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酸了酸鼻子,細著聲音說:“你是真心為我挾菜嗎?”
“什麼?”陸一翔側過頭來問,他實在是沒有聽清楚。
“沒有什麼。”若伊低著頭說。
“小兩口學會在人前說悄悄話了。”陸仁楓有一旁心悅的說。
一滴淚掉進了湯碗裡,濺起了漣漪。
倆人回到臥室,陸一翔去書房檢視資料。若伊坐在沙發上看著他。
“不帶翔子出去玩嗎?”陸一翔問。
她走了,也要帶翔子走的。她還記得他送給她這隻小狗時,她內心的悸動。可是很快,她便要與眼前的這個人沒有任何干繫了。
“一翔。”她輕喚,有些像夢吟。
“恩。”陸一翔應了一聲,卻有些詫異的看向她。她的聲音,有些奇怪。讓人的心莫明的緊了一下。
“我有話對你講。”她的心開始加速的跳起來了,她覺得她像是面對萬人演講那般緊張。
“你說。”陸一翔抱著書坐到電腦桌前,移動著滑鼠。
“我們什麼時候去辦離婚手續。”她倒是完完整整的說出了這句話,她原以為她會結舌的,卻不想說得這麼自然。
陸一翔沒有偏過頭來看她,只是滑動滑鼠的手停住了。
他沒聽見嗎?他聽見了,只是耳朵不聽從大腦指揮的裝作沒有聽見。當離婚兩個字**裸的擺在他面前時,他是這般的不平靜。
“你有聽到嗎?”若伊追問了一句。
陸一翔這才看向她,並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臉色有些漠然:“你確定?”
胃中又一陣翻江倒海的難受,若伊捂著胸口,硬生生的壓抑下去那股難受,臉色瞬間蒼白了一些。
“這不是你所希望的嗎?”難受緩解之後,她才開了口說。
“你不要對我說,去對爺爺說。”
“我會的。”
“你幹嘛,阮若伊。”陸一翔忽然惱怒了,為著若伊一點也不傷心難過的表情,他擰起她的胳膊,怒視著她說,“你這麼想擺脫我,撲進漁歌的懷中嗎?”
若伊只是望著他淡淡的笑,眼光比往日更清澈了一些。那是淚光呵。
“我只是成全你和漓幽。孩子,不能沒有爸爸。”
陸一翔驚了一下,無力的鬆開了若伊的胳膊:“你都知道了。”
若伊伸手捂住被陸一翔捏過的地方,那裡有些疼,可怎麼也比不上心疼。
她點了點頭。
倆人都沉默了。此時的一分一秒,比任何時候都難捱。
“我想考慮一下。”良久,陸一翔喃喃的開了口。說完,便朝門外走去。
這不正是他此時需要的結局嗎?他為何那麼難過,好像是要失去一件心愛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