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這也是為什麼鬱明硯支援兒子棄文從武,到軍營裡歷練的原因。
文官一向看不起武官,可大家都知道,一個國家首先必須做到兵強馬壯,才是安穩。
鬱明硯冷笑,“呵呵,你若是連二甲前十都進不了,為父陪你吃一年鹹菜疙瘩。”
得了,鬱滄雪算是看明白了,父母兄長心狠著呢,他若真的讓父母陪著一起吃鹹菜疙瘩,那就真真是大不孝了。
“唉,為了不吃鹹菜疙瘩,我也得考出個好成績來啊。”鬱滄雪幽幽一嘆,才保證道:“爹孃、大哥,放心,我一定會考出好成績。”若不然他沒臉回來了。
鬱滄雪帶著小廝離開家門後,小韓氏瞪著,“夫君,你怎麼能那麼說,要是雪兒考不進二甲前十怎麼辦,你難不成真的陪雪兒吃一年的鹹菜疙瘩。”
鬱明硯笑了笑,“夫人要相信自己的兒子,難不成夫人的話也不作數的?”
小韓氏一頓,“怎麼不作數,自然是作數的,其實那鹹菜疙瘩若是做的好吃也挺美味的,陪兒子吃一年又何妨,只是我還是盼著雪兒考的好一些。”
“娘放心,我和父親都有考校過二弟的學問,二甲前十對二弟來說沒問題的,若是發揮的好,說不定進一甲都有可能。”鬱滄瀾說道。
他這一開口,小韓氏倒是放心一些了,不過還是警告了丈夫和長子,“若是雪兒考的不好,你們不許罵他。”
“娘,二弟定能考好的,說不定咱們家裡能出個狀元呢。”
華珍公主這話一出,小韓氏臉上都笑了,不過卻搖頭,“雪兒自小性子就跳脫,沒有瀾兒沉穩,又荒廢了三年,他進一甲難,二甲有望,只是前十就玄了。”
“二弟一定不負孃的欺許,不過我看二弟胸有成竹的很,再說這科舉除了實力也要有幾分運氣才行的,說不定二弟實力加了運氣,這文曲星就落到咱們家來了。”
這話鬱明硯點了點頭,實力重要,運氣確實也重要,他當年差的可不就是運氣嗎。
“公主見解高明。”
華珍公主一笑,“我也是聽母嬪提過的。”
對於王太嬪的才學,大家都認同的,王太嬪不管是在閨中還是進宮後,都是出了名的才女。
“當年王太嬪和姐姐文采都相當的出眾。”
小韓氏說了這麼一句,華珍公主但有些後悔了,自己的母嬪和婆母可是關係不好啊,再說母嬪以前做的事她都知道了,為難最多的就是婆母和姨母了。
也不知道現在婆母心裡怎麼想,是在意還是不在意,華珍公主很想知道小韓氏對自己母嬪的想法,但又不敢問出口,畢竟才嫁進來,問了也不合適。
年輕時候的王太嬪自負著美貌和才學,王家又是琅琊郡最大的世族,王太嬪可以說是天琅琊郡的公主了。
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王太嬪進京後受到的第一個挫折便是挑
戰當時京城第一才女韓清顏輸了,這使得進宮后王太嬪除了和樂正皇貴妃一別瞄頭,更多的時間都在學習,一心找機會把韓清顏比下去。
那個時候王太嬪挺讓人討厭的,不說碰到大韓氏韓清顏就要比一比,就是逮到小韓氏都要比一比,贏了,便又出口譏諷一番。
小韓氏那時候對王太嬪真是討厭極了,不過王太嬪除了性子討人厭之外,倒也不是什麼惡人。
後來王太嬪被打入了冷宮,小韓氏還高興的跑去找姐姐慶祝呢,如今過了十幾年了,以前的事都成了回憶,現在想起來,倒也有些懷念,當年她們姐妹倆對王太嬪那是避恐不及的。
如今事事變化無常,姐姐也不在了,王太嬪在冷宮一待就是十幾年,小韓氏這會也不計較著以前王太嬪的討厭了。
對於華珍公主這個媳婦,小韓氏感覺還不錯,華珍公主嫁過來後,表現的一直很好,小韓氏也滿意,只要長子和華珍公主過的好,她也就放心了。
但因王太嬪以前的性子,小韓氏對華珍公主的感觀還是有幾分保留,心裡還在觀察華珍公主的為人的。
而且華珍公主是公主,再不得寵,也是公主,一些規矩還是要的,所以小韓氏對於公主這樣高貴的媳婦,還是彆扭的。
因此,小韓氏對於小兒媳沈十八,倒是惦記的很,這是要等著鬱滄雪春闈後,就立馬讓人選日子辦婚禮了。
只是這會看出了華珍公主的異樣,小韓氏一笑,輕拍了華珍公主的手道:“公主定是知道當年王太嬪和我的事吧?”
