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凌沫顏思索著到底是誰給幕後操控這一切的時候,宋止墨已經快步地來到了嫻雅院。
剛來到寢殿門口,就聽到了李嫣然的哭泣聲,以及沐晚晴低低詢問的聲音。
“皇上來了嗎?你們到底有沒有讓人去找皇上?”
宋止墨的心頓時揪了起來,他離開嫻雅院去坤寧宮的事情,沐晚晴是清楚知道的。
他能夠感覺到沐晚晴對凌沫顏的不喜,現在有了這樣好的機會來訓斥凌沫顏,沐晚晴不會輕易讓人去把他找回來的。
在聽到宋天寧的情況不好時,宋止墨的心情是揪在一起的,再聽到沐晚晴刻意壓低得帶著焦急的聲音,宋止墨的心更是充滿了擔心。
“母后,寧兒現在怎麼樣了?”
宋止墨沒有再猶豫,推門進去的時候,就急匆匆地問出了他心中的疑問。
李嫣然看到他進來後,彷彿一直擔憂的心有了依靠,一下子撲進了宋止墨的懷中。
“皇上,莫神醫說寧兒……說寧兒現在的情況很危險。”
李嫣然的話說完,就依偎在他的胸前小聲地哭泣了起來,宋止墨本就擔憂的心,無端地覺得煩躁了起來。
煩躁歸煩躁,宋止墨又不能夠出言訓斥,只能壓抑著煩躁輕輕地拍著李嫣然的後背。
“別怕,朕在這裡,寧兒一定會沒事的!”
他話是這樣說,心中的擔心卻是一點都不比李嫣然的少。
莫邪此刻不在這裡,宋止墨只能夠把目光落在了沐晚晴的身上。
“母后,寧兒的情況……”
沐晚晴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她雖然也心疼宋天寧,但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是能夠保持住冷靜。
聽到宋止墨的問話,沐晚晴的雙眼又慢慢地紅了起來,她拿過帕子擦了下眼角的淚水,重重地嘆了口氣。
“莫神醫說寧兒身上的戀童,有提前發作的跡象,必須要儘快為寧兒解毒了。”
“那莫神醫呢?”
宋止墨的眼中帶著微微地怒氣,既然要提前解毒,這個時候不守在嫻雅院等著他回來,怎麼能夠離開呢?
“白太醫說少了一味藥還沒找到,莫神醫去太醫院幫忙想辦法了,應該馬上就回來了。”
沐晚晴的話剛落下,莫邪和白秋然就匆匆地趕過來了。
跟著他們一起過來的還有幾個藥童和宮女,莫邪朝宋止墨點了點頭。
“皇上應該也清楚了小皇子的情況,小皇子太小了,解毒本來就有很多的風險,所以我才想到在晌午之後解毒,那樣能夠降低下風險,可沒想到……”
莫邪的話,宋止墨能夠了解,沒想到寧兒的毒會提前發作,這樣的情況下,所有的風險也就根本顧及不上了。
如果想要減輕風險的話,就要冒著失去寧兒的危險。
可現在開始解毒的話,寧兒同樣要冒著生命危險。
只是等到晌午之後,寧兒已經沒有那個時間去等了,因為戀童一旦發作,寧兒就徹底丟掉了性命。
但是現在解毒的話,雖然冒了生命危險,但還是有希望能夠從閻王手裡搶回寧兒的性命!
就算是宋止墨,也會選擇立刻解毒,在風險中求得生存,這是寧兒唯一剩下的希望了!
不管這個希望有多麼的渺茫,宋止墨都不能夠放棄,這畢竟是他的第一個孩子,宋止墨對寧兒有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感情,不可否認的是,他愛寧兒,比誰都要希望寧兒能夠好好地活下去!
“皇上,臣妾擔心……臣妾實在是擔心寧兒啊!”
現在開始解毒的風險,莫邪在宋止墨到來之前,早就已經跟李嫣然和沐晚晴說過了。
在他說完之後,沐晚晴就立刻下了決定,馬上給宋天寧解毒,可是李嫣然因為擔心,非要等宋止墨過來。
現在宋止墨過來了,她又是一副哭哭啼啼的表情,沐晚晴扭頭看了一眼,無端地就覺得心情煩躁。
“難道莫神醫說的還不夠明白嗎?只有現在解毒,寧兒才能夠有活下來的希望!”
“可臣妾就是擔心啊,萬一解毒失敗的話,那臣妾可就再也看不到寧兒了啊!”
李嫣然緊緊地抓著宋止墨的衣襟,看向宋天寧的眼裡充滿了淚水和不捨。
莫邪看了她一眼,眼神極其的平淡。
“如果你再不做決定的話,等到你想讓我給小皇子解毒的時候,我也無能為力了!”
哭泣就是在浪費時間,而浪費時間則是在浪費掉宋天寧的希望!
她哭的時候越長,宋天寧解毒的風險就會越大!
莫邪並不著急,他把所有的利弊都講清楚了,現在是李嫣然自己在猶豫,到時候如果宋天寧真的出現了意外,那可就和他沒有半點關係了!
