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萬諾夫?既然他叫伊里奇,為何又改名伊萬諾夫了?”歐陽白至此證實了在瀋陽等地露面甩偽幣的俄國人伊萬諾夫,就是從前在黑河倒賣鴉片的伊里奇。
“是這樣,伊里奇的名太臭,到了哈爾濱他就改叫伊萬諾夫了。
只是我們這裡的老朋友,才叫出他從前的真名來。”
“原來如此。”
老黃心裡的一塊石頭落了地,道:“今年8月他到黑河來做什麼?莫非又為販運鴉片嗎?”張榮久低下頭,不敢吭聲。
看出他心裡有鬼。
“說,你是不是又和他一起倒騰大煙了?”李鐵山看出他在那裡低頭摸索著衣角發呆,就厲聲喊了起來。
“不不,我絕沒和伊萬諾夫倒騰大煙啊。”
張榮久連連搖手否認:“伊萬諾夫這次來,確是說到了倒騰大煙的事兒,可我沒敢幹呀。
因為前次被你們逮住,關我一年多,我是有家有口的人,和伊里奇不同,我還敢再做那種差點掉腦袋的生意嗎?”歐陽白說:“這麼說伊萬諾夫去吉林以後,仍然還在做鴉片生意?”張榮久點點頭:“好像是吧,聽伊萬諾夫對我說,他這次販毒,是遇上貴人了,首先是哈爾濱ji院有個娘們兒成全了他,讓他和母親都投奔了吉林,那裡有個大戶人家收留他們。
伊萬諾夫還說,去吉林倒騰大煙不必擔驚受怕了,因為他如今是專給那大戶人家當跑腿。
是從朝鮮往天津跑生意啊,自然比在黑龍江安全多了!”歐陽白和老黃對張榮久的話將信將疑,索xing繼續追問:“伊萬諾夫這次回黑龍江,還說些什麼?ji院裡的那個娘們兒,是不是也和他一起回來了?”“娘們兒可沒回來,但我可以說,這個俄國破落戶,自從跟那當ji女的娘們兒去吉林以後,真的變得闊起來了。
他媽的,這傢伙渾身都是西裝革履,抽的也是洋菸了。
在黑河酒館請我們這些從前哥們兒喝酒的時候,伊萬諾夫花錢如流水啊。
我問他到吉林為什麼發了,伊萬諾夫說,他是靠上了那大戶人家,專從朝鮮往吉林和天津倒騰大煙,你想,他跑跑車板兒,既輕鬆又風光,當然比在黑龍江強了許多呀!”“他把大煙倒騰到天津去了?”歐陽白對這個線索十分在意。
“那是伊萬諾夫說的,天津在哪兒,我哪兒知道?他還對我們吹道:‘在吉林給人家跑跑腿,就夠他海吃海喝了。
’伊萬諾夫還說,老闆已經同意伊萬諾夫和那個ji女正式成家結婚了!所以他神氣得很……”“那個大戶人家,究竟在吉林的什麼地方?”“好像是滿城。”
“滿城在哪裡?”歐陽白頓時熱血奔湧,因為這個熟悉的地名已經聽過多次了。
“不知道。”
張榮久不想繼續說下去。
“伊萬諾夫這次回來,還對你說了些什麼?”張榮久抱著腦袋不吭聲。
“說!不說話老子就把你五花大綁押回黑河!”李鐵山大怒。
張榮久最後一句話,引起了歐陽白的格外注意,他說:“去天津!”“伊萬諾夫沒說他去那裡做什麼大生意嗎?”張榮久搖搖頭:“他沒細說,我也沒敢多問。”
歐陽白和老黃聽到這裡,對伊萬諾夫的來歷和他涉嫌大案心中有了底數。
同時也從張榮久口中證實,自從8月以後,伊萬諾夫再不曾在黑龍江邊境地區出現。
既然如此,那麼他現在會在什麼地方隱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