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惠,人質就會像小狗一樣對逼供者感激涕零。」
卡露還說,這種獄卒慣用的方段在歷史上屢見不鮮。
「原、原來如此」
特亞拉瞪大了眼睛繼續聽著。
「讓人質衰弱下來是最好的管理方式。如果人質太有精神的話,就會大吵大鬧要求改善待遇之類的,簡直麻煩透頂。」
「卡露同學您對這種事真清楚。」
簡直就像以前綁架、監禁過其他人一樣。
「我的腦子裡已經被灌輸了一大堆這種知識,所以學院的測驗範圍才那麼難裝進去喂,外面有人嗎」
但還是沒有反應。
「既然如此,那我們也不要浪費時間。」
卡露碰地從地板上坐著跳起來。雙手雖然仍舊被綁在背後,但身體已經略略離開地面。
「總之,得先回避眼前遭遇的最大危機才行。」
「卡露同學,您有什麼計畫嗎」
「啊請你先把眼睛閉上。」
「咦好的。」
特亞拉依言闔上雙眼。對方則持續發出在地板上蹦蹦跳跳的聲響。
「嗯嗯嗯嗯。」
接著又聽見對方低沉的使勁聲,以及洋裝布料的摩擦聲最後,才是某物「啪沙」一聲輕輕掉落地面的聲音。
特亞拉睜開眼睛,卡露的腳邊多了一本筆記本。
卡露對特亞拉浮現出意味深長的呼呼一笑。
「我跟理惠說自己得臨時出席招待會,她就幫我準備了這本複習用筆記。」
卡露靈活地用腳指翻開頁面,接著才一屁股坐在地板上開始閱讀。
「這是她用一本全新教科書剪貼成的。據她所說,好像叫什麼急速趕製的超豪華特別版反正可以讓我在招待會的空檔趁機複習。」
「您把這個藏在洋裝底下嗎」
特亞拉的眼睛瞪得比先前更大。
「與其說是藏嘛不過現在仔細想想,要是能多塞一把刀子就好了。」
「呃這倒是沒錯。」
「這件衣服是今天新買的,沒時間加上可以藏東西的暗袋。」
特亞拉聽到這忍不住噗嗤一笑。
說實話,這位特亞拉到現在還摸不透底細的銀髮少女,之前的表現簡直就像一名帝國政府僱用的魔法師。他本來還期待在如今這種絕望的處境中,對方能從衣服底下拿出什麼逆轉頹勢的神祕道具。
「真沒想到您會拿出複習用的筆記本。」
特亞拉笑著說。卡露聽了則不太高興地答道。
「那有什麼辦法現在最令我擔心的就是測驗啊幸好你現在也在旁邊。」
她似乎想在監牢裡請特亞拉當她的家庭教師。
「您不是開玩笑吧」
「如果要開玩笑,我會選一個更有梗的。」
既然暫時逃不出去,不如找點別的事來做,這大概就是卡露的邏輯。對她來說,被恐怖分子綁架以及無法透過學院測驗這兩件事的危險程度,或許真的不相上下。
雖然她的判斷基準有點古怪,但還是不得不佩服她的意志力。
特亞拉一邊苦笑一邊感佩對方。自己剛才那種懷憂喪志、神經緊繃的反應,相形之下就顯得太愚蠢了。
兩人以雙手被綁住的痛苦姿勢,一同趴在地上瀏覽理惠製作的教材。由於現在沒辦法寫字,只好讓特亞拉講解卡露不懂的部分,再由卡露覆誦。特亞拉雖然覺得在這種艱困的環境下很難學習,但身為學生的卡露卻依然毅力不減,跟昨晚一樣露出了認真的神情。
就這樣過了將近一小時,門外突然傳來有人走動的聲音。
卡露的表情瞬間一變。
「獄卒終於要上場了。」
4
法爾茲駕駛的車輛以驚人的速度賓士著,來到距襲擊現場最近的綜合醫療中心。他將奄奄一息的司機交給醫院後,便以大廳的電話透過接線生向政府機關熱線聯絡。
關於事件發生後的最新情報。
