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路細看這人流量驚人的步行街兩邊的商鋪,心想,不知道這裡的商鋪要多少錢才能租下。
想到這,我忍不住問這個跟在我身邊寸步不離的矮個子男人:“你知道這裡租一間商鋪大概要多少錢嗎?”
他詫異地看我一眼,“幾十萬吧。轉讓費都十幾二十萬,好的位置還要更高。租金的話,一個月上萬到幾萬不等,而且一般一交就一個季度,再加上壓上一個季度租金……”
“這麼多!”我不禁驚呼。
細算一下,如果想要建立一個牌子,租個小作坊,請師傅,再加上昂貴的門面,裝修等,前期投入恐怕至少得一百萬才能撐上兩三個月。
韓嘉樹打進我卡里的錢根本不夠。
我想起顧夢晴那個裝修豪華的門面,突然很好奇。
“那像顧小姐那樣的高階定製店得投入多少?”我怕他不肯回答我,就直勾勾地看著他。
他不自然地偏開眼睛:“具體不知道,不過單裝修就幾百萬了。”
我目瞪口呆,想起店裡那些動輒上萬的衣服,還有高薪聘請的設計師,那至少得是向上千萬靠近的水準了。
顧夢晴到底是怎麼斂得這麼多錢的?難道韓嘉樹對她竟然這麼慷慨?
相比之下,我就太不值錢了。
不過像我這樣的女人,好像確實也沒有什麼可取之處,按藝琳姐說的,比起市場價我已經高出許多,就不要心理不平衡了。
步行街內的門面原來這麼貴,我才知道自己見的世面還是太少了。
原來這世道,一百萬早已不算什麼。
本來還想退而求次,不羨慕顧夢晴那個可以開富太太沙龍的高定服裝店,就在步行街找個門面,但現在看來也有點困難。
我興趣索然地逛了一會兒,便讓顧華打道回府。
晚上洗漱完,我用乾毛巾慢慢擦拭著頭髮,隔著玻璃看著露臺外的風景,想著店鋪的事,想著以後的事。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後有人走近。
我側身,是韓嘉樹回來了。
我看他一眼,默默地又轉回身。
浴室裡響起水聲,我的心情比剛才更加惆悵。
其實他沒回來時,我潛意識裡總會想起他。
可是他回來後,我的心情卻又更加低落。
他拿我與李景琛做交易的事刺在我心裡,過了一天,沒那麼憤怒了,可是卻變成了慢慢侵蝕的傷。
我將毛巾隨手丟到沙發椅上,回頭看到韓嘉樹已經洗完澡換了家居服。
讓我驚訝的是,他的手裡居然拿了一支紅酒和兩隻杯。
他走過來,面無表情地斟一杯遞給我,“你的酒品不錯,每次喝多都必然發瘋,今晚也多喝點,讓我看看又會上演什麼劇情。”
我:“……”
昨晚我確實是借酒發瘋,但我的意識清醒得很。
我有多麼的怨恨他,才會逼得自己發瘋成那樣。
不過那股勁已經過去,我現在十分淡定,嗯,生活又繼續前進。
我握著酒杯,裝作優雅地抿上一口,並不在意他的嘲笑。
“今天跟‘司機哥哥’出去玩得開心麼?”韓
嘉樹也呷一口,坐在床邊交叉著長腿,別有深意地看著我。
我愕然了一秒,想起昨晚藉著酒意調~戲顧華的事,臉頰有點燒,但若無其事地說:“開心啊,去了步行街。”
韓嘉樹哼一聲,嘴角仍帶著嘲諷的笑。
“聽說是顧姐姐的堂哥,韓總得多多重用。”我瞥他一眼,心裡也是暗哼。
“怎麼,你還想幹涉我如何用人?你現在越來越關心我了。”他挑眉。
“怎敢幹涉,我算什麼,不過是隨口說說。”我笑嘻嘻地說,拿起酒喝上一大口。
想了想,到底有點忍不住,瞟他一眼:“不過,我其實比想象的值錢不是麼?至少這次又幫了你的大忙!”
“哦,你幫了什麼大忙?”他嘴角勾著,眼底卻沒有笑意。
這像是他生氣的前兆。
但心底的不甘讓我突然有些不受控制,我無視他要生氣,輕浮地說:“給李景琛親了一下,然後幫你換回大專案,這還不算是幫了你的大忙麼?”
