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1000分到12000分,陳成只花了十五秒的時間,但是從12000分到當前小液晶顯示屏上顯示的120000分,他足足花了將近半小時的時間。 期間每一版他都有下注,有贏有輸,在別人看來,他不過是運氣還不錯而已。
其實陳成完全可以在三版之內解決戰鬥,可他卻非要花掉這許多時間,原因說穿了也很簡單,他不希望成為別人注視的焦點,往深了說,就是他不希望出了這個賭場的門口,轉個臉就被某某科研機構請過去喝茶了。
他的戲已經做足了全套,現在就等最後的一次機會了。 十二萬分,下面這把只要隨便出個猴子或者熊貓,他一把就可以搞掂。 要是出的是個燕子(賠率4倍),那就再多玩一把好了,反正也不差那一分多鐘。
陳成做戲做得很嗨,可卻苦了一旁的小賀同志。 不明就裡的她,心情就像是在遊樂園裡坐過山車一樣,跌宕起伏,同樣很刺激。 每當陳成贏錢的時候她會咬牙切齒,而看到陳成輸錢時,她則會在心裡樂開了花。 搞得這張臺子上的眾位狼友也徹底懵了,私底下紛紛尋思:嘶......這極品MM怎麼回事?她男人輸錢時高興壞了,贏錢時黑著張臉,難不成哥們我還有機會?
小賀看到陳成面前的分值在輸輸贏贏之間,居然累加到了十二萬分,小賀同志心裡那個恨啊。 現在她已經不再相信老天爺了,徹底轉變成為了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看了將近半小時,也已經站了將近半小時地她,現在到了快要爆發的邊緣。
哦,不對,她已經爆發了。 只見她二話不說,一屁股坐在了陳成的大腿上。 嘴裡冷哼一句:“我腳麻了,借你大腿用用。 ”
陳成汗了一個:這小賀同志看來意志還是比較薄弱的。 最終倒在了黎明到來之前啊,她難道就不能再堅持一版麼?
他挪了挪屁股,也沒敢伸手抱上這副嬌軀,即使他想也沒時間去抱,因為下注的倒計時已經開始了。
“叮”的一聲,他挑開了火機蓋。
腦子裡的影片告訴他,這版居然......又閃了一次機子。 刷出了大白鯊!
不錯,是大白鯊,24倍地賠率,僅次於金牛。
啪!
陳成胸有成竹的合上了機蓋,顯示儀上倒計時數到了第八秒。 看來陳成玩了這半小時,已經很熟練了,時間掐得剛剛好!
下注吧,哥們!
陳成打了個響指。 左手夾著香菸,先是悠閒地往菸灰缸上彈了彈菸灰,然後伸出右手穿過小賀的腰部,目標只有一個——下注臺上的大白鯊按鈕!
一切進行得很順利,如果沒有接下來這一段cha曲的話。
啪!
手掌剛剛從小賀腰部冒出一小部分的時候,捱了一悶棍。 緊接著。 小賀同志竟然用手把陳成的魔爪摁向了自己的腰部。
???
陳成腦子裡瞬間飆出了三個問號,詫異不已地抬頭掃了一眼小賀同志,可讓他更詫異的是,小賀同志居然對他很嫵媚的笑了笑......
我操!
我道她怎麼轉了性,學起了那幾只野貓,媽的,這個女人要壞老子的大事!
陳成只一個激靈,立刻就明白了過來。 趕緊貫力於掌,可奈何小賀的身手竟似不弱於薛青卓這個恐怖分子,死死的把陳成的手掌按在了自己地腰間。 小賀的武力值據陳成估計。 起碼達到了85以上。 陰險指數則毫無疑問的獲得了滿分——100分。
小賀同志這一笑堪比滿山遍野盛開著的杜鵑花,直讓在場眾位狼友看得眼前一呆。 好幾位狼友甚至忘記了下住,而其中有一位狼友距離陳成他們比較近,看得很真切,頓時失魂落魄的重重拍在了按鈕上,等到他驚醒過來之後,才痛悔不迭。 原來他剛才摁下的居然是大白鯊,這個估計他50版都不會摁下地按鈕。 而且,這可是他今天晚上最後的1000分了。
“媽的!看妞洗眼睛倒先把哥們自個給洗乾淨了!”這位狼友忿忿不平的嘀咕了一聲。
小賀同志很得意的笑了,做為一名黨員幹部,她很善於開展批評與自我批評的活動,她深刻的反省了自己剛才寄希望於老天爺開眼的錯誤行為,徹底的成為了一名堅定的唯物主義革命戰士。
就這一點上來說,小賀同志真不愧是個知錯能改地好同志!
“好吧,既然老天沒眼,就讓本姑娘來替天行道吧!”小賀同志暗暗在心裡面喊了句土匪口號。
沒槍傍身地陳成,武力值較差,徘徊在60左右,想要對付85以上的小賀,顯然困難不小。 只見小賀同志身體一斜,順勢倚住了陳成另外一隻夾著香菸地手掌,同時左手迅如閃電,搶在陳成之前,摁下了臺前九個按鈕中,最中間的那個。
十二萬分彈指一摁間,沒了!
我kao!完了!