莫邪的話一出口,李嫣然非但沒有立刻做出決定,反而哭得更厲害了。
“皇上,這可怎麼辦啊!寧兒……寧兒該怎麼辦啊!”
李嫣然的慌亂,讓宋止墨頓時覺得無比煩躁,他低頭看著只顧著自己哭泣的李嫣然,突然把她從懷裡推了出去。
“莫神醫,現在開始給寧兒解毒吧!”
李嫣然先是驚愕,隨即也就想明白了現在解毒的重要性,她看了一眼面色通紅,依然在昏迷中的宋天寧,捂著嘴小聲地哭泣著。
“德貴妃,你還是跟哀家一起到外面守著吧!”
沐晚晴朝桂嬤嬤使了個眼色,就邁步往寢殿外面走去,桂嬤嬤馬上來到了李嫣然的身邊,伸手攙住了她的胳膊。
“德貴妃,跟奴婢一起出去吧。”
“本宮……本宮不走,本宮要守在寧兒的身邊!”
李嫣然甩開桂嬤嬤的手,直接朝宋天寧的床邊撲去,誰知道卻被宋止墨給攔了下來。
“有朕在這守著,你還是跟桂嬤嬤一起出去等吧。”
李嫣然還想說什麼,宋止墨朝身邊的宮女看了一眼,那些宮女立刻上前攙住了李嫣然,幾乎是把她直接給架了出去。
“皇上,臣妾要守著寧兒,臣妾要守著寧兒啊!”
可不管李嫣然的喊聲有多著急,宋止墨都沒有再看她一眼,而是靜靜地坐在了床邊,伸手握住了宋天寧微熱的小手。
看著他現在這樣受苦的模樣,宋止墨的鼻子突然就是一酸,心中充滿了愧疚和
自責。
他是這個孩子的父親,卻沒能夠守護好他,讓他在小小的年紀就承受這樣的苦痛和無助。
宋止墨在內疚和自責中,對凌沫顏的恨意更是多了幾分。
“寧兒,父皇在這守著你,你一定會沒事的!”宋止墨俯身在宋天寧的額頭上親了親,眼底露出堅定的神情,“朕是真命天子,一定會守護寧兒闖過這道難關,寧兒一定會沒事的!”
宋止墨起身,神情堅定地看著莫邪和白秋然。
“莫神醫,白太醫,寧兒就交給你們了!”
莫邪眼神充滿了嚴肅,可是在面對宋止墨的時候,他還是緩慢又鄭重地開口說道。
“皇上,解毒本身就帶著風險,尤其是小皇子這麼小。我……並沒有完全的把握,萬一解毒過程中,出現什麼意外的話……”
宋止墨微皺了下眉頭,眼神犀利地看著莫邪,他知道莫邪在顧慮什麼,可是現在這個時候,宋止墨絕對不能夠允許任何人說這樣的喪氣話。
“寧兒不會有事的!朕是真龍天子,有朕在這裡守著,寧兒一定會沒事的!”
莫邪挑了挑眉,還想要說什麼,白秋然卻在一邊拉了拉他的胳膊。
“對,有皇上在這守著,小皇子一定會吉人天相,不會有任何意外發生的!”
利害已經挑明,就算是真出了意外的話,宋止墨也不會拿他們怎麼辦的,只是現在是解毒時期,身為小皇子的父皇,他是不會允許任何人在這個時候說出頹廢的話。
哪怕說出來的話是實話,他也不願意聽到莫邪和白秋然說出來!
白秋然朝他遞了個眼色,就把宋天寧抱到了一邊鋪著襁褓的大桌子上。
宋止墨坐在一邊,眼睛眨都不眨地盯著桌子上依然昏迷的宋天寧。
莫邪雙手緊握,閉上雙眼沉思了片刻,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底一片澄淨,再也沒有之前的擔心和忐忑。
他上前一步,麻利地脫掉了宋天寧身上的衣服。
輕輕地抱起他讓他趴在了桌子上,白秋然則小心地看著宋天寧的鼻息,以免趴著的時候堵住了鼻孔造成窒息。
“這裡已經出現了花紋,如果花紋全部長出來的話,想解毒都解不了了。”
莫邪摸了摸宋天寧光滑的後背,指著背部中央的一個位置讓白秋然看,果然在那裡有一個大大的花紋。
“現在我們要怎麼辦?”
白秋然對於解毒,並不是很在行。在齊月專門的毒醫並不多,雖然莫邪對毒有很多的研究,但他對治療其他的病症也是有一定醫術的,而白秋然則專門治病療傷。
“用金針之術,把小皇子身上所有的毒素都逼到花紋中央,然後再劃開花紋,放毒!”
“這……”
“危險是危險,不過這也是現在唯一的解毒法子,再晚的話,就連這個危險的法子都救不了他了!”
莫邪這話看似是說給白秋然聽的,實則是在說給宋止墨聽,果然,宋止墨在聽了這話之後,眉頭微微地皺了下,很快就開口說道。
“就按照莫神醫說的法子來給寧兒解毒!朕相信你們,動手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