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少夫人的身體受到重創
暴風雪終於慢慢停了下來,連日的大雪讓民眾覺得頗為疲憊。
那種在大雪中打雪仗、堆雪人的興致也都被消磨殆盡。
即使是酷愛雪的孩子們,也看厭了。
陳十望著落地窗外一片白茫茫的景象,心總算安定了不少。
雪停了,再等雪化,有些事情就好操作許多。
嗡嗡嗡——
陳十的手機響了,果然…是肖揚。
“小十,雪停了吧?”
“肖少,您的訊息真是靈通。”
“安排一下,本少準備過來了。”
陳十擰眉,“肖少,您別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雪雖然停了,但還未融化,您現在過來,不是好時機。”
“等你們死了,本少來收屍才是好時機嗎?”
陳十:……
“肖少,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肖揚嘆了口氣,“小十,藍夜開始行動了。”
這件事陳十並不覺得陌生,“肖少,這件事我知道,已經做好了部署,左右是能護夜少和少夫人安全的。”
“小十,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夜北真的不能再出事了。”
陳十站在落地窗前,隔著厚厚的防彈玻璃,他攸的覺得冷,室外的寒似乎浸透了過來,他渾身止不住地輕顫。
“肖少,夜少仍然沒有醒,我對暗夜、對夜氏、對夜少的兄弟、對夜少的女人都有責任,請您信我一次。”
這句話說得比較重了。
肖揚前腳說“我不是不信任你”,後腳陳十就說“請您信我一次”。
最後肖揚只是“嗯”了一聲,沒有表態。
結束通話電話,陳十擠出一個笑容。
將室內溫度調高了一些,他幽幽道:“要不太平了。”
……
雪初融的時候是最冷的。
比起下雪的時候,還要冷。
那是種浸潤到血液中的寒,似乎要取代身體裡的所有熱氣,硬生生地往你的骨縫中鑽。
凌晨曦就在這樣寒冷的日子裡醒了過來。
雨睫撲哧撲哧地煽動,有些掙扎,幸而最後還是睜開了眼睛。
“大叔…”
她死裡逃生,甫一醒來,說的第一句話是“大叔”。
陳十從小**一躍而起,聽到這般氣弱的呢喃,一下子淚溼了眼眶。
他蹲在凌晨曦病床前,努力揚起笑,“少夫人,你終於醒了。”
凌晨曦的身子還是不爽利,總覺得有寒氣還在身體裡遊走,沉睡著的時候不覺得,醒來倒是冷得顫抖。
隔著被子,陳十都瞧得非常清楚。
“少夫人,你等一下,小十去拿一床被褥來。”
凌晨曦想說些什麼,卻咿咿呀呀發不出聲了。
她有些疑惑,伸出手去撥拉自己的脖子。
陳十又將溫度調高了一些,給凌晨曦加蓋了一床蠶絲被,並且塞了個暖寶寶給凌晨曦抱著。
她的臉色終於舒緩了一些。
陳十有種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感覺。
終於他不是一個人戰鬥了。
少夫人的氣勢他是見識過的,這是一朵常年沒有經歷過大波折的花兒,許多人以為她是嬌嫩的玫瑰,只能養在溫室裡。
其實不然,少夫人是梅,在溫室裡可以養著,但在野外才能綻放到極致。
這一點,陳十心知肚明。
或許這就是凌晨曦的潛力,在她最親最愛的人發生危險的時候,她就被形勢所逼,不得不那麼做。
無形中便也釋放出了夜王女人該有的氣場。
“少夫人,喝點水吧。”
凌晨曦點了點頭,方才陳十去櫃子裡拿被褥的時候,她已經看到了左側的凌夜北,心裡已經有數了。
凌晨曦拍了拍陳十,又指了指自己的嗓子,示意自己無法發聲了。
陳十驚訝,“少夫人,您不能說話了?”
凌晨曦點頭。
“不會呀,小十聽到您喊夜少了。”
凌晨曦微笑,帶著點少女的嬌憨,薄紅浮上臉頰。
她不語,陳十卻懂了。
也只有那個名字,在她失聲的時候還能叫得出。
只怕昏迷在夢中的時候,凌晨曦已經叫了千萬遍。
澤西很快就上來了。
一番檢查後,他神情凝重,並不想當著凌晨曦的面將病情說出來。
凌晨曦扯住他的衣袖,不讓他走。
面對那雙充滿期待的大眼睛,澤西嘆了口氣。
她眼底碎光瀅瀅,這般望著一個男人的時候,沒有誰會真的拒絕她吧。
“晨曦,你的聲帶受傷了,需要時間休養,當時太冷了,寒氣入體,你的身體是受到了重創的,能撿回一條命已是很不容易了。”
凌晨曦愣住,手中的白色衣袖叫她攥得不成樣子。
澤西以為她是擔心自己再也不能說話,變成一個啞巴,心疼地不行,手伸到半空中…又放了下來,改為拍了拍凌晨曦的手。
“晨曦,沒事的,有我在,你會恢復的。”
凌晨曦揚起腦袋,哭得無法自抑,她發不出聲,只有淚水吧嗒吧嗒地往下落。
這樣的無聲愈加讓人動容。
“晨曦,別哭了。”
陳十在旁也是說不出一句話了,夜少若是知道了那該有多傷心啊!
陳十拿了條熱毛巾遞給凌晨曦,“少夫人,澤西的醫術您是見識過的,您不要擔心。”
凌晨曦還是搖頭,紅紅的眼睛跟開了閘的水似的,源源不斷的鹹澀從那裡湧出來。
陳十真擔心這樣下去,少夫人要哭瞎。
他撞了撞澤西,勾了勾手指。
陳十對這種動作非常地厭惡,跟勾寵物一樣,他澤西是陳十的寵物嗎?
當然不是!
但想著應該是與凌晨曦有關的事情,他也就安撫了一下哭泣的女孩,就出來了。
“澤西,少夫人的身體到底怎麼了?”
澤西眯起眼,覺得陳十較之初見時真的改變了不少。
他按下心中的訝異,凌晨曦的身體狀況他自是不能全盤托出。
他要保護她。
這個信念從未改變過。
“陳十,我方才已經說過了,你不信我?”
“不是。只是方才你提到少夫人的身體受到了重創,我想問問除卻聲音,還有沒有什麼問題?”
“沒有。”
斬釘截鐵的回答,倒更讓陳十覺得有些貓膩了。
“你沒有騙我?”
澤西冷笑,“既然不信,何必相問。”
留下這句話,澤西拂袖而去。
轉身的剎那,澤西臉上的傲慢全都消失不見,有些悲涼攀爬而上,他沒有告訴任何人。
凌晨曦恐怕難以生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