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整個暗夜都聽你的
A國,冰天雪地,一處巨石旁。
陳十親自去掰凌夜北箍著凌晨曦的手,怎麼也掰不動。
他忽然就想起那時候,凌晨曦昏迷不醒,凌夜北陪同著檢查,他緊緊握著凌晨曦的手,後來也是像這樣…分不開。
情,究竟是個多麼神奇的字眼,真將人身體裡蘊藏的所有潛力都激發了出來。
還要造就多少個神話呢?
凌夜北和凌晨曦,多麼讓人動容啊!
可能不能不要總是以這樣慘烈的方式來昭示他們愛得深沉呢?
陳十的眼淚啪嗒啪嗒地掉,“藍總,你沒有吩咐澤西過來嗎?”
藍夜蹲在地上給凌夜北搓手,微微抬了抬頭,“澤西今日出診在外,現在已經在路上了,馬上會到。”
陳十不停跟凌晨曦說話,他知道凌晨曦是還有些意識的。
“少夫人,你再多堅持一下,你已經安全了,慢慢地也會熱起來。”
陳十急的心臟都揪了起來,他不知道澤西什麼時候會到。
雖然有爐子在此,但這風雪眼瞅著完全沒有減弱的趨勢,爐子的火力終究是杯水車薪。
他探了探凌晨曦和凌夜北的鼻息,非常地微弱。
不行,不能等了。
“你們,快,將夜少和少夫人一起抬起來,直接去研究基地,藍總,麻煩您通知澤西,不要過來了,讓他直接去研究基地。”
藍夜頓了頓,眼睛眯了眯,陳十命令他的口吻真是不討喜。
他有些不高興了。
陳十的人迅速上前,將凌夜北和凌晨曦一起抬了起來,凌夜北的背部連著一整塊冰,他們不敢貿然切割,若是傷到了凌夜北,沒人能承擔這個後果,也沒人敢承擔這個責任。
藍夜做了個手勢,他的人這才上前幫忙。
將凌夜北夫婦抬到直升飛機上,陳十這才心安了有些。
……
到達基地的時候,澤西已經將一切都準備好了。
饒是做好了心理準備,澤西還是狠狠震了震。
凌晨曦跟著凌夜北,真的是沒過過幾天安生日子。
他的心就揪了起來,十分懷疑自己當時的大度放手。
放手是為了讓凌晨曦更幸福,而現在連安全都做不到,他哪裡能甘心呢?
女助手Selina已經回來了,這次事發突然,澤西也沒有那個閒心去關注Selina的動向。
Selina一看到周身帶著寒氣,臉色蒼白,呼吸微弱的凌夜北就撲了上去,她沒有想到此生還有再次見到男神的機會,心裡別提有多開心了。
上次是澤西特意將她支開了,所以她才沒有大施拳腳。
這次再次相遇,她覺得這是命中註定的緣分。
她的殷勤陳十都看在眼裡,陳十很想教訓一下這個女人,但…一切都等夜少和少夫人脫離危險之後再說吧。
叮——
ICU的門關上。
陳十無力地滑倒在地,掏出手機,反覆地摩挲,研究基地有暖氣,很快手機就恢復了過來。
上百條未接電話。
陳十按了按眉心,先給陳九回了過去。
“九哥…”
還沒說完一句話,陳九就打斷了他。
“小十,你們怎麼樣了?喂…喂…”
“小十,我是肖揚,夜北怎麼樣了?”
陳十知道,是肖揚搶走了陳九的電話。
看來,他們都聚在一起,這樣也好,免得他一個個回電,一次次重複。
那樣的細節,那種畫面,那般窒息,他不想再次經歷。
“肖少,夜少和少夫人剛進ICU,澤西在裡面,應該沒有生命危險。”
“應該?”
“肖少,現在只能等待了。”
“Shit,你那邊像個辦法,讓我過去。”
陳十看了眼落地窗外的雪,“肖少,雪勢很大,您怕是來不了了。”
“不行,我兄弟生死未卜,我怎麼呆得住。”
呲呲——
又換了一個人,這次是莫非言。
“小十,辛苦了,需要什麼直接吩咐下去,夜北生死未卜,現在就有你全權代理,整個暗夜都聽你的。”
咯噔——
坐在莫非言身側的肖揚和陳九都驚呆了。
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權利啊!
對應著多大的責任啊!
陳十顫顫巍巍,“莫先生,這個重擔我擔不起,您放心,我豁出性命都是要保護夜少和少夫人的。”
莫非言沉聲,“我從來沒有懷疑你的忠誠,只是時局不一樣了,夜北命懸一線,這訊息但凡走露一絲,你們都未必能好過,我和揚子遠水救不了近火,一切都要靠你自己,這邊我們會發出訊息,暗夜的人都會聽你的。”
肖揚蹙眉,捂住話筒,“莫先生,您稍等,我尋處安靜的地方。”
“別動,現在我說什麼你聽著,不需要回答,不要太相信藍夜。”
咯噔——
陳十想起了方才在雪地中的情形,藍夜的神色的確有些蹊蹺。
“那…”
“噓,澤西是大夫,他不會做手腳,但是你不要掉以輕心。陳十,一切靠你了。風雪一停,揚子就會過去。”
陳十頷首,復又想到莫非言看不到他的樣子。
“知道了,莫先生,您放心,夜少和少夫人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
結束通話電話,陳十的心還是有些慌,餘光瞟到藍夜的鞋子,鋥亮鋥亮的皮鞋,倒真是不怕冷。
他閉了閉眼,調整好面目表情,抬起頭,“藍總,今日您對夜少有大恩,真的是非常感謝。”
藍夜勾著笑,耳垂上的藍色鑽石耳釘閃著清輝,“大恩不言謝。”
陳十剛想說些什麼,藍夜就接著說了句,“況且夜少還在裡面呢。”
言下之意,誰也不知道凌夜北能不能挺過這一遭。
靠——
居然敢詛咒他家夜少和少夫人。
“藍總,我相信澤西的醫術,夜少再怎麼樣也不能倒在您的地界呀。”
這句話戳到了藍夜的痛處,他的確不敢讓凌夜北在他的地盤出事。
他還羽翼未豐。
但…這的確是個機會,只要他放出一點訊息,不怕沒有響應的人。
都是風華正茂的男人,誰又願意甘心屈居於誰之下呢?
陳十聽聞了莫非言的話,更加覺得藍夜有問題了。
一個人的心思變了,連帶著周身的氣息都會改變。
藍夜在他眼裡已經成為了居心叵測的小人。
藍夜笑了笑,“陳十,你可以去休息一下,如果澤西都救不回來,那麼就再無生存的可能,你還是儲存體力,等夜少醒來之後好好照料吧。”
陳十:……
藍夜是篤定凌夜北活不過來了嗎?
現在就敢用這種語氣對他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