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歐陽白和黃振和在黑河尋找伊萬諾夫舊蹤的時候,偵緝官許文桐卻在吉林境內奔波,與下落不明的伊萬諾夫、魏蘭金兩犯周旋在松遼平原上。
但他們在松遼平原上始終尋找不到失蹤的魏蘭金。
後來,許文桐忽然想起一個魏蘭金可能到過的地方———遼河東岸的桃花村!那裡是魏蘭金的出生之地,隸屬吉林省懷德縣。
在一個深秋的上午,許文桐和兩個便衣jing官在當地jing察陪同下,乘一輛大馬車進了村子。
這所謂的桃花村,其實並沒有桃花。
真可謂荒村野店,一條遼河隔斷了筆直而來的一條公路,故而將桃花村隔成了個閉塞的山間小屯。
“魏蘭金從小就生在這小村子裡,他爹早年當過鬍匪,綽號大連字,是個凶徒。
母親是他爹當鬍子時綁來的人票,因發現女人漂亮,就強娶為妻了。
魏蘭金的爹在民國初年張作霖遼河剿匪的時候被亂槍打死,後來他媽在他爹死後就走道了。”
隨行的當地jing察,見從瀋陽來的許文桐忽對一個邊遠小村桃花村發生了興趣,一路上就在大車上喋喋不休地說起了魏蘭金的往事:“魏蘭金從前在鄉下時就遊手好閒。
長大了沒有生計,就跑到長chun一家米店當夥計。
可他每次回桃花村都要吹噓自己在長chun如何如何富有。
還說在長chun娶了房大戶人家姑娘為妻。
其實那女人是他從窯子裡騙出來的ji女。
由於魏蘭金的坑蒙拐騙,到處借錢,後來聽說在那家米店也混不下去了。
哼!像魏蘭金這種人,還會有什麼好結果呢?”“他家裡還有什麼人?”許文桐對桃花村魏家寄予希望。
現在他總算接近了這個可能涉嫌盜印偽鈔和殺人的逃犯。
“只有個老nǎinǎi了,聽說魏蘭金對他nǎinǎi倒也孝敬,隔三岔五就會回來瞧看她。
至於說他最近是不是回過桃花村,就只有他nǎinǎi知道了。”
許文桐從當地jing察的介紹中,瞭解到在逃的魏蘭金原是個形跡不軌的人。
這與他們在長chun益發合商號得到的評價大相徑庭。
這時馬車已經進了桃花村,在村西第二座小院前,jing察向小院一指,對許文桐等人說:“偵緝官,她就是魏老太太!”許文桐跳下車一看,見前面是個東北常見的破陋小院。
一位瘦削病弱的老太太弓著腰,正手拄柺杖在門前晒太陽。
老人忽見幾個陌生人進了院落,吃驚地睜大了眼睛。
jing察說:“老太太,這是奉天有名的偵緝官,到桃花村來看你了。”
老太太大為吃驚:“偵緝官看我來了?莫不是我那惹是生非的孫子,又在外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吧?”許文桐說:“老人家,魏蘭金近ri可曾回過家嗎?”老太太餘悸不消地嘆息:“近ri他哪兒回來過?還是今年chun天的時候,他給糧號運糧路過,才匆忙到家,唉唉,只呆幾個鐘點就回長chun了。
你們這一來,我心裡就怦怦地狂跳起來了。”
這時,許文桐等人已隨魏老太太走進大草房。
忽然,許文桐吃驚地怔在門前,他還沒進內屋,就聽裡面傳來幾聲熟悉的鳥叫:“啾、啾、啾!”許文桐聽了,心裡頓時狂跳不已,他驀然想起林月茹在柴河死後拋屍的現場上,就出現過這啁啾悅耳的小鳥鳴叫聲。
現在他做夢也不曾想到在距鐵嶺幾百裡的遼河邊上,一個普通農家小屋居然會有這特殊的鳥兒鳴叫。
“這個挨千刀的呀,每次他回家,我都勸他千萬不要在外惹事。
可是他就是頑xing不改呀!”顫巍巍的魏老太太把客人們讓進家門,許文桐忽然眼睛一亮。
他發現屋裡陳舊的房樑上竟然掛著只細竹jing編的鳥籠。
竹籠裡果然有隻紅嘴黃羽小鳥,歡蹦亂跳地鳴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