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爸爸媽媽或者你爸爸媽媽誰的生日嗎?”
“都不是。”
“那是不是你們隔壁的哪個鄰居大爺大媽的生日?”
“腦殘啊,這跟她有什麼關係?”
謝雲遷打了個響指:“藉口就是藉口,沒必要非得有什麼關係。算了,你自己慢慢想吧,想不起來也沒關係,不是很影響效果。”
……
轉眼,三天過去。這天,菲菲正在點睛裝飾裡看一份廣告方案,周群山坐在她對面。
“好像跟上個月基本沒什麼變化。”菲菲邊看邊嘀咕著。
周群山笑嘻嘻地說:“所以這不是正等你給指點嘛。我們上個月試著做了一個單子,裡面整合了一些科技力量,結果不太理想,葉總覺得宣傳方向暫時不做調整會比較好。”
菲菲放下方案:“不太理想,可以說說嗎?”
“菲菲,你太客氣了吧,有什麼不能說的,我們公司的事兒還有你不知道的嗎?呵呵,和我們合作的軟體公司無法控制,人員配合上出現了問題,施工無法同步,最後導致進度受阻,而且還有些地方出現返工。葉總的意思是,在這問題徹底得到解決之前,我們還不能盲目亂動。”
“是啊,萬事開頭難。你們葉總選擇的恰恰是最難走的道路。”
“對。可能有時候我都無法理解葉總的真正想法,好好的路不走,卻選擇這麼冒險的方向。呵呵,我這算不算背後說老闆壞話?”
菲菲忍不住大笑起來:“哈哈,應該算吧?不過估計他不會跟你計較。”
周群山點點頭:“還是你瞭解葉總。你這段時間不過來,葉總有時候就唸叨,你老周就是榆木腦袋,要是菲菲在這兒,這事我根本就不用解釋。哎呀,把我給慚愧的啊,跟你們比,我好像真的落伍了。”
“哈哈。葉總說你榆木腦袋的意思就是說你有主見,能堅持自己的看法,覺得不好就堅決反對。不像我,瞎胡鬧,你說給月亮繡個金邊我都敢覺得你有想法,可是明顯不成是不是?葉總估計是覺得直接誇一個大男人不好意思,就用這種委婉的方式表達了。”
“噢,我跟了我們老闆十幾年了,居然沒有發現,我們老闆夸人的方法這麼獨特。”周群山說完,兩人一起大笑。
收住笑後,周群山又問道:“你那邊不讓你兼職了?”
“是啊!想想就來氣,但是拿人錢得歸人管不是,我一個小打工的有什麼辦法。”
周群山趕緊提醒她說:“要我說你乾脆把那邊辭了來我們這裡算了,我把位置讓給你。”
“好,咱一言為定。要不你先起來,讓我試試坐你那兒啥感覺?”
周群山起身,菲菲裝模作樣地坐周群山的辦工桌前。”
菲菲坐了一坐就站起來:“不會吧?我怎麼感覺這麼大壓力啊,渾身不得勁,哎呦,這可不是一般人消受得起的。我往這裡一坐,攢多少年的人品都敗光了吧?看來,我還是得老老實實回去當我的小打工妹了。周經理,我就不打擾你了吧?”
周群山給菲菲開啟辦公室門:“好的,要不要我送送你?”
