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伊,我知道你們的婚姻期限是到爺爺去世的那一天才結束。可是,誰也不知道會出這樣的意外,我懷了孩子。我那麼愛一翔,我與他的結晶,我是絕捨不得去打掉的。”
若伊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便索性安靜了模樣,聽著漓幽獨說。
漓幽臉上露出一絲虧欠的笑說:“雖然你們是契婚,但我仍是覺得對不起你若伊,畢竟,你和一翔才結婚四個月。現在,卻要……分手。”
若伊聽得心驚肉跳。
原來她的目的,是要她與陸一翔離婚。雖然知道自己並不能與他天長地久,可是這樣硬生生的從別人的口中說出來,仍是刺心的痛,像是剜走了一塊肉。
“表姐……是他讓你找我談的嗎?”若伊低沉了聲音說。
漓幽不作聲,算是預設。陸一翔開不了口,可是她卻不願再等下去。她要把任何危險都扼殺在萌芽狀態。
若伊徹底的絕望了。心裡最後一點希望的火星都在漓幽的沉默裡熄滅了。她與陸一翔的婚姻本來就是一場戲,只是這場戲要早早的收場了,男主角不願意再演下去。
若伊也明白了,婚姻終究是兩個人互相傾悅才幸福,不是去成全誰的心願。她並未有真正的談過一場戀愛,卻已感到滿心憔悴不堪了。
“伊伊,孩子是無辜的。你也不希望他一生下來就沒有父愛吧。”漓幽說著,便紅了眼。
若伊只是垂了眼簾說:“我會去對他提出離婚的。”
“你知道,其實一翔心是很軟的……再說,他若主動提出離婚,爺爺是不會答應的……但你主動提出來就不一樣了,所以……”
所以,陸一翔才讓我來對你說。你主動去對他提出離婚吧。
呵呵,她阮若伊懂了、懂了。
她有些戚然的笑了一下說:“恩,我會退出不屬於我的舞臺。”
“其實,漁歌那麼喜歡你,你也喜歡漁歌。離開一翔,對你和漁歌應該是一件好事。”漓幽說。
若伊只是笑,連辯解的力氣都沒有了。就讓別人誤會她喜歡鄭漁歌吧,那沒有什麼不好。
漓幽將目光飄向窗外,陽光透過樹葉的罅隙灑在窗戶上,斑斑斕斕。知了拼了命的吟唱,像是要努力喚回遠方的愛人。一時間,室內倒顯得安靜了。
有一滴淚從漓幽的眼角流了下來。
伊伊,別怪我狠心。
她將那滴淚悄悄的拭去。硬了心,冷了臉色。
晚上吃飯的時候,若伊麵對滿桌可口的飯菜失去了味口,只懶懶的吃了一些青菜,喝了一碗湯。不知怎麼的,她看見油星就膩,心上沉,頭也悶。
她只當是心情不好。吃完飯後,她就會和陸一翔商量離婚的事情。一想到這裡,便覺得心有被撕裂的感覺。
而陸一翔,卻仍像往日那樣為她挾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