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躍竹最終還是被牡丹送回了伯羌的宮殿內。小李子趕緊迎了過來,看到牡丹後很是驚訝,“這位姑娘是?……”
國主這麼快就有了新的女人!居然這麼快就始亂終棄!國主真是個負心漢!不知道凌皇后知道會怎麼樣!
牡丹已經幾年沒有回宮了,而小李子又是剛剛新來的宮人,不認識她也很正常。
“我是國主的手下,你喚我做牡丹便好了。”她淺淺地笑了笑,讓小李子在一瞬間有些微微地失神了。
沒想到國主身邊圍繞著這麼多的姑娘啊,他有些羨慕嫉妒恨地想著。
為什麼自己就這樣命苦呢?!
在心裡哭訴了半天,他還是趕緊找來了宮裡面的御醫,然後為巫躍竹開了藥方子,並給他熬藥了。
巫躍竹在回來的路上忽然暈了過去,牡丹不得已將他拖了回來。此刻他悠悠轉醒,映入眼簾的便是放大的小李子的臉。
他伸出手一把推開這張白淨斯文的小臉,“我怎麼會在這裡?”
小李子鄙視地看了他一眼,“國主您不記得了麼,您半路昏倒,讓牡丹姑娘帶你回來了。”他湊近了點問道,“這個牡丹姑娘是誰,國主為何之前我沒有見過她?”
巫躍竹同樣鄙視地看了過去,“你是新來的,她已經跟在我身邊很久了,你當然沒見過!”
小李子不死心地問道,“那她平時都在哪裡待著?”
巫躍竹白了白他,“你為何要知道這麼多?你一個小太監。”
小李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國主,我不是還沒有淨身嘛。”
巫躍竹確實也是非常喜歡小李子的,一直都很想給他自由,所以當初安排他進宮來並沒有讓他淨身。等到他君臨天下的那一天,他就給他自由,讓他去過一個正常人的生活,而不是在這宮裡辛苦地待一輩子。
和凌沫顏在一起之後,很多他之前執著著並難以忘懷的事情,忽然在很長時間過後,被他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地想通了。
例如現在他對小李子的看法。他並不覺得小李子喜歡牡丹有什麼,每個人都擁有追求愛情的權利,而愛情,本身就是一件足夠美好的事情。
“好吧,告訴你,這個牡丹姑娘還未曾婚娶,如果你要是努力的話,說不定就會有結果的。”巫躍竹表示了上級對下級的關心與鼓勵。
小李子忽然成就感爆棚。國主這樣關心自己,看來自己對牡丹姑娘還是有希望的。
眼見著巫躍竹和小李子依舊在那裡竊竊私語,牡丹忽然感覺非常憤怒。自己辛苦地下山來,卻聽到的是這兩個男子在這裡竊竊私語,一副親密無間的姿態,虐狗之勢無法阻擋的模樣。
“國主。”牡丹最終還是沉不住氣,喚了他一聲。
他還是像當年一樣,平易近人,無論和誰都能說上話。
“嗯?”巫躍竹挑了挑眉毛,“怎麼了。”
她忍住怒火,“國主您不是說找我有事的麼?”
巫躍竹懶洋洋地躺在
**,“嗯朕現在有病在身,不能過度操勞,朕要你在身邊陪侍。”
牡丹看了看小李子,“有他不就夠了嘛。”
巫躍竹努起嘴,“我要姑娘服侍,可不是這種小夥子。”
屋裡的人都被逗樂了,整個屋子裡透著一派其樂融融的架勢。
西域。
戈壁灘上的炎暑就遠遠地被撇在後邊,迎面送來的雪山寒氣,像冰凍般的徹骨。藍天襯著高矗的巨大的雪峰,在太陽下,幾塊白雲在雪峰間投下雲影,就像白緞上繡上了幾朵銀灰的暗花。那融化的雪水,從高懸的山澗、從峭壁斷崖上飛瀉下來,像千百條閃耀的銀鏈。這飛瀉下來的雪水,在山腳匯成衝激的溪流,浪花往上拋,形成千萬朵盛開的白蓮。
莫邪時常帶著舞傾城出門走動,看看風景,希望能在這些自然風光之中,讓她的疲憊不堪心靈得到一絲絲的盪滌。
這裡的氣候非常嚴寒,此時冬日,更是嚴寒無比。莫邪作為郎中來到了這裡,對於舞傾城,雖然是被送來充當軍妓的,但是他自然是據為己有了。
這天晚上,在研究醫術,偶然間聽到開門聲抬頭,看到衣著單薄的她一個人走出門外,手裡還拿著幾壺酒。
見她衣裳那麼單薄,他皺起了眉。她不會著涼嗎?