陳成心裡大喊了一聲。
幾乎就在轉盤開始旋轉的同時,小賀才從陳成懷裡慢悠悠的站了起來,稍微理了理自己剛才被弄皺了的襯衫,然後似笑非笑的看著目瞪口呆的陳成,心裡面還不忘調戲一把陳成:“呵呵,陳成同學,你別忘了我可是你的教員哦,跟我玩,你還嫩了點。 ”
小賀同志說得沒錯,陳成還比較嫩。 但是她似乎也忘記了,自己那NNN+1次的雙色球經歷。 說實話。 就買彩票賭錢來說,小賀同志地RP......真的很差!
陳成的確是在目瞪口呆,當他看到自己的下注臺前大白鯊按鈕下的那個小顯示屏上標註的120000分時,他不得不目瞪口呆。 如果站在一旁的不是賀蘭而是水笙,他會毫不猶豫地攬住這個女人,狂吻一番。
“哈哈,跟我玩。 你還嫩了點。 小賀同志,論RP。 哥們比你可強多了。 ”陳成的心路歷程幾乎與賀蘭一模一樣。
旋轉地輪盤帶著所有賭徒的希冀圓周運動了15秒之後,緩緩的停了下來,指標最終定格在了大白鯊圖示的位置,緊接著,整個賭博機狂閃。
不出陳成所料,這一版爆機了。
“喔!!!”
“啊???”
前面那聲驚呼發自剛才那位已經做好了洗白白準備的狼友;而後面這聲驚惶失措的低呼,則很明顯是屬於小賀同志的。
幾位狼友同時看向了陳成。 不敢相信有人能壓十二萬分地大白鯊,而且居然還中了。
這他媽還是人嗎?
簡直是電玩狂人啊!
看著飛速往上翻滾著的分數,聽著那如同天籟一般的計分器發出的“嘀嘀”聲,陳成笑了,小賀傻了。
小賀用手緊緊的捂住自己的嘴巴,聰明的她透過剛才近半小時的觀察學習,對於遊戲規則已經是瞭如指掌了。 之前地那二十多版裡,唯一沒有出過的大白鯊加上那24倍的賠率。 讓她很輕鬆的就敲定了行動的目標,可她怎麼也沒想到,她積攢了多年的RP居然會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啊......以後我再也不買雙色球了!!!”這是小賀同志發自內心地最後一聲吶喊。
可惜,她無助的吶喊,根本就改變不了什麼。
計分器最後定格的數值:2880000!
陳成伸了一個懶腰,從旋轉kao椅上站了起來。 拿起賭場發的記分卡往賭檯上輕輕一刷,搞掂!
用手指夾著記分卡,陳成隨意的往牆角上掃了一眼,他知道,就在這面牆上,也許懸掛著一個很隱蔽的攝像頭,每張賭博機附近估計都會有這麼一個攝像頭。 而這個攝像頭的背後,也許還會有一對陰森恐怖的眼睛,或者是更多......
“抱歉了,三爺。 這是我應得的那份工資。 既然你絕口不提,那麼我也不敢麻煩你。 我自己過來領就好了!”陳成在心裡輕聲的說了一句,晃了晃指間夾著地記分卡,大步地向服務檯走去......
他心裡很清楚,其實他沒贏。 因為,就為了這一點點狗屁工資,他付出了普通人根本想象不到地代價。
而這個代價,是水笙,或者說是他的愛情......
走出去大約兩步之後,陳成發覺小賀同志沒跟上來,轉過頭一看,kao!這姑娘還傻愣著站在原地。
“怎麼,你還打算繼續玩兩把麼,賀蘭同志?”陳成輕笑著對賀蘭說道,再打量了一眼小賀之後,繼續向服務檯地方向走去。
“啊!?”
賀蘭這才回過神來,再看到陳成的背影,她的臉蛋瞬間刷黑了下來,一言不發的跟上了陳成的步伐。
電玩大廳的服務檯裡,兩個美女正忙碌著給賭客們開單兌單。
陳成來到臺前,把記分卡遞給了其中一位美女。 美女接過卡往賭場專用的刷卡器上輕輕的劃了一道,當看到電腦裡顯示出來的分值時,她的臉上並沒有什麼特別詫異的表情,看起來,對她們而言,這種金額還算是比較常見。
“先生,請問您身上帶有銀行卡麼?”美女很有禮貌的問道,接著又善意的補充了一句,“或者您記得您的銀行卡號也行。 ”這種過百萬的金額顯然只能是透過網上兌付了。
“哦,你等等。 ”陳成對美女笑笑,轉過頭對身邊的賀蘭說道,“賀蘭同志,借你的卡一用。 ”
賀蘭沒說話,陰沉著臉從包包裡掏出皮夾,取出了她的那張G行卡來,很用力的戳到了陳成的手裡。 恐怕這個時候,她把這張薄薄的卡片當成是一把小刀了。
“kao,你就不能輕點!”陳成接過卡,嘀咕了一聲,轉回身遞給了美女服務員。
大約兩分鐘之後,剩下的操作就由賀蘭和這位美女共同完成了。
出了電玩大廳,陳成和賀蘭便一塊去停車場取出了電動車。 上車之後,陳成在出發前對身後的賀蘭沉聲問了一句:“賀蘭,等會你能幫我一個忙麼?”
身後的賀蘭沒有說話,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同意還是不同意,估計她現在還想不通剛才那碼子事兒呢。
“走吧,陳成,既然你已經做出了選擇,就不要再猶豫了。 傻瓜,還是讓別人去做吧,你已經傻過了一次,沒有再當傻瓜的資格了......”
陳成在心裡對自己大聲的吼了一句,輕扭電門,電動車破風呼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