電話另一頭再度響起充滿雜音的說話聲,語氣平淡地描述現狀。
有一個自稱「世界開放同盟」的恐怖團體,打電話給拉勃爾金王國大使館。
「又是一個虛偽的菜市場團體名。」
該團體自稱綁架了特亞拉拉勃爾金與其同學。
法爾茲聽了這句話不禁大叫道。
「同學,就是指公主殿不,我是說卡露路斯蘭羅。所以,匪徒的目的其實是拉勃爾金國王的弟弟」
沒錯。身為幹員的卡露路斯蘭並非他們的目標。
「那還真倒黴啊。不過,拉勃爾金只是一個跟國際政治無啥關聯的偏僻小國,為何那些愛出風頭的恐怖分子會看上他對方的目的到底是」
想跟該國交換原本要獻給陛下的賀禮,也就是高純度的奧利哈姆根。
「奧利哈姆根啊,原來如此。」
法爾茲看過絲瑪塔女王號上的賀禮目錄,所以有印象。他很快就理解了匪徒的用意。
「涉及違法e科技的汙染者的確會看上那種貴重品。一個小國擁有這種東西只會招來不幸而已。」
呵現在我們正加速分析對方與絲瑪塔女王號、歐塔街事件是否為同一團體。
法爾茲以一副多此一舉的語氣嗤之以鼻道:
「不用查了,他們是同一批人。從現場留下來的重機動兵足跡就知道了那麼,接下來的對策呢」
目前還沒確定。保安警察局也不敢輕舉妄動,因為上頭認為此事涉及**的政治問題。
「既然是擁有重機動兵的對手,保安警察當然不敢出面。」
雖說還沒完全確定,不過這次的事件應該會交由圖書館處理。
「我明白了。對方的位置我也已經查到了。請在兩小時內幫我編組一隊擁有突擊e工廠裝備計程車兵。」
急於救出卡露的法爾茲,對本部以儘量冷靜的語氣要求。
為了確保特亞拉拉勃爾金的安全,上頭希望我們暫時不要使用武力。
確定擁有拉勃爾金王國第三繼承順位的少年被綁架後,帝國政府機關的反應突然謹慎了起來。
「什麼你們該不會想找個談判專家,等綁匪再打一次電話過來吧卡露路斯蘭的安危呢」
法爾茲慌了。他以沉重的表情抓著話筒,額頭上皺起細紋。
「對方雖然不是因為她的圖書館幹員身分才綁架她,但既然是魯格夫那夥人,卡露的身分一定會馬上曝光。」
上頭已經不斷強調,這次的危機務必要謹慎行事。
「你們的謹慎對卡露而言可是地獄啊那些腦袋有問題的恐怖分子,只要一發作就會任意凌辱、拷打,甚至殺掉人質。為了宣示自認的正義,恐怖分子殺起人來絕對不會手軟已經沒時問了,現在馬上派兵入侵他們的巢穴」
然而政府機關人員依舊不急不徐地唱著高調:
呵我們已經決定對所有船隻進行監視,也盯上了所有住在帝都內的反帝恐怖分子嫌疑犯,對於他們可能潛伏的e工廠更是加強戒備。上述活動都會在十二小時內全面展開。至於其他特定人物,我們也會調查他們最近的作息,以及是否突然離開工作崗位等。此外,對於願意提供線索者,也將依據情報重要性發給獎金。
對方語氣平淡地解釋著之後才會展開的大規模人質救援計畫。
「為了一個少年,你們竟然要付出這麼多資源」
法爾茲靠在話筒邊的嘴角顫抖著,愣愣的臉上忍不住浮現出訝異之色。
受害者年紀雖小,但也是外國貴賓。此事攸關帝國的威信問題。
「可是」
我們在過去演習中已經對綁架事件模擬了無數次,擁有絕對能獲勝的自信
說到這,對方就突然結束通話電話。
法爾茲此刻的腦袋一片空白。
完全不能明白,帝國為何要對一個小鬼如此優厚
不過,他隨即回過神。
他們怎麼看這件事並不重要,也不必期待他們的援軍了。
下定決心後,法爾茲立刻顯露出隨時都可拿槍殺人的淒厲眼神,嘴邊還掛著冷笑。
