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表演讓我得以釋放(有首訂活動)
鬱知意不知道霍紀寒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關心自己的。
但是她並不一定要去深究,她現在無比清晰地感受到對方對自己的愛意,並且也清楚,她很喜歡霍紀寒。
她想和他在一起,僅僅是這樣,就已經足夠了。
將鬱知意送到了校門口,霍紀寒幫她解開安全帶,一如既往叮囑,“記得吃午飯,晚上下班,我來接你。”
鬱知意笑,“知道了。”
對上對方灼熱的眼神,她抿了抿脣,最後還是飛快地湊過去,在對方的脣瓣飛速地親了一口,而後像是踩到了尾巴的貓兒似的,飛快地跳下車,關上車門,隔著車窗對霍紀寒說,“再見,路上小心。”
霍紀寒無奈失笑,靜靜看了看站在車窗外的女孩幾秒,最後點頭應下。
鬱知意看著對方的車子開走了,才轉身進入了學校。
新戲已經演出結束,開學之後,繁忙而緊張的日子過去了,鬱知意倒有些無所適從。
路過報告廳的時候,看到報告廳的外面,立下了一幅巨大的海報。
鬱知意認得上面的人,是當下娛樂圈著名的實力派女演員葉敏,人有名氣,卻非常低調。
她很喜歡葉敏,對方實力非常,多才多藝,對演戲也有著非常獨到的見解,最重要的是,葉敏曾經也是演話劇出身、從傳大畢業出去的學生,鬱知意走上去一看,才發現,原來對方竟然要來學校,給表演系的學生開講座。
上課時間快到了,鬱知意也沒有多停留,匆匆往教學樓而去。
下課了之後,鬱知意直接去了劇組,她才剛剛到,就看到肖晗和劇組負責基本功訓練老師在說話,見到鬱知意進來了,兩人朝著鬱知意看過來。
鬱知意頓了頓,朝兩人走去。
負責訓練的譚老師說,“知意,你來得正好,肖晗剛剛跟我說,要離開劇組了。”
肖晗才剛剛進來,前前後後的時間,其實也不過一個多月這樣,鬱知意有些詫異。
肖晗笑了笑,“知意,前段時間我不是接了黎和導演的一個角色麼,再過一週,我就要進組拍戲了,劇組這邊,可能也顧不上,所以,我想就先退出去。”
這件事鬱知意是知道的,對方這樣說,她自然也不能說什麼,“嗯,不過還是要和陳老師那邊說一聲。”
肖晗點頭,“我後面再跟陳老師說。”
鬱知意點頭,肖晗已經拿起包準備離開,“我等下還有課,先走了,這段時間,謝謝大家的關照,改天我請大家吃東西。”
肖晗走了之後,譚老師嘆了一口氣,“知意,我聽說肖晗是你的室友。”
鬱知意點了點頭,面對對方欲言又止的神色,頓了頓,“譚老師,怎麼了?”
譚老師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力,“不是我要吐槽你這位朋友,她既然想要緊劇組學習,並且有些基礎,但是……她那性格,我真的不好說,沒有傲的資本,但卻一身傲的脾氣。”
下午,鬱知意趕到報告廳時,報告廳裡已經人滿為患。
在媒體的報道中,葉敏是一個特別的演員,沒有簽約公司,沒有經紀人,排戲和接戲全部靠她自己樂意,但是,卻一直片約不斷,而無論是什麼樣的角色,她似乎都能凌駕,出道二十多年,幾乎沒有什麼緋聞,娛樂新聞一般也不會去找她,但是隻要她的新戲一出來,哪怕只是扮演其中的一個戲份不多的配角,依舊能讓觀眾因為“葉敏”這個名字去關注新戲。
這是觀眾對演員的最大肯定。
鬱知意到的時候,對方正在談自己的演繹經歷,已經沒有位置坐了,鬱知意找了一個角落站著。
中年的女人,溫柔之中自帶著一股堅韌。
葉敏說起了自己第一次外出拍戲的經歷,“我年輕的時候,脾氣也很硬,帶著些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勇氣,那時候,拍完了戲,片方讓我去陪資方吃飯,我不願意,第二天,收拾了行李,自己就走了,也不管最後劇組會不會把片酬都給我,我就告訴自己啊,愛給不給,我不要了!”
臺下的學生們一片大笑,有學生提問,“葉老師,那您現在也還是這樣麼?聽說娛樂圈中有不少這種現象。”
葉敏笑了笑,“有些問題是底線,但是,人會隨著年紀的增長,選擇不同的處理方式,很多事情,你不能真的去苟同,可這世上,千萬人就有千萬種活法,你守住自己的底線就好,這也是我今天想要跟你們說的,演員他是一種職業,而不是別的鑽營渠道,要守住自己的本心。”
臺下一片安靜。
鬱知意聽著,心裡一陣奇異的感覺。
“葉老師,您當初是怎麼入這一行的?”有人忽然問。
葉敏笑,“我的人生沒有太大的波折,唯一的波折大概就是曾經有過一段失敗的婚姻,別人說,我是個心思重的人,不愛表達,這話我不否認。”葉敏笑得溫和,很容易給人一種清泉暖流流淌過山間的平和之感,“我自小早熟,很容易對周圍的事物產生矛盾的心理,想得多,想得深,俗稱不夠灑脫,**。我以前很不喜歡這樣的我,**的人註定容易被外物影響卻難以宣洩,但我發現,戲劇裡不同的角色,能給我不同的宣洩渠道,為什麼越來越愛表演了呢,因為角色讓我成為許許多多個得以釋放的我……”
“葉老師,您挑選角色有什麼要求呢,最喜歡什麼樣的角色呢?”
“什麼樣的角色我都不拒絕,只要有意思、可演,就行。也沒什麼特別討厭的,看到角色的那一瞬,讓你心動,讓你想去琢磨了,就足以認真去做。我幹了這個讓我那麼喜歡的職業,像魚兒得到水,像鳥兒飛上天,自由享受,沒有覺得哪個戲最好,哪個角色喜歡……”
提問述說都還在繼續。
鬱知意站在報告大廳的一個角落裡,卻在這哄哄吵吵的環境中,感到一種奇異的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