空氣溫度驟降。
韓嘉樹的雙眼瞬間蒙上了一層冰,忽然緩緩將手中的紅酒一滴不剩地喝完,將杯子頓到床頭櫃上,他捏著杯子,手背上滿是青筋,彷彿要捏碎它一樣。
“陶小翼,不要刺激我。”他一字一字地說。
他的反應確實讓我怕,心也不由抽緊。可是我的喉嚨也收緊了,因為太苦澀,連酒都吞嚥困難。
比起害怕,我更加是傷心。
我默默地將酒喝完,又給自己倒上一杯,再一氣喝完,再倒,再喝。
大半瓶的紅酒全下了肚子,我抹抹嘴巴,喘口氣看著他。
他忍耐的黑眸明明滅滅。
我向他走過去,爬到他的大腿上,烏黑的長髮和白色真絲睡裙的柔軟裙襬鋪在他的身上。
“你摸摸,這裡疼。”我將他的大手按在我的心臟處。
他深深看著我,大手落在我的胸口上,溫度透過柔滑的薄薄的衣料直透我的心臟,心跳由一開始的沉穩跳動變成越來越快。
我將他輕輕推倒在**,指尖挑開他上衣的扣子,在他耳邊輕輕吐著熱氣:“永遠不要喜歡上我,也不要愛我,就這樣冷酷地對我,我將會很感激你。”
他眸色愈加幽深,灼灼地盯了我半晌,啞著聲音問:“為什麼?”
“因為那樣你會後悔的。”
他哈哈大笑,翻身將我反過來壓在他的身~下:“哪樣我會後悔?喜歡你愛你後悔,還是因為不喜歡你,不愛你而後悔?”
“喜歡我,愛我。然後你會很後悔。”我腳尖一勾,熟練地將他腰間寬鬆的衣物褪到他的小腿處,順便幫他扯去上衣的束縛,十分體貼地忠告:“所以,千萬不要對我產生感情。保持你的殘忍,不要改變。”
“那你呢?”他蹬開小腿處最後一點妨礙,掀了我的睡裙覆身上來。“你是打算永遠也不會喜歡我的意思了?”
“怎會,我現在就很喜歡你。”我心底絲絲冷涼,臉上卻笑靨如花,在他的耳邊用最魅惑的聲音說:“我喜歡你,就算你這樣對我,我也很喜歡你。真的。”
他輕易就被我挑起了濃烈的情~欲。
人性裡本來就是喜歡這種帶著利刃一樣的愛~欲。
因為有人痛了,就更容易感到快樂。
特別像他這種什麼都不缺的,就得在他的心裡慢慢種下不完整的東西,他將會十分的介意,十分。
當他想要圓滿時,他將會發現,不可能。
這天晚上,我們都很快樂。像瘋了一樣,簡直停不下來。
“你這個小妖精……”他沉溺而不能自拔,“真的只有我這個男人?之前是不是哄了很多男人?”
“你驗的貨,你不知道?”
“陶小翼,你這張嘴得縫起來!”
下半夜我疲憊而輕鬆地睡去,恍惚中似乎聽到韓嘉樹說:“……陶小翼,有些事情不是你表面看的那樣……”
我很快睡著了,分不清是夢裡的話,還是他確實這麼說。
但我相信那只是做夢時自己的幻想。
他不可能會是跟我這麼說的人。
……
快中午我才起床。
經過昨晚的發洩,心底的抑鬱被掃乾淨不少。
不想再想韓嘉樹的事。
吃過飯,到院子裡散了一會兒步,回來看到顧華老實本分地坐在那等待差遣,我不由就有種想要欺負他的感覺。
顧夢晴的堂哥,這個名頭很容易使我在心血**時想拿他出一下氣。
不過我這人也不至於這麼壞,壞心眼的事通常只是想想而已。
我向他走過去,站在他的面前。
他立即站起來。“您要出去嗎?”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韓嘉樹將你分配給我了?”
他一臉平靜:“韓總讓我最近聽您的調遣。”
他動不動就“您您您”,聽起來卻也挺受用。誰能想到我一個被包~養的也被人尊稱“您”。
“那好,你去幫我買個上網速度快的筆記本回來。”
其實筆記本這種小東西,估計韓嘉樹的書房那一大堆,不過我懶得問他要,買個屬於自己的感覺更好。
“要銀色或紅色的,不要黑色,也不要白色。”我說。
顧華抬眼看我一下,似是有點驚訝,但沒說什麼,點點頭,轉身就走。
“哎,給你卡。”我叫住他。
他轉回頭:“韓總有給您專用的卡。”
哦。
他轉過身又準備走。
“哎,等等。”我又叫住他。
他又轉回頭。
“既然有卡,那再幫我買雙平底鞋回來。”我說。
他愣住。
“不要純白色或黑色,其他顏色你選。要36碼半的,上次買那個太鬆了,跑起來不快。”我說。
他繼續愣著。
我奇怪地看著他,“不去麼?”
他憋了半天,臉紅,“鞋,您不能讓韓總買,或者您自己去挑嗎?我怕,選不對。”
“你知道有個說法麼?給女人買鞋,她穿了會離開。所以其實我不大願意讓韓總給我買的。我去挑本來是可以,可是今天我不想出去。你是擔心尺寸不對麼?那你要不要量一下我的腳?”
他的臉竟像更紅了。“那,我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