“謝謝謝謝,真的不用。”
“好吧。不過我剛才有一句話真的沒有開玩笑,你可以考慮來我們這邊發展啊。”
“唉!不甘心啊,我做了那麼久業務,不就為著一個破記者嘛,要是現在放棄,真的很不甘心啊。”
這個時候,丁晨正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走在街道上,一邊走一邊給菲菲打電話:“菲菲,我回來了。是啊,你今天晚上下班後來我這裡吧,有事,真的有事,很重要的事情。電話裡說不方便,你還是過來咱們當面談談。”
菲菲接了電話,趕緊跟周群山告別,然後打的直奔丁晨家而去……
到了門口,菲菲舉手敲門,但她的手剛要碰到門,門就自己打開了。
丁晨伸出手,一把把她拉了進去,菲菲發出一聲驚呼,門被關上。
丁晨家的屋子裡大燈熄滅了,但是房頂吊了幾串閃閃發光的小燈,點著兩根紅色的蠟燭,桌子上還擺滿了現做的飯菜。
菲菲吃驚地看著屋內的一切,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丁晨從後面扶著她的肩膀,柔聲說:“過來,坐這裡。”
“丁晨,你,這怎麼回事?”菲菲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丁晨在發什麼神經。
丁晨故作神祕:“今天是咱倆認識兩週年一個月零七天的紀念日。”
菲菲咋舌:“這,這個日子很特殊嗎?”
丁晨結巴起來:“也不是很特殊,就是,就是……”
“就是什麼?還別說,你這麼一搞,真的還有點小浪漫的意思,啊,這是紅酒?”菲菲拿起桌子上的紅酒端詳著。
丁晨得意地從桌子地下拿出另一瓶:“yes!就是紅酒,先開這一瓶吧。”
菲菲拉住了丁晨的手:“你等等。”
丁晨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菲菲詫異:“你這紅酒哪兒來的,你花錢買這東西幹嗎,有點意思就成了,我能感覺到你的心意。花這錢幹嗎呢?”
丁晨咬了咬牙
,半天才編出個藉口來:“沒有花錢,朋友送的。”
菲菲皺眉:“朋友?男的女的,不會是那小妖女送的吧?”
丁晨趕緊擺手:“嘿嘿,男的,當然是男的送的。”
菲菲把酒抓進包裡:“那就好。丁晨,要不這酒咱別開了吧?”
丁晨發愣:“為什麼呀?”
菲菲咧嘴笑道:“我爸平時也愛喝兩口,白酒吧度數太高,也不敢讓他喝。紅酒不錯,我以前怎麼就沒想到給他買這個喝?算了,這兩瓶咱留著吧,一瓶給我老爸,一瓶留給你爸,讓他們也嚐嚐。”
丁晨發愁:“啊?”
菲菲故意板起臉來:“怎麼了?你捨不得了,不就一瓶酒嗎你當我稀罕啊,出門我就自己買去。”
“捨得捨得。唉……”
“你又怎麼了?”
“菲菲,我發現你就是跟別人不一樣。”
“不一樣,哪裡不一樣?”
“人家都說,紅酒這玩意是非常浪漫的東西,女人對這東西完全沒有抵抗力,你可倒好,看見它怎麼就能跟你爸爸聯絡到一起。”
菲菲翻臉:“你這都聽誰胡說八道呢,你知道的,我壓根對酒這東西比較反感,你別管什麼酒它都是酒。唉,今天你這紅酒真的提醒我了,丁晨,咱們都工作一年多了,都沒給老人買過什麼東西吧?咱倆太粗心了。”
“是啊,你說的是,完全就沒有想起來。”
“你這次回去,家裡怎麼樣,都還好吧?”
“都好著呢。就是老唸叨你怎麼不去玩。”
“我這不是沒時間嗎,等放假了,放假了一定去。好了,我餓死了。”菲菲在丁晨臉上吻了一下,然後把大燈開了,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吃完飯,丁晨送菲菲回家。路上,他不禁猶豫著說:“菲菲,我還有個事情。”
“說啊。”
“我爸說想見見你家人,雙方算是認識一下,我勸了一下,但是他非要過來。你看怎麼樣?”
菲菲沉思,兩個人默不作聲地走著。
好一會,菲菲才開口道:“唉,按說見見也行。可是我就怕他們一見面,就開始催著咱倆結婚了,到時候咱還怎麼推?”
“怎麼推?順著水推唄?”
“順水推舟?你的意思是咱就這麼答應了?你想的倒挺美,我跟你說了,沒有我點頭,這事你想都別想。”
丁晨怕怕地說:“那,你的意思是我讓我爸他們別過來了?”
