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屬下直言，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公主也有責任。”
“……”無歡動了動嘴脣，卻什麼也沒說。確實啊，母妃與阿若孃的死，她有一半的責任，是她的錯。
“公主……”見無歡這個模樣，鬼鮫實在不忍。
“別再叫我公主，從今往後，我和那個人，再無瓜葛。”無歡強撐著起身想要下榻，卻因體力不支倒在地上，鬼鮫伸出雙手想要扶住她，卻在動作進行一半時僵住，他是下屬，沒有資格碰觸公主的貴體。
在跌倒的瞬間，黑龍晶石從無歡手心滑了出去，原本黑色的晶石因為吸收了大量的血液而變成暗紅色，無歡坐在地上呆呆地盯著晶石看，被抽離了魂魄的晶石，如今只是一塊石頭而已，阿若娘再也不會出現在她的面前了。
“這石頭竟然吸血。”鬼鮫眸中閃過一絲訝異，彎腰去撿時手卻被髮燙的晶石灼傷，驚慌之下，隨手將晶石丟到了一邊。
只是伸手抓了一下，鬼鮫的手掌便被那晶石傷得血肉模糊，空氣中彌散開皮肉燒焦的氣味。
無歡愣了下，將被鬼鮫丟掉的晶石捏在手中仔細瞧了瞧，除了顏色變得有些詭異外，並未發現有什麼不同尋常之處。
“這石頭，好像不喜歡被我以外的人碰。”無歡將晶石放入貼身的荷包中，轉而看向鬼鮫，“你過來。”
鬼鮫愣了下，在對上無歡目光時又即刻低垂下眼眸，將受傷的手藏到身後，恭聲道：“只是點皮肉傷，屬下自己可以處理，不敢勞煩公主殿下，您身體還很虛弱，請起身上榻，不要坐在地上。”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疏遠我的，鬼鮫？”無歡抬眼看著鬼鮫，聲音輕柔卻冰冷，“這樣的你真是讓人討厭。”
鬼鮫沒有說話，只是將頭埋得更低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是從無歡長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他被龍王告誡與公主保持距離的時候吧。
“你果然很不招人喜歡。”無歡仍舊坐在地上沒有起來的意思，抬手時掌心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冰刀，清冷的銀色光芒映得鬼鮫眼前一亮。
“公主！”鬼鮫以為無歡又要尋死，未作多想即刻撲過去想要奪下她手裡的冰刀，卻被無歡靈巧地躲了過去，還被她一個轉身壓在身下，冰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可你卻從來不懂我的心思，鬼鮫，這次也一樣，在我面前，你永遠都是輸的那一方。”
烏黑髮亮的髮絲落在鬼鮫的脖頸間，冰冰涼涼的，就像無歡此刻看他的眼神，那種好像被全世界背棄而心生荒涼厭世的目光，像寒冰，像烈火，撕扯著他的心。
“你走吧。”鬼鮫閉上雙眼，輕聲嘆息，在無歡發愣的瞬間奪過她手裡的冰刀刺入自己的胸膛，滾燙的血液將冰刀漸漸融化成海水，緩緩蔓延開，染紅了無歡眼前的世界。
無歡睜大眼睛看著鬼鮫，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應該和她一樣清楚，她只是做做樣子而已，並不會真的對他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