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這鳥兒好漂亮呀,是從哪兒逮來的?這是什麼鳥呀?”許文桐感到他在無意間接近了與林月茹凶殺案相關的現場。
因為他已有一種預感,林月茹拋屍現場曾經出現的紅嘴小鳥,必與林月茹死前曾到過的地方大有關係。
也就是說那隻紅嘴小鳥是林月茹死後,從某地緊緊追隨她飛往柴河的。
而今他竟在遠離柴河的桃花村,在一家破敗的草房裡見到了同樣的紅嘴小鳥,不能不在許文桐心裡激起了強烈的震驚!“這是什麼鳥兒?我怎叫得出呢!從哪兒逮來的,我就更不知道了。
我一個瞎目糊眼糟老婆子,哪會逮什麼鳥兒?”老太太嘮叨著說。
許文桐說:“那就是別人送的了。”
老太太道:“也不是別人送的,那是我孫子今年chun天運糧路過時,給我捎回家來的。
他說,這鳥兒就留在這裡陪您老人家混ri子吧。
您只要見了這鳥兒,就好像見了我一樣!”許文桐和兩個便衣都把目光集中在竹籠裡的鳥兒上,悄悄地在議論著。
許文桐越想越感到下落不明的魏蘭金,與林月茹的死因大有關係。
至少魏蘭金知道究竟是什麼人,害死了一個與偽鈔有關的ji女。
許文桐又對老太太說:“老人家,這可是隻珍貴的鳥呀!我敢肯定,在桃花村絕不會再有第二隻?”老太太笑道:“那是自然,我孫子當時對我說:‘您老人家好好養著它,將來如果把這鳥兒賣掉,就能給您老人家蓋座新瓦房了’。
唉唉,可我哪能等到再蓋什麼新瓦房呢?”許文桐問:“老人家,你孫子沒說這鳥兒,是從什麼地方逮來的嗎?”老太婆說:“沒說,他好像說是從什麼滿城弄到的。
他本想把鳥兒拿到長chun去,可是,他又說還要回什麼滿城去,所以只好先把鳥兒放在我這兒了。
過些ri子他就來取走。
可是,這個說話不算數的人啊,多半年過去了,哪兒見他的影子了!”“滿城?”許文桐再次聽到這既熟悉又陌生的地名。
從哈爾濱到吉林以後,他和幾個便衣一直苦苦在尋找滿城!然而他們找遍了吉林省的地圖也一無所獲,他問:“老太太,滿城在什麼地方?我們正在找你孫子,也許他現在就在滿城?”老太太困惑地搖頭:“滿城在哪兒,我一個孤老婆子怎麼知道?但聽蘭金他說,滿城和我們這桃花村也許不太遠吧。
因為蘭金對我說,他將來想把長chun糧站的活計辭掉,去滿城做大生意呢。
他還說,到那時候回家來看我的機會就多了,因為滿城距咱家只有百餘里路。”
“百餘里路?”許文桐在心裡暗暗計算一下,發現方圓百里仍是吉林地盤。
急切地問她:“老人家,你孫子在長chun益發合幹得好好的,為什麼又要跳槽呢?”老太太想了想說:“我也怪他不該跳槽,可他卻說有個姓繆的哥們,非拉他去做大生意不可。
他還說這筆生意賺錢多,再不用給別人當小夥計了。
對了,他還說將來繆先生還讓蘭金他當大老闆呢!唉唉,我當時就對他說:蘭金,好好當你的夥計吧,千萬別做美夢。
他哪是當大老闆的材料呀?”“老人家,魏蘭金當晚就去滿城了嗎?”“對呀,吃了飯他就離家了嘛。
他說從遼河上搭船到滿城,最多走兩個鐘點的時間就到了。”
老太太忽然又提出個新的線索。
這讓陷入迷津的許文桐心裡一動。
他發現桃花村正是遼河東岸,如果沿這條遼河向上遊搭船而進,兩個小時就可以行一里多水路。
這樣,他對滿城的距離在心裡就有了譜。
但是,如果從桃花村沿遼河下行,那麼二小時就可以走二百里水路了。
夜裡,許文桐隨著幾個jing察來到桃花鎮下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