“這樣好像也不太好吧?別弄得他們心裡有什麼想法,替咱倆瞎擔心就不好了。但是,到時候他們真的要是提結婚,咱倆該怎麼推呢?”
丁晨不禁一把拉住了菲菲的手:“菲菲,咱結婚好嗎,嫁給我,我保證對你比現在要好很多。”
菲菲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這話我可不敢相信,人家都說男人結婚前都是孫子,結婚後立馬就是大爺了。女人嘛,只能當一天的公主,一年的貴婦人,然後剩下的一輩子都是老媽子了。我可不想就這麼草率地把自己給嫁了。”
丁晨愁眉不展:“那我們等到什麼時候呢?”
菲菲認真地看著丁晨的眼睛:“丁晨,再給我一點時間好嗎,我也沒想好,真的沒有想好。”
丁晨無奈地低下頭去:“唉。”
……
小雅家裡。謝雲遷和徐磊喝著茶,小雅給他們分著水果。
謝雲遷制住小雅道:“小雅,你別瞎忙活了,今天我是找徐磊談點正事,你也幫我們參考參考。”
小雅點點頭:“好。”
謝雲遷看著徐磊:“徐磊,你最近還有考試嗎?”
徐磊抬頭看著天花板:“是啊,三幾天就得走了,這次我準備得非常充分,一定要馬到成功。”
謝雲遷皺起眉頭。
徐磊充滿挑釁地瞪了謝雲遷一眼:“怎麼,你不相信?那我可一定要讓你刮目相看一次。”
謝雲遷淡淡地說:“不是不信,不過徐磊,我覺得咱沒必要非走這條路啊。”
“什麼意思,你有更好的路子?”
“我想自己做點生意,你也知道,我的工作不可能完全丟掉,所以時間會有點緊,我想咱倆能不能合夥弄。”
徐磊皺眉:“什麼生意?”
謝雲遷豪情萬丈地說:“我想開一個農產品經銷店,賣一些原汁原味的從農村買來的產品。進貨市場我考察過了,銷售上面也有思路,我見到了,很多人都買這些東西當禮品送人,這兩方面問題都不大。投資上也不會太大,風險在可以承受的範圍之內,你看看怎麼樣?”
徐磊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怎麼了?說說你的看法。”
徐磊搖著頭:“我說你是不是拿我開涮來了?我好不容易讀的大學,讀完了繼續當農民,而且還是給你打工,我腦子有病啊?”
謝雲遷也搖頭:“徐磊,我覺得你的想法是有問題的。”
徐磊嘲笑:“好吧,那你說說你的高見,我洗耳恭聽。”
“首先我們是在做生意,不是農民。就算是,當農
民又怎麼了?可能前些年講工作不分高低貴賤是有點安慰人的成分,現在完全已經實現了,農民,比很多城裡人過的硬實,過的舒服,活的有尊嚴有底氣,收入也不見得低。還有,我剛才說的是咱倆合夥做,我出錢你出人,公平合理,完全的平等,沒有誰給誰打工的說法。”
徐磊收起笑容:“公平合理?誰不知道出錢的才是大爺,你當我白痴啊?有這麼好的事情你幹嗎不找別人?因為我沒有工作嗎,因為我沒有收入需要你可憐嗎,因為我活得沒有尊嚴沒有底氣嗎?告訴你,我有我的活法,你少管我的事情!”
謝雲遷大喊道:“你冷靜點!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就是那意思!你覺得咱上次打架沒打過癮是嗎?咱再找地方接著打一架去!走,現在就走!”徐磊站起來揪住謝雲遷的衣服領子。
謝雲遷怒氣勃發,騰地站起。
小雅嚇得不知所措,想拉徐磊,卻被徐磊甩一邊去。
謝雲遷看看小雅,強忍著怒氣瞪了徐磊一眼:“打架你找別人去,我沒那麼幼稚了。今天就當我沒來,得罪你徐大爺的地方我給你賠罪了!”然後就轉身扎入黑暗之中……
小雅家中,徐磊依然怒氣衝衝。
小雅有些害怕地看著他:“要不你再喝點茶吧?”
