完,也不由對鬱滄雪刮目相看了,以前他只把鬱滄瀾當對手,對鬱滄雪停留的印象也不過是個小屁孩,可現在小屁孩已經長大了,而且也成長的優秀出眾了。
姬遊不由慶幸鬱滄雪定了親了,不然不知道樂正微熹聽到鬱滄雪如此優秀,會不會後悔呢,畢竟鬱滄雪對樂正微熹的感情,可不比他少。
也是這一刻,姬遊正視了鬱滄雪,不過到底沒把鬱滄雪當對手,不是覺得鬱滄雪不夠格,而是鬱滄雪已經定了親了,而樂正微熹以前喜歡的是鬱滄瀾,只把鬱滄雪當弟弟看,以後也只會喜歡他,所以姬遊對鬱滄雪寬容多了。
樂正微熹的弟弟就是他的弟弟,他自然要多照顧一些,因此姬遊一連考了鬱滄雪幾個問題,鬱滄雪答的都非常好。
姬遊滿意地點了點頭,當下便起了愛才之心,對鬱滄雪笑的更和譪可親了。
一眾考生們見鬱滄雪如此被姬遊厚愛,心裡羨慕嫉妒的不行。
殿試結束後,姬遊便親自和幾位大人一起閱卷,整整五日,最終定奪出了名次。
四月二十日,殿試放榜,禮部官員親自出來張貼金榜。
人生四大喜: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
金榜上有名的,都是一大喜,今日放榜,有人歡喜有人愁。
一甲榜很明顯,只有三個名次。
狀元,鬱滄雪,年歲十九,京城人士。
榜眼,梁中鶴,年歲五十九,蒼州霞西人士。
探花,方修竹,年歲三十二,雍州安衡人士。
二甲進士,一共錄取二百八十八人。
三甲同進士,一共錄取三百三十八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