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止墨的話一出,凌沫顏神情一下子就愣住了。
她確實是送了宋天寧幾套小衣服,可那些衣服在送往嫻雅院之前,凌沫顏可都是找太醫院的太醫檢查過一遍的,宋止墨怎麼還能夠說那些衣服上帶有毒藥呢?
凌沫顏眼睛裡帶著疑惑和不解,宋止墨只看了一眼她的表情,就重重地哼了一聲。
“這難道還不算是證據嗎?凌沫顏,朕真是沒有想到,小寧兒那麼小一點,你居然都能夠這樣狠心!”
凌沫顏雙眉緊緊地皺在了一起,宋止墨到底在講什麼,她根本就沒有仔細去想,腦中卻是一直在想著她送給宋天寧的衣服上到底怎麼會沾染上毒藥。
她前世是個孤兒,對於孩子本身就有一種喜愛在裡面。
這樣的一個人,又怎麼會對一個孩子下手呢?
可宋止墨不瞭解凌沫顏,也絕對不會看透她現在的想法。
凌沫顏的表情,落在宋止墨的眼中,卻又是領一個模樣。
他盯著凌沫顏臉上的表情變換,嘴角的嘲諷慢慢地揚了起來。
這個女人,真的是枉費了這麼久以來,他對她的袒護!
如果早知道凌沫顏會是這樣的人,宋止墨絕對不會讓她進宮,而且還讓她做齊月國的皇后!
“怎麼,是不是看到小寧兒沒有毒發身亡心裡很失望啊?”
宋止墨說這句話的時候,凌沫顏正好收回了思緒,她皺眉,眼神似火一般落在了宋止墨的身上。
“我說過,我沒有對小皇子下毒就是沒有下毒!”
凌沫顏做過的事情,她不會推到別人的身上,可她沒有做過的事情,任何人也別想誣陷在她的身上!
現在宋止墨一直口口聲聲地說毒是她下的,凌沫顏心中充滿了十二分的不爽。
在這深宮大院中,凌沫顏從來都沒想過得到宋止墨的袒護,只要宋止墨能夠說句公平的話就行了。
只是現在的情況,凌沫顏覺得,別說是公平了,只要宋止墨自己不誣陷她就已經很不錯了。
“凌沫顏,毒你敢下,現在居然不敢承認了?”
凌沫顏秀眉緊皺,神情也是越來越不好看,不管是前世今生,她最討厭的永遠都是別人往她身上潑髒水。
“我凌沫顏做過的事情,不管結果如何,都不會推到別人的身上,但我沒做過的事情,別人也休想讓我擔黑鍋!”
聲音不大,說出來的話卻是擲地有聲,凌沫顏說完,淡淡地瞥了一眼宋止墨,安靜地坐在了一邊。
“你既然說毒不是你下的,有什麼證據能夠證明你沒有說謊?”
宋止墨心中的懷疑,稍微有些減弱了,不過他的眼中看向凌沫顏的時候,還是帶著懷疑。
“那你說毒是我下的,又有什麼證據呢?一件染毒的衣服嗎?哼,還真是一個可笑的證據!”
凌沫顏輕蔑的哼聲,讓宋止墨心裡很是不舒服,他走到凌沫顏的面前,雙手撐在衣服扶手上,把她牢牢地圈在了自己的懷中。
“一件染毒的衣服,難道還不能稱為證據嗎?最主要的是,那件衣服是你送去嫻雅院的!”
“不錯,我是在前幾日送了衣服到嫻
雅院,可那又能夠怎樣?這樣就能夠證明毒是我下的了嗎?”
凌沫顏絲毫不畏懼地對上了宋止墨的雙眼,他的眼神帶著冰冷的殺意,幽深的就像是最為深不可測的古井一般,凌沫顏看向那眼神的時候,有種整個人都要被吸進去的感覺。
這樣的感覺很不舒服,凌沫顏轉過了頭,把目光看向了一邊。
“凌沫顏,你這樣耍賴覺得很有意思嗎?是不是覺得凌家所有的人都已經離開了京城,你少了後顧之憂,就能夠在宮裡為所欲為,朕就奈何不了你了?”
宋止墨說這些的時候,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的眼神是多麼的厭惡和失望。
“朕真沒想到,凌子武會生出你這樣心狠手辣,心腸歹毒的女兒!你真是丟盡了凌家列祖列宗的臉!”
“宋止墨,你夠了!”
凌沫顏突然雙手猛地推在了宋止墨的胸前,突如其來的力氣把宋止墨推到了一邊,凌沫顏雙眼似乎要噴出火來,直直地盯在他的臉上。
“你說我可以,但不要帶上凌家!我說過,那毒不是我下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罷。你願意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就是不能夠侮辱凌家!”
她代替了以前的凌沫顏活了下來,就一併承擔了凌沫顏應該承擔的責任,而維護凌家則是她最重要的責任。
“皇室對凌家做過什麼樣的事情,我相信皇上比我更加的清楚吧?別說那毒我沒下,就算是我下了,那也不過是在從皇室身上收取點利息,凌家忍氣吞聲這麼多年,宋止墨,你又什麼資格來質問我?來侮辱凌家?”
