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韓嘉樹回來,看到我拿著一個紅色的筆記本在上網,有點奇怪:“這是你買的?”
我轉向他,心情很好地說:“是顧華挑的,很好用呢。瞧,這雙鞋也是他挑的,真合腳,顏色也好看!”
韓嘉樹脫外套的手頓住,瞅了眼我的鞋子,金色紗網尖頭平底鞋,顯得我的腳特別白皙秀氣。
半晌他才嗤一聲。
“陶小翼,顧華招你惹你了?”
“沒有啊,我覺得他挺好的,辦事多有效率啊,買回來的東西我滿意極了。”我表示無辜。
“是麼,那下次不要讓他給你買這麼私人的東西。筆記本可以,鞋子衣服不行,他的眼光我不喜歡。”韓嘉樹將外套掛起來,走過來說。
我輕嗤。
“不要因為他是夢晴的堂哥你就這表情。”韓嘉樹坐到我旁邊的沙發椅上,拿起我的一隻腳看了看,又不屑地丟下,繼續說:“是個還算不錯的人,本分,功夫也不錯,跟著你可以保護你安全。”
“功夫不錯?”我心想還真看不出。但我還是有點不高興,哼道,“功夫不錯怎麼不去保護他堂妹?”
韓嘉樹笑笑,沒有理我的無理取鬧,將筆記本轉向他,看了眼,“想要網上購物?”
聽到他問,我遲疑了一下。
“只是隨便看看。”
“隨便看看還特意買個筆記本回來?”韓嘉樹斜我一眼。
我想了想,覺得還是得跟他說,反正以後還要得他更多的允許。
“事實上,我想找點事做。”
他看了我兩秒,啞然失笑。“為什麼?零花錢不夠?你卡里的錢我以後還會打給你。現在你要用的話,顧華手上有一張卡,你那裡之前不是也給過一張麼?密碼你三圍的那個。”
我怔了怔,原來我有這麼多錢可以用啊。那在步行街租個門面也可以了。
“不是錢不夠用,是想找點事做。”我小心觀察他的神色,“那個,顧夢晴不是很厲害麼,我當然不能跟她比,但是也想做點喜歡的事,不想做米蟲。”
他意味深長地看著我。“你為什麼老是提她?你沒必要跟她比。”
我不覺哼一聲,想都不想:“是啊,她級別高,我拿什麼跟她比!”
“她級別高?什麼意思?”韓嘉樹挑眉。
“不想跟你說這個,反正我想做點事,不會妨礙你就是了。”我垂下眸子,悶聲說。
他看著我,半晌才嗤一聲。“隨你吧。但夢晴的事,你就不要天天在那瞎想了,她在我這沒什麼級別。”
切。明明就是聽懂了。
沒什麼級別,這麼說對你的女人們一視同仁了?真博愛偉大!
“又在瞎想什麼?”他敲敲我的腦袋。
我擋住他的手,“沒什麼!你答應了哦,我做什麼你不要干涉,反正不會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
他被我逗樂了。“諒你也不敢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
我在心裡暗哼。就只許他做對不起我的事。
……
我研究了好幾天,重新把創業計劃修正。
我打算建立一個牌子,在網上開個店,不要實體店了。
這樣運營成本會降低很多,就算失敗也還有錢多嘗試幾次。
現在我得找個地方做工作室。
又找了好幾天,才好不容易找到一個交通還算方便,又比較安靜和乾淨的房子,有點像廠房的那種,面積很寬,有六百來平方。
比起門面,租金遠不算貴,這麼大面積一個月的租金才六千多。
菊姐的小製衣廠終於還是因為資金與及各方面的原因倒閉了,我決定請她來幫我管這個工作室。
在菊姐的親力親為下,我們購置了數臺必需的機器,還安裝了裁床,她還幫我請了兩個很棒的車版師。
工人在那熱鬧哄哄地搬著東西,菊姐指導他們把東西放好。
我在這片嘈雜中一點也沒受影響地在畫本上畫著只有我自己才看得懂的時裝畫。
忽然一股劣質煙味傳來,我很不舒服地抬起頭,頓時呆住。
菊姐的老公郭旺生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就站在離我不遠的地方,臉上涎著一抹猥瑣的笑。
“小翼,你現在看起來真的很不一樣,哎喲,漂亮了好多!交了有錢的男朋友吧?你這是要開製衣廠嗎?準備給我老婆開多少工資?”
我不禁皺起眉頭,轉向菊姐的方向。
菊姐也看到了她不請自來的老公,變了臉色,忙跑來,把他往外面推:“不是叫你不要跟來嗎?你這人怎麼這樣!”