乾脆點,我自己去大鬧一場吧。
他喀喳一聲放下話筒,接著又重新拿起來、撥打號碼。他要求接線生將電話轉到葛利芬廣場飯店。
5
卡露站起身,將筆記本踹向牢房角落。她往門口一站,將特亞拉藏在自己的背後。
「你們不必再演戲了。」
特亞拉清楚聽見她打從心底不耐地喃喃抱怨。
走廊上傳來門閂摩擦牆壁的聲音。鏗鏘一聲後,門就被打開了。
卡露壓低身子,保護正在她背後恐懼發抖的特亞拉。她聽著沉重房門所發出的尖銳噪音,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要是能召喚重機動兵就奸了。
卡露很清楚,想著這些不可能的事對精神衛生完全沒好處,但她還是忍不住後悔。
那隻真正用途是指揮裝置、可以用來召喚亞爾帕的懷錶,已經在自己被襲擊並失去意識時遺落了。就算裝置現在還在身邊,位於地下的e工廠裡恐怕也很難將召喚訊號傳出去吧。不過她的確記得自己在遭受襲擊、被對方在車內拚命搖晃並失去意識前,曾經將召喚亞爾帕的訊號成功發射出去。
現在也只能期待訊號有被接收到了。
被開啟的房門外,首先出現了一雙瀟灑的盜橫飾鞋,接著才是一襲白色西裝。卡露馬上看出對方的身分。他就是廢棄工廠的那名男子今早圖書館上司威那普斯提過的反帝恐怖組織首領羅斯魯格夫。譯註:straighttip,一種古典英國鞋,鞋頭部分有一條簡單的橫飾。
「今夜玩得愉快嗎,卡露路斯蘭」
魯格夫的視線對準了卡露與特亞拉,臉上露出一抹微笑。卡露早已預料到對方會看出自己的身分。
「真讓我驚喜啊,我本來只想招待那位少年而已,沒想到連你也一起來了。你現在是少年的保鑣嗎如果是的話,護衛技術未免也太差了吧。」
「閉嘴,汙染者。」
卡露拚命保持冷靜。
「哼今晚要愉快地度過還是痛苦地度過,就全看你自己了。」
魯格夫從頭到腳打量著卡露。
等一下鐵定會很慘真討厭啊。
卡露提醒自己千萬不要去想那些事。
俘虜最感恐懼的時刻,就是幻想等下會遭遇如何的處置。在特亞拉甦醒之前,她已試過了所有可能的逃脫手段,結果完全沒有效果。一旦開始想像起等下會遭受哪些拷問方式,就不禁讓在特亞拉麵前強顏歡笑的卡露憂心忡仲。
被打斷手指頭、燒焦面板、精神上的虐待,或者是使用藥物這些傢伙什麼手段都敢用,根本不知何謂節制。為了順利度過今晚,自己一定得打起精神才行。
「所以,你到底想知道什麼」
卡露主動問道。
「當然是關於你所屬的組織帕希耶帝文明儲存管理局,也就是圖書館的祕密。」
「過去這顆星球上曾出現過一個高度發展的文明,帝國政府為了儲存管理那個時代的知識與紀錄,所以成立了圖書館機構。我所知道的就只有這樣。」
「別對我發表那些文誨藹的官話了,我想聽點更實際的。例如機關在帝都內的緊急應變計畫、祕密聯絡暗號、其他幹員的所在地點與戰力等,尤其是歐塔街戰鬥中出現的銀色重機動兵我想問你的事簡直是多得數不完。」
「我這個人最討厭唸書了。如果你讓我接受連續廿四小時不問斷的複習功課之刑,或許我就會把實情告訴你。」
「圖書館的母狗啊,我先警告你,別想在我面前耍嘴皮子或裝傻」
魯格夫往門邊橫栘一步,在近距離下對著卡露二人掏出手槍。
「你本來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裡。就算你死了,對我們的綁架計畫也不會有任何影響。」