他同樣出了門,遠遠地跟在她後面。
她一杯接一杯地仰頭而盡。她的動作看到他的眼睛裡,痴了,纏了,她的一舉一動都深深牽動著他的心。終於她倒在了地上。他疾步走了過去,將她抱起,看著她粘著淡淡淚痕的酡紅兩頰和溼潤後看起來更加烏黑髮亮的睫毛,心裡疼得抽搐起來。
舞傾城紅的彷彿滴出血來的眸子睜大看向眼前的他,突然淒厲地笑了起來,聲音斷斷續續,“你大概不會知道……連做夢都能讓我夢見你!……你知道我多愛你嗎……為了捆住你……我……不惜傷害你……”
睫毛顫抖著,她的眼睛逐漸閉合,聲音突然小了下去像是說夢話般喃喃道:“可是……你不知道啊……我不能沒有你……”
他抱著瑟瑟發抖的舞傾城,衣袍的一角緊緊的攥在手中,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樣一時間什麼滋味都有。
沙子在蕭瑟的晚風中狂亂地飛舞著,落在他灰黑色袍子的影子上,看起來異常單薄寂涼,直叫人骨子裡迸生寒意。
他的目光黯淡了下去,他知道自己再怎麼努力,懷裡的這個女人,始終還是記得宋止墨的,她依舊是愛著他的。
他將手中的人兒抱回了自己的房間裡,然後緊抱她幫她取暖。看著她已經安然睡去的臉龐,他情不自禁地低下頭,深深地吻了下去。感受到了他額頭的溫度,她忽然緊緊抱住自己,睫毛顫動著,神色痛苦而嘴裡依然含糊不清地低聲哀求著:“阿墨,不要走……”
他替她把脈,原來又煎了幾服藥喂她喝下,她這才沉沉睡去。只是依然緊緊抱著唐茹不肯放手。在湯藥的幫助下,她只昏睡了一天醒了過來。
來到西域,她嗜睡表現地
越來越明顯了,讓莫邪更加痛苦的,是他診出了喜脈。
他實在不知道到底該如何處理這個孩子,若是讓這個孩子生下來,宋止墨必然會要把這個孩子要回去,這樣只會讓舞傾城痛苦;倘若他就這樣打下了這個孩子,舞傾城知道後也一定不會原諒他。他知道,有關宋止墨的事情,她絕對不會姑息。
他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此時,他居然又陷入極大的痛苦之中。各種艱難的抉擇只有在觸及舞傾城時才會表現地尤為明顯。他到底是怎麼了,一次次地為這個女人而操心。
他原本的生活,本應該是非常平靜的,非常無憂無慮的。原本他只需守著一方淨土,過著自己安閒的生活,而不是去為了一個有夫之婦操勞。
或許,餘生就要在這種荒涼的地方度過了。不過,幸好還有她在,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就是天堂了。
不知道這到底是福是禍。
此刻,凌沫顏正端坐在自己的房間內。
凌月軒在一旁眉頭緊鎖,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小紅……是個很不錯的姑娘,但是大哥,你真的要娶一個青樓的姑娘為妻嗎?”她猶豫地開口,最終試探地問了出來。
凌月軒有些懊惱地扶著額頭,“這件事情不用你來管,你先管好巫躍竹再說。”
這話一出他就後悔了起來,他怎麼會好死不死地聊到巫躍竹呢!
這不是朝著阿芷的傷口上撒鹽嗎!
想到了這裡,他忽然忘記問巫躍竹去了哪裡。
“巫躍竹他人呢?”
凌沫顏淡淡地開口,“回了伯羌啊。”
“他不是還生病嗎?”
凌沫顏掃了掃他,並不開口,她實在是非常不爽。大哥居然一直在隱瞞著她,雖然她可以理解這是他初次戀愛,實在不好意思,但是她認為既然她對大哥一直沒有隱瞞,相應的,大哥也應該對她坦誠一些。
混沌一片。
彷彿是浸泡在泛著黃泥河水一般的的夢裡。
很久遠的記憶了。那還是當初他們結識並不很熟悉的時候,他們在廟會那裡遇見了。當時宋止墨站在廟門外,呆呆地不知道在想什麼。
舞傾城隨著家人走進,便看見一個身著白色長袍的少年站在自己面前,便好奇地繞了過去看。那時他面板白皙模樣秀美,實在可愛,忍不住伸手捏了一把他的臉頰。那個時候拔囂的舞傾城讓有些微微木訥的宋止墨實在開了眼界。宋止墨沒料到她竟有如此大膽的動作,一時閃避不及只覺得臉頰生疼。
宋止墨不客氣打掉她的手,“放肆!”
“呃……人小脾氣倒不小嘛。”舞傾城蹺起雙手打量宋止墨。
“今天我心情好,便不與你計較。”宋止墨那時實在年幼,也很好欺負,遇到這樣的富家女,惹不起便躲。
舞傾城頓生戲弄之心,問道,“這裡好生無聊啊,”她扭頭看向了陪同自己一道來的家人,“你們先進去吧,我跟他玩一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