凌沫顏的眼神有些咄咄逼人,宋止墨被她這樣一看,沒來由的心底升起了一抹愧疚的感覺。
皇室確實是虧待了凌家很多,凌沫顏說這樣的話其實仔細想想一點都不過分。
宋止墨的眼神再也不好意思和凌沫顏對視了,有些飄忽地看向一邊。
“即便是皇室虧待了凌家,這也不能夠成為你給小寧兒下毒的理由吧?”
凌沫顏真是氣結,她快速上前幾步,雙手緊緊地抓著宋止墨胸前的衣襟。
“宋止墨,我再告訴你最後一次,宋天寧中毒和我一文錢的關係都沒有!你真以為所有的女人都會為了你爭風吃醋嗎?那你也太自戀了吧!”
凌沫顏的話裡帶著鄙夷,宋止墨覺得自己的自尊就這樣被她狠狠地踩在腳下,不但踩在了腳下,還狠狠地踐踏了幾下。
“也許別的女人會覺得你是皇帝,能夠得到你的青睞是無比的幸運,但我凌沫顏永遠都不會對傷害了自己家族的人有半點感情!”
說完,凌沫顏鬆開了宋止墨的衣襟,面色陰冷地看著他。
“毒不是我下的,我也不想和你因為這件事情爭吵,因為你不值得我浪費唾沫和你說話。”
“凌沫顏,你……”
“所以如果你沒事的話,趁早從坤寧宮滾蛋,我多看你一眼,都覺得噁心!”
宋止墨何曾受過這樣的羞辱?他雙眼冒火,看著咄咄逼人的凌沫顏,突然揚手就朝她臉上打了一巴掌。
只是還沒等到他反應過來,凌沫顏的巴掌已經在他的臉上響了起來。
此刻的凌沫顏,氣
場全開,全身上下甚至是頭髮稍都散發著濃烈的殺氣。
“凌沫顏,你居然膽敢打朕?你是活膩了嗎?”
“你不分青紅皁白可以打我,我為什麼不能夠還手?”宋止墨話中的殺氣一點都沒有嚇到凌沫顏,她的脣邊反而還露出了一抹嘲諷的笑意。“我當然沒活夠了,我甚至比任何人都要惜命!但這不代表你就可以隨意地不分是非就能夠誣陷我!”
凌沫顏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犀利到讓人害怕,即便是宋止墨在對上這樣的眼神,也有些心有餘悸。
可他是皇帝,有著皇帝不為退讓的尊嚴,即便是現在他的懷疑在面對凌沫顏這樣強勢的態度時,有些動搖,可臉上也沒有半點表現出來的痕跡。
“你既然這樣惜命,就不怕朕要了你的命嗎?”
“你就算是要了我的命,那毒也不是我下的!”
凌沫顏絲毫不退讓,有些事情關乎原則,哪怕是一絲一毫,她都絕對不會退讓!
“好,很好!”宋止墨說出這句話,臉上帶著說不出來的陰鬱,凌沫顏看了一眼,只是淡淡地哼了一聲。就在宋止墨想要開口的時候,李公公從外面匆匆地跑了進來。
“皇上,皇上,小皇子……小皇子……”
“小寧兒怎麼了?”
宋止墨狠狠地瞪了凌沫顏一眼,注意力立刻就轉移到了李公公的身上。
“小皇子突然抽搐了起來,莫神醫說不能夠等到晌午之後解毒了,讓皇上趕快過去,商量一下解毒的事情。”
“好,朕這就過去!”
宋止墨話音剛落,就邁步往外走,卻在走了兩步之後,又回頭盯著凌沫顏,那眼神中似乎像是淬了毒一樣,狠辣陰鬱到讓人害怕。
“凌沫顏,如果小寧兒有個三長兩短的話,朕絕對不會放過你!”
“隨便!如果你想放過真正陷害小皇子的人,現在都可以殺了我!”
凌沫顏沒有做的事情,她也沒有半點心虛,宋止墨盛怒之下,根本就沒有心思去想凌沫顏的話,他重重地哼了一聲。
“別以為你這樣說,朕就不會懷疑你!”
凌沫顏聳了聳肩,一點都不在意宋止墨的話,不過她皺著的雙眉,卻洩露了她此刻在不斷地思索著事情。
她送到嫻雅院的衣服上沾染了毒藥,宋天寧就在這個時候,那樣恰巧地中毒了!
這看似是一件極其巧合的事情,可凌沫顏總覺得這樣的巧合背後似乎藏著一些不可告人的心機。
進宮到現在,凌沫顏承認她對宋止墨有那麼一些心動的感覺,卻也絕對沒有到要陷害別人的程度!
尤其是去陷害一個不足滿月的小孩子,這樣的事情,凌沫顏絕對是做不出來的!
可是……為什麼她送到嫻雅院的衣服,被太醫檢查過之後,還會染上毒藥呢?
難道說,在嫻雅院中,有人想要加害小皇子然後嫁禍在她的身上?
凌沫顏的眉頭緊皺,眼中也閃著一抹寒意,看來她真的是太好說話了,現在不管什麼樣的人都想要害她一害!
“既然大家都這麼無聊,那我就陪你們玩玩,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耍這麼多的手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