說完後他便對門外使了個眼色,一名穿著黑色皮衣的凶狠女子便大搖大擺地步入牢房。她的體型比魯格夫還要大上一號。
「你應該慶幸我不是虐待狂。對女人動粗這種事,我並沒有興趣。」
在魯格夫的指示下,女子充滿壓迫戚地堵在卡露面前。
「我再問你一次。那架銀色重機動兵是你操縱的機體吧平常都躲在什麼地方」
「不知唔」
一股力道直擊卡露的肋骨。女子戴著手套的拳頭已經陷入了卡露的側腹部,難以忍受的激烈疼痛立刻流竄全身。
「卡露同學」
特亞拉哀鳴道。
「這種警告已經算很客氣了。她可是這方面的專家喔,知道很多讓人痛不欲生的方法。」
魯格夫以清楚的聲音強調道。
女子高高舉起拳頭,再度揮出一拳。她剛走進牢房時本來就像塊岩石般面無表情,但現在開始拷問後,臉上反而露出了殘酷的微笑。女子露出鋸齒狀的醜陋牙根,從高處俯視著卡露。
「我不知道。」
卡露重複道。
結果她的側腹部上又吃了更沉重的一拳。卡露戚覺空氣好像一下子從腹腔被擠了出來,全身一陣麻痺、失去知覺。
「住手住手快住手啊」
特亞拉在一旁高聲叫道。
負責拷問的女子將倒地的卡露頭髮揪起,若無其事地扔向房間角落。
「圖書館的母狗啊,看來今夜會很漫長喔」
魯格夫將注意力轉向特亞拉。
「對了,有件事我也希望你能協助我們。你只要動動筆就可以了。」
特亞拉站在已經倒地的卡露身邊,抬頭露出充滿敵意的表情。
「我們很需要貴國呈獻給皇帝的賀禮,也就是奧利哈姆根。目前正在與貴國的大使館進行交涉中你應該懂我在說什麼吧」
魯格夫要求特亞拉寫一封信,命令大使館把結晶交出去。
「這也能當作你依然活著的證明。這麼一來,大家才能順利進行交換嘛。」
「我才不寫,你竟敢對女性做出這種殘忍的事不知羞恥」
負責拷問的女子朝特亞拉走近一步。
特亞拉繼續以身體袒護卡露,並狠狠地瞪著魯格夫。
「讓你這位小少爺受傷就不太好。像你這麼瘦弱的小朋友,怎麼可能度過我為俘虜準備的全套大餐呢既然如此,就讓她代替你受罪吧。」
「耶」
「如果你不乖乖動筆的話,她的下場可是會更悽慘喔。」
特亞拉的臉色開始因憤怒與屈辱而發青。
「太、太卑鄙了」
「那還用你說嗎,像你這種籌碼當然要好好照顧了。對了,如果你真的想分享一下那隻圖書館母狗所受的痛苦,就試試曰樂會吧你才剛從帝國政府舉辦的舞會回來,心情應該不錯才對。音樂會或許可以降低你的罪惡戚,說不定還能讓你改變主意喔。」
魯格夫說完後,轉身與負責拷問的女子步出牢房。
房門再度緊緊鎖上。
6
「可惡」
等魯格夫離去後,原本倒在地上的卡露才慢慢爬起來。
「剛才念過的內容都從腦袋裡被打出來了」
「卡露同學,您還奸吧」
特亞拉慌忙問道。由於雙手依然被綁住,他實在無法幫對方做些什麼。
「等我們出去以後,我一定要告那隻母猩猩傷害罪,到時候你要當我的證人。」
卡露一邊輕輕咳嗽,一邊露出堅強的微笑。這種景象對特亞拉而言簡直椎心刺骨。
「他們被捕以後一定會被判死刑,我要拿他們的頭皮當拖把。思,太好了。」
「對不起卡露同學。」
「嗯」
「我一點忙也幫不上真丟臉。」
「哪兒的話。這種場合下任誰都無能為力吧況且我從事這種工作本來就有風險。之前我把他們修理得那麼慘,現在會被報復也是理所當然。」
卡露如此說道,臉上依然對特亞拉綻放笑容。
