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我只喜歡跟你在一起的我
“知知。”霍紀寒聲音發緊,慌措中不敢直視鬱知意的雙眼。
其實,霍紀寒不知道,如果他沒有那麼慌亂,甚至說一句今晚的花兒就是他在花店預定了,送給鬱知意的,鬱知意自然也會相信他。
可是,他是個有過前科的人。
並且,他太在乎鬱知意,下意識不敢撒謊。
在鬱知意看到簡訊的那一刻,腦海裡首先升起的意識就是,知知看見這條簡訊了,就會知道很久以前的那些花兒,也是他送的,而如果說起送花,就會提及他們以前是否早就認識或者他是否很早就已經在關注知知,而提及從前,就不可避免地提及他自己的過去,提及霍紀寒的身份,提及霍家,提及那個被人們說成精神病患的霍家二少。
霍紀寒即便知道,自己有朝一日,一定會以霍家二少的身份面對鬱知意,但他也從來沒有想過,就是現在。
腦海裡亂七八糟的想法,一閃而過。
鬱知意原本也沒有想那麼遠,只是看到對方的異樣,不由得想起了過去公演的時候收到的花兒。
甚至不用懷疑,因為太像了,一樣的卡片,一樣的時間,一樣風格的花束。
這會兒,心中的懷疑越來越清晰。
鬱知意抬頭問霍紀寒,“以前,我每次公演之後,都會收到一束花兒,是不是也是你送的?”
霍紀寒一僵,頓了頓,最後點頭。
這一點,他沒法和鬱知意說謊。
車廂了沉默了幾秒鐘,鬱知意的聲音才再次出現,“霍紀寒?”
霍紀寒下意識抬頭看過去,女孩的眼中,積蓄了懷疑,“你是不是很早以前,就認識我了?”
霍紀寒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聲音乾巴巴的,“知知你別問了好不好?”
鬱知意脣角一僵,“不能說麼?”
換來的是霍紀寒的沉默。
鬱知意笑了笑,“這樣,我不問了。”
她重新坐正,脣角一抹笑意,可心裡的煩悶,卻在不受控制地發酵著,“很晚了,我們回去吧。”
眼眸微垂,鬱知意說,“我有點累了。”
霍紀寒想開口說著什麼,最後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車子重新開了出去,一路上,車廂裡卻只有難言的沉默。
鬱知意低頭,看著窗外隨著車流一路向後倒退的燈光,心裡的煩躁,卻越積越多。
霍紀寒很早以前就認識她了嗎,如果是這樣,她倒並不覺得什麼,回想起蓉城影院的第一次見面,對方坐在自己的身邊,當時不覺得如何,至今再回想,似乎有些巧合了。
可是,他為什麼不願意說呢?
不能告訴她的,究竟是什麼?
也許不追根究底是好的,但人在戀愛中,總不可避免地希望對方可以對自己毫無保留,尤其是這樣的事情,霍紀寒對自己關起了一個小角落,有所隱瞞,光是想想這一點,就讓人心情不怎麼好。
一路沉默著回到公寓。
鬱知意下車,走進電梯,霍紀寒跟在她的後面,心中不可謂不忐忑。
直到兩人回到了家門口,鬱知意與對方說了一句晚安,欲進門。
門還沒有開啟,鬱知意被霍紀寒拉住手,“知知,你別生氣。”
鬱知意垂眸,沒有說話。
霍紀寒太緊張了,一路上,鬱知意的沉默,於他而言,如同一場嚴酷的刑罰一般。
他受不得鬱知意對他的漠視。
拉住了人,一時卻也無法解釋,那些不堪的過往,是他不願意在鬱知意麵前攤開的黑暗和醜陋。
他的知知那麼好,是這世界上最好、最溫暖的女孩,他怎麼願意讓自己最不堪的一面展現在他的面前?
可是,比起將那些不堪放出來,霍紀寒卻更害怕鬱知意的離開和漠視。
尤其……尤其在已經將那溫暖擁在懷中之後,便不再捨得放開。
即便知知厭惡他,他也不會讓她離開。黑暗的想法不斷在心裡滋長著,霍紀寒剋制住那些醜陋的心思,微微挑起的鳳眼輕輕垂著,遮住了深眸裡的黑暗,他輕輕拉住鬱知意的手,纖長的睫毛,在他白皙的臉龐上投下一抹暗影,他的聲音有些乾澀,想要抓住鬱知意的手,卻又不敢用力地抓住,“知知,你別不跟我說話,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