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陳十琢磨著藍夜的心思,倒也沒有覺得在ICU外等候的時間有多難熬。
當人全身心地投入到一件事情中的時候,通常會覺得光陰似箭。
藍夜裝模作樣地也陪在一旁,他必須做好兩手準備。
若凌夜北死了,暗夜裡他們的死忠粉一定不會放過他,那麼他還不如先發制人,揭竿而起搏一把。
若是凌夜北活了,那至少他表現得還是比較熱心的,凌夜北也挑不出錯處,反而會感激他。
……
叮——
ICU的門開啟。
澤西領先走了出來,陳十一愣,望了望窗外,天不知何時已經亮了。
藍夜衝上前,“澤西,怎麼樣了?”
澤西笑了笑,那抹淡淡的笑如同冬日的暖陽射進了陳十的心。
他忍不住溢位了熱淚。
然後,他聽到澤西說了句,“一切平安。”
長抒一口氣,澤西立馬打電話給陳九,那邊電話剛響了不到一秒就被接起,陳十哽咽,“九哥,夜少和少夫人脫險了。”
熬了整整一夜的三個男人終於露出了笑,莫非言拍了拍陳九的肩膀,勾起風衣就離開了,“揚子,陳九,我去上班了,有訊息再聯絡。”
肖揚一激動連續喝了三杯茶,他攸的抱住了一旁的陳九。
多不容易啊!
死裡逃生!
他就知道凌夜北的命硬,沒那麼容易被收走。
陳九囑咐陳十,“小十,你一定要警醒一些,有些事情夜少不在意,你就需要防著,咱們做助理的就是要考慮周全,你不能再將夜少置於危險之地了,不然…就算夜少留你,我也不允許你再待在夜氏。”
“知道了,九哥,我拎得清楚的,經過這段時間,我已經不是當時的陳十了。”
“行,九哥相信你,你不要怕。”
“嗯。”
陳九被肖揚緊緊箍著,有些不自然。
“肖少,您…在發抖?”
肖揚默默不言,他感到後怕啊!
若是凌夜北真的離開了,他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
“肖少,再喝杯熱茶暖暖身子吧,天氣愈發冷了。”
肖揚哽咽著,“A市再冷,也及不上夜北分毫。”
陳九噎住,眼眶也有些溼熱了,光是想想,就心痛。
那樣大的暴風雪,夜少和少夫人到底是怎麼度過的啊?
他真恨,恨自己不在他們身邊。
“肖少,一切都會好的,夜少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離我們團聚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肖揚眨了眨眼睛,站了起來,理了理褶皺的衣領,“我失態了。”
陳九憋著笑,他忽然發現肖少其實是個很單純的大男孩,怪不得夜少更喜歡與他傾訴。
這樣的人,相處起來舒服。
倒不是說莫非言不好,而是長期的官場生涯讓他整個人變得比較內斂,呆在一起難免覺得壓抑,這是一個人的氣質,沒辦法改變的。
莫非言在其位,必須謀其政,也必須將自己錘鍊成那個模樣。
說了幾句話,肖揚和陳九也一前一後離開了老地方。
都是大忙人,昨晚的相聚已經是個奇蹟了。
陳九還是要繼續扮演凌夜北。
肖揚也需要籌謀,以防暗夜有人心懷不軌。
……
一週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窗外一直都是白,一望無際的白讓人恍然分不清黑夜與白天。
雪花還在簌簌地飄著,廣播裡的聲音仍然不休不止地提醒市民萬勿出行。
陳十搭了個小床就睡在了凌夜北的病房裡,他必須時候守著,不能讓凌夜北和凌晨曦離開他的視線。
此刻,陳十正盯著Selina,恨不能盯出一個窟窿。
這女人還有點大夫的做派嗎?
大白褂也不穿,一雙白花花的大長腿一直在陳十眼前晃,裙子的長度堪堪遮到大腿。
微微一動,就是無線光景。
陳十覺得有些辣眼睛。
得虧是凌夜北還在昏迷中,不然…她已經被扔出去了。
Selina知道有一道視線一直追隨著自己,她毫不在意。
她對於自己的魅力是非常自信的,只不過她不想與陳十搭訕,她看上的又不是陳十,而是陳十的主人。
她痴痴地望著凌夜北,用棉籤蘸著清水去擦男人的脣,“夜少,您要早點醒來,Selina等著你呢。”
“等個屁?夜少要等也只會等少夫人,你這個女人是不是有病?”
陳十忍不可忍,這個女人簡直可笑至極。
“你是誰?我看上的是你嗎?我跟你說話了嗎?自作多情!”
陳十:……
“門在這邊,請走不送,現在這間房子,我說了算。”
Selina噎了噎,“你的房子?口氣到倒大,這是老大的研究基地,你只不過是個小角色。”
陳十不知何時下下了腰上的槍,隨意轉動著,手柄處的亮光閃著暗芒,“噢?Selina是想以身試法?”
Selina看到了他手中的槍,非常的不可思議。
“澤西怎麼會讓你攜帶槍支入內?”
“這個問題你可以去問澤西。”
Selina氣呼呼地走了,走之前還不忘摸了摸凌夜北的手。
陳十氣得牙癢癢。
偏偏多事之秋,他不想再生事端。
哎——
少夫人和少爺這樣不省人事地躺在一起,真有種同甘共苦的感覺。
明明這兩人從相識到現在,也就一年多光景,陳十卻覺得已經滄海桑田。
“夜少,您不要擔心,少夫人就在您的身旁,只要您睜開眼,第一眼就能看到她。”
“夜少,小十這些天想了很多,非常地自責,都是小十的錯,小十不該刺激少夫人,如果不是我,少夫人也不會偷偷跟著車去尋你了。”
“夜少,少夫人心裡是有你的,醒來之後,就好好過,行嗎?”
……
陳十已經摸準了凌夜北的脈,只有與凌晨曦相關的話題才能稍稍撩動起他的心絃。
凌夜北手指動了動,陳十很高興,勾了勾嘴角。
他知道,現在他不能公然做些什麼,這裡的一切都被監視著。
還沒有撕破臉,不過是硬撐著。
他早已安排好一切,現在的平靜都是裝出來的。
……
三樓最右側,房間敞亮,沒有開燈。
雪光映照下,藍夜的耳釘顯得愈發神采奕奕了。
他的面前擺著二三十臺電腦,中間被放大的就是凌夜北的病房。
“最近有何異動?”
藍夜戴著耳機,問一個年輕的小夥子。
小夥子不能說話,但是聽覺還是好的。
他熟練地拿出ipad,在上面寫字。
大體內容就是,“一切無異。”
藍夜待了五分鐘就離開了,走的時候拍了拍小夥子的肩膀,“密切關注,發現蛛絲馬跡立刻回報,我不會虧待你的。”
小夥子笑了笑,露出兩顆小虎牙,點了點頭。
藍夜走後,他臉上的恭維褪盡,剩下的只有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