「之後不知道還會遇到什麼事。」
「是啊,如果不捏造一些假情報喂他們,處境恐怕會很慘吧。」
「卡露同學,您真的不能把那些情報洩漏給對方嗎」
「嗯」
卡露浮現出連想都沒想過這種事的神情,圓眼瞪得大大的。
「嗯其實,如果我真的能那麼做就輕鬆多了。」
「我是不知道那些祕密對您來說有多重要不過」
卡露聽到這搖搖頭。
「錯了,錯了。真正會動搖帝國根本的機密事項上頭根本就不可能告訴我,我只不過是個最下層的現場人員罷了。」
但卡露表示,即使如此,她還是不能把機密洩漏給對方。
「說實話,我現在非常害怕。從事這一行以來,這是我第一次被敵人逮到。」
卡露秀麗的面容上浮現出自嘲的笑意。雖然只有短暫的一瞬間,但她方才確實流露出畏懼之色。
「不過,不論是多麼不重要的情報,一旦我輕易洩漏給對方,我在帝國組織中的評價就會掃地了。這麼一來,也等於背棄了法爾茲與其他國民的期待。我不能讓長久以來的努力化為烏有。」
對於與卡露交往不深的特亞拉而言,他實在不清楚對方身上揹負了多麼沉重的擔子。但從卡露那堅毅不屈、斬釘截鐵的口氣中,他可以判斷出這一點,絕不容許他人置喙。
「話說回來,特亞拉拉勃爾金剛才我因為忍著嘔吐,所以聽得不是很清楚,對方是不是提到了音樂會這三個字」
特亞拉告訴卡露自己與魯格夫的交談內容後,她不禁皺緊眉頭。
「那就糟了。真是一群人渣理惠的筆記本跑哪去了」
「您、您還想用功啊真是了不起。」
卡露找出剛才被踢到牆邊的筆記本,用綁在背後的手撕起一頁。接著又將紙張揉成一團,以拇指彈向空中。
紙團畫出一道拋物線,最後落人卡露朝正上方大大張開的嘴裡。
這一連串特技讓特亞拉簡直看傻了眼。
卡露像口香糖般嚼著紙團,最後才端正地坐回地板上。
「把頭靠在我的膝蓋上,快。」
她以極端嚴肅的表情看著特亞拉。
「就像新婚妻子幫老公挖耳朵一樣。」
特亞拉根本沒時間思索對方的目的,只能乖乖地以她的膝蓋為枕躺下去。
「你可能會覺得有點思心,忍耐一下」
這時,特亞拉突然覺得耳中溼溼的。
「噫啊」
卡露競以溼潤的舌頭舔起特亞拉的耳孔。這種異樣的觸戚讓他忍不住發出奇妙的呻吟。
「頭再朝旁邊躺一點,把耳朵對準我。」
原來,卡露企圖用舌頭將自己口中那爛成一團的筆記本頁面塞入特亞拉的耳朵深處。
「你等一下應該會被對方強迫戴上耳機,聽一長串嘈雜的噪音或白雜訊吧。」譯註:ense,一種具有平坦功率譜的聲音訊號,聽了可以讓人放鬆。
經由卡露說明,特亞拉才知道「音樂會」就是某種拷問方式的暗語。
「用紙團充當耳塞,這樣可以讓你撐久一點。」
特亞拉的耳朵被塞人紙團後,卡露的說話聲雖然變得比較模糊,但依然可勉強聽見。這種應急的道具儘管無法完全阻絕外界聲響,但至少如果真的必須接受那種拷問,應該能讓自己稍微舒服點。
不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連串災難如暴風雨般將特亞拉搞得七葷八素,不過他的思路並沒有被恐懼完全堵塞。依然維持冷靜的一部分割槽域,正提醒自己這整件事的可疑之處。
插圖
魯格夫本人好像已經忘了,但特亞拉的確在絲瑪塔女王號上與他談判過。當時魯格夫戴著面罩,所以無從得知他的長相,然而剛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