徐磊不理他。
小雅給他了一個蘋果:“那,吃水果吧?”
徐磊大聲吼道:“你就不能讓我安靜一會?”
小雅嚇得趕緊住嘴,然後把蘋果放好了。
“還是朋友,這叫什麼朋友,狗眼看人低啊!我徐磊不過就是一時失意,被他當成什麼了?他算什麼東西,也想來安排我的人生,你說說,他算什麼東西?”徐磊兀自嚷嚷著。
小雅不敢說話。
徐磊向小雅逼問:“你說啊,你說啊,他算什麼東西?”
小雅被徐磊逼到角落裡,退無可退:“我覺得,我覺得……”
徐磊歇斯底里地問道:“你覺得什麼,你覺得什麼,你說啊,說啊!”
小雅結結巴巴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我覺得他說得也未必沒有道理,咱換個思路也許會……”
“你……連你也這麼覺得!連你也覺得他比我有理!好,你們都有理,我徐磊爛人一個,我用不著你們替我操心。”徐磊怒氣衝衝,抬腿就要開門出去。
小雅趕緊抱住他,被徐磊推倒在地上,泣不成聲地說:“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那樣說,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徐磊愣愣地看著小雅,似乎清醒過來,趕緊把小雅從地上抱起來:“對不起小雅,我,我沒傷著你吧?”
小雅沒有回答,只是大聲哭泣。
……
陽光從道路旁的書目枝椏間照射過來,在和晟公司的大樓裡灑下點點光斑,被風吹得來回在小距離內移動著。
丁晨正在工作,手機聲響起,來電顯示葉孟德。他拿著手機來到走廊:“葉總,你好。”
“你是不是正忙著呢,打擾你了嗎?”葉孟德笑嘻嘻地問。
“沒有沒有。”丁晨趕緊說沒。
“上次咱說的事情,能不能確定一下時間呢?”
“好的,我現在去給老闆彙報一下,確定之後立即給你答覆,你看可以嗎?”
“好的。我這邊隨時都可以,你看你們牛總什麼時候方便吧。先謝謝你了。”
“葉總客氣了。”丁晨關上手機,敲門進入牛仲強辦公室。
“坐。”牛仲強向沙發指了指。
“牛總,我有個事情需要給你彙報一下。”丁晨認真地說。
“好啊,說吧。”
“有一位姓葉的老闆,想跟咱們公司合作。”
“是你朋友?”
“也不算是朋友,認識吧。”
“為人怎麼樣?”
“這個我不好評價,給人的第一印象還不錯,爽朗、大度。”
“他做什麼的,想怎麼合作?”牛仲強的眼睛亮亮的。
“最主要的還是裝飾,具體合作方式他上次只是提了提,我沒敢多說,就說讓他找您直接談。”
“哦,我知道了。”牛仲強琢磨了半天,最後給葉孟德打了個電話,想約他具體談談。
“我們去浮戲山楊樹溝風景區玩玩吧?邊玩邊談。”葉孟德笑嘻嘻地說。
……
到了約定的日子,葉孟德包裡一輛麵包車,他自己一身運動者,還揹著個大的旅行包。而牛仲強則西裝革履地出來了,還讓丁晨給他拿著公文包。
“怎麼樣二位,對這地方感覺如何?”跳下車,葉孟德大力地呼吸了幾口。
“葉總好雅緻,的確讓人心曠神怡。”牛仲強看著高高的山頭,有點怕怕地說。
“這是我朋友的一個地方,平時約了多少回也沒時間過來,今天就算是借花獻佛,拿這美景招待二位了。”葉孟德說著往山上走去。
“葉總費心了。”牛仲強趕緊帶著丁晨追他。
三人邊走邊談,到一處石凳上坐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