華珍公主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母嬪說了一些。”
“你母嬪當年就是太要強了,而且輸不起,輸給我姐姐一回,她就記上了,還老找我的麻煩,我那個時候是挺討厭你母嬪的,進宮都怕碰上她。但是顯然運氣不好,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你母嬪總是盯著我們,所以每回進宮總是能碰見她。”
說到這裡,小韓氏笑了起來,“你母嬪當初就是心眼小了,雖然文采出眾,卻也比不得我姐姐,一比不上,便想從我身上找回。不過這都是過去的時候了,誰沒個年輕啊,這不關你們小輩的事,我也不是為了這點小事就記恨的人。”
小韓氏自詡氣量比王太嬪大,自然不會拿著這事為難華珍公主,再說如今跟王太嬪計較也沒個意思。
“母嬪說,自姨母去世後,她寂寞了許多。”華珍公主道。
小韓氏搖頭,“我姐姐文采雖好,也被稱為京城第一才女,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再有長江後浪推前浪,優秀者總是層出不窮的。王太嬪自小一直受寵,又順風順水的,姐姐是她第一個受挫折的人,所以她便一直記著,其實姐姐自嫁人後,這京城第一才女的名頭早就不落在她的頭上了。”
小韓氏又懷念起了大韓氏,這個讓她驕傲又敬佩的姐姐,年幼的時候若不是有姐姐護著她,她能不能平安長大都難說,更不可能有今日。
小韓氏這一打開了話題,就說個沒完,華珍公主總算是見識到了小韓氏聊起天來的能力。
她聽著小韓氏的回憶,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嚴肅正經的公公,還有自己俊逸出塵的丈夫就這樣悄悄溜走了。
華珍公主傻眼,可她不能走啊。
待到小韓氏從回憶中抽出神來時,發現鬱明硯和鬱滄瀾不在,嘟了嘟嘴,憂思道:“哎,年紀大了,就是愛嘮叨了,你們也不中聽了。”
“不會啊,我很喜歡聽,我母嬪也是愛說這些,自小我都在一旁聽的。”
華珍公主也並不是在討好小韓氏,而是她自小到大都是王太嬪的傾聽者,只不過以前聽著王太嬪念著大韓氏和小韓氏,卻並沒有說有過結,所以華珍公主也是出嫁前才知道的。
小韓氏笑了起來,“你這性子我喜歡,幸好你跟你母嬪不是一個姓子,不然我還真怕了。”
華珍公主心裡鬆了口氣,婆婆這算是認可了她了吧。
於是有了華珍公主這個傾聽者,小韓氏便跟華珍公主說個沒完沒了,年紀漸長,也愛嘮叨了,鬱明硯雖然和小韓氏感情好,也不愛聽小韓氏重複嘮叨,甚至兩個兒子也是如此。
所以這會小韓氏有了華珍公主,那是彷彿找到了知音了,待鬱滄瀾來接華珍公主的時候,小韓氏還在說。
“母親就是這樣的性子,你多擔待些。”鬱滄瀾說道。
華珍公主一笑,“娘很好呀,我以前也常聽母嬪說當年的事,所以挺喜歡聽娘說以前的事的。”
鬱滄瀾心想,那是你還覺得新鮮,若是常重複聽反覆說,看你還會有這樣的話。
不管怎麼樣,華珍公主和鬱滄瀾成親,兩人雖沒有轟轟烈烈,但卻有種相濡以沫,細水長流的感覺。
華珍公主覺得現在她的日子幸福的不要不要的,每天睡夢都能笑醒的那種。
“接下來,我會更忙了,也許我還要去一趟邊關。”鬱滄瀾說道,他負責查樂正一安已經半年了,可查到的東西少的可憐,也沒有多少作用。
“這,相公是要回邊關嗎?”華珍公主忙問道。
“嗯,有些東西要查。”鬱滄瀾點頭。
華珍公主不捨,“我能和相公一起去嗎?”她長這麼大還沒有離開過京城,華珍公主是有些嚮往的,只是一開口卻立馬反應過來,宮裡還有王太嬪,當即臉色一暗,她不能丟下母嬪。
鬱滄瀾也是知道華珍公主的情況的,當即道:“我只是去查案子,也許不用幾個月就回來了,你別擔心,母嬪身體不好,你常進宮去陪陪她,也可以到府裡來陪陪母親說話,我不在,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聽著鬱滄瀾關心的話,華珍公主眼一紅,“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你不能有事,不能有事知道嗎。”
華珍公主說到這裡拉緊了 鬱滄瀾的衣袖,心裡止不住的擔心,樂正一案又何償是那麼好查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