“嘖,你這婆娘!來又怎樣?人家小翼才不會介意,好歹之前我也是她的老闆,大家一起共事了差不多兩年,我就想來問問工資多少,要不要再多請我一個打雜的……”
菊姐又羞又難堪,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他拉到外面去。
這時顧華走過來,望了眼門外,“那是什麼人?要不要我去處理?”
我本來有點茫然,忽然聽到顧華這麼正經地問,不禁為他的誇張感到哭笑不得。“不是什麼重要的人,你別管。”
說起菊姐的老公我心裡就感嘆。
菊姐比我大十幾歲,勤勞能幹,樂觀愛笑,卻嫁給了這個好吃懶做又沒本事的小男人,除了會打她,什麼也不會。
人長得猥瑣,心更猥瑣。以前我還在他們的小製衣廠的時候,就知道他有個很噁心的毛病,一個靠女人養家的男人,竟然還偷偷跟廠裡的熨燙工到外面去找站街~女。
那時他經常跟我沒話找話說,但我看不起他,從沒給他好臉色過。
這次開工作室,我想來想去,只想到菊姐可以幫忙,我跟她共事了差不多兩年,知道她的能力,也相信她的為人。
可她老公卻是個麻煩,所以一開始我就跟她坦誠說過,不願意再跟她老公一起做事,而她也能體諒。
誰知道郭旺生居然跟蹤過來,陰陽怪氣的樣子叫人噁心。
……
過了一會兒,菊姐回來了,因為操勞而顯得比同齡人老的臉上浮現尷尬的神色。
“都不知道那混帳怎麼跟來的,非不相信我找了事做,以為我在外面幹什麼……”
我只好
對她笑笑,“沒事,讓他知道了放心也好。”
“哎,他有這份心盯著我,還不如去找份工作。跟這人真沒法過,如果不是兩個孩子,唉……”菊姐嘆息著,搖搖頭,“不說他,我去忙。”
“嗯,那辛苦你了菊姐。我得回去了,明天我再來跟你打版。”我收拾東西說。
“好的,那明天再見。”
我走到小區門外,等著顧華從地下停車場將車開出來。
忽然一個身影閃出來,撲鼻的煙臭味把我薰得直後退,郭旺生竟然還沒有走。
他滿是笑紋,猥瑣的綠豆小眼打量著我,邪邪地笑著。
“小翼,你不會是想介紹我老婆去做那種事吧?選在這種地方開製衣廠,怎看都覺得很可疑!”
我真被這個男人噁心到了,不禁柳眉倒豎。
“你別這麼噁心!”
“我噁心?”他的嬉皮笑臉消失了,變成凶狠和蔑視。“你敢說我猜錯了?幾個月沒見,你就成了富婆,難道不是去賣了?我告訴你,你別一副清高樣,其實骨子裡就是個婊~子,敢在這看不起誰呢!”
他舉起骯髒的手,作出想要打人的樣子,我不禁後退兩步。
他滿意了些,又繼續很了不起似地說:“你到底開給我老婆多少錢?一個月沒有兩萬塊的話,我是不會答應她來做的!”
我氣得說不出話。
“我說話你聽到沒有?”見我不吭聲,他很不高興地擰著兩撇八字眉,“要不少點也行,一萬五?哎,那就一萬吧!最低絕對不能少於一萬!”
如果我是個男的,他~媽的此時他一定碎成一地!
跟這種人我是半個字也不想再說,憤怒地繞過他。
沒想到他突然抓住我的手:“哎,你走什麼呀,還沒說清楚呢!我跟你說,你要是想坑我老婆,我打電話報警!就說你想組織賣yin!”
他甚至藉機使勁地揉~捏我的手!
“喔,這小手真滑溜……”
我另一隻手拼盡全力朝他的臉上扇去,而恰在這時一聲尖銳的剎車身猛地響起,郭旺生條件反射地鬆開我的手。
下一秒,一個矯健的身影衝過來,郭旺生瞬間被打得滿地找牙,哭爹喊娘:“別打了,別打了!”
整個過程不過一分鐘的事,我反應過來,急忙去拉顧華,“住手!”
顧華臉黑得像包公,緊緊攥著比石頭還硬的拳頭,好不容易才生生收回來。
雖然喝住了顧華,但郭旺生的眼角那已經腫得老高,看他蜷的姿勢,估計身上也捱了好幾下。
我頓時頭大。
雖然這男人真的該生剁了餵狗,可到底是菊姐的老公,我這下如何過意得去。
“把他拎去醫院吧。”我嘆口氣,狠狠地瞪了顧華一眼。
他的臉色沒剛才那麼殘暴了,恢復平時的沒有表情,順從地開啟車後座,將還在哼哼唧唧的人渣塞進去。
我猶豫著沒有馬上打電話給菊姐,到了醫院,讓醫生給郭旺生檢查了遍,發現就那麼一會兒功夫,他竟斷了一根肋骨,我簡直是震驚地瞪著顧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