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晨往謝雲遷胸口上頂了一拳頭:“你這麼晚來找我不會就為了損我兩句尋開心吧,有什麼事?想喝酒了?”
謝雲遷滔滔不絕地說起來:“沒事我就不能關心關心兄弟,就不能找你侃幾句?說真的,這次又為了什麼,有你那麼誇張嗎?女人嘛,你拉下臉哄幾句怎麼了,能要了你的命?”
丁晨翻白眼:“我沒你那情聖的本事,哄不來啊。雲遷,跟你說句實話吧,菲菲今天跟我生氣了,不過沒什麼大事。但是這段時間我感覺很奇怪。”
“奇怪?”
“我發覺越來越無法把握菲菲到底在想什麼。剛畢業那會吧,她對我還非常依賴,有事沒事都會過來找我,幾天見不到就跟少點什麼。現在呢,如果我不主動約她,她好像根本就想不起來我,我找她吧,她不是這事兒就是那事兒的,兩個人在一起也沒有以前話多了。以前有事沒事隨便就能聊很久,現在似乎都沒話跟我說了。”
“你說這種情況出現多久了?”
“兩三個月了吧。”
謝雲遷“撲哧”一笑:“那你說實話,上次那個鑽石男的到底怎麼回事,我感覺他跟菲菲有點不對勁。你說實話吧,都是兄弟,沒什麼不能說的。”
丁晨又翻白眼:“哎,我說你這人,菲菲是那樣的人嗎?那就是她的一個客戶,叫葉孟德,跟我也算比較熟了,絕對沒有任何不正常,我說的是實話。”
“你跟她好好溝通一下吧,好好聊聊,現在都工作忙了,有時候累,有時候顧不上聊,不溝通了就會有生疏感,應該沒什麼問題。白天別聊,你揀晚上,讓她別回家了,你倆那啥之後,躺**聊一晚上,氣氛會好一點,適合說心裡話。”
丁晨趕緊揮手:“滾滾滾,什麼餿主意。”
謝雲遷跳著腳說:“我跟你說認真的呢,這怎麼叫餿主意?”
“我暈死。你這話讓菲菲聽到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我倆現在清清白白,哪兒像你說的那麼齷齪?”
謝雲遷吃驚地看著丁晨。
丁晨也看著自己,見身上沒開出朵花來:“你看啥?”
“你說的是真的?你確定你沒有忽悠我?”
“我……我有必要忽悠你嗎?算了算了換話題。咱倆在這事兒上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我跟你說這些真是昏頭了。”
謝雲遷拍拍腦袋:“兄弟,我明白了,我真的明白了。”
“你明白什麼了?”
“你倆都談了快兩年了吧?神仙啊,你們是什麼年代的人?”
丁晨也幫他敲腦袋:“別拿你這色魔的邏輯往別人身上套,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
“唉,兄弟,我跟你說認真的。現在男女談戀愛沒有誰拿幾年的時間去了解,去適應,談個差不多就住一塊了。談得越久反而越沒感覺,越沒感覺就越成不了,這鍋飯你得趁早給做熟了!”
丁晨開啟門說:“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有正事趕緊說,沒有就滾蛋。”
謝雲遷告饒:“好好好,說正事說正事,你能不能抽個時間回家一趟,我想跟你一塊,去你們家看看。”
丁晨也“撲哧”一笑:“你……去我們家看看?不是吧哥們,你怎麼起這心思了?那句話怎麼說的,伯父伯母您好,我是你兒子的男朋友,我爸媽可受不了這個刺激。”
“打住打住,我雞皮疙瘩被你說得掉了一地。我想去你們農村看看,想看看能不能做點生意。”
……
第二天,丁晨和謝雲遷坐在大巴車上很靠後的位置上。這班車上人不多,他們周圍空落落地。
“在我們學習的知識中,從來沒有教過我們該如何去戀愛,也沒有人告訴我們男女之間該怎麼相處,所有的這方面的瞭解全部來自於小說或者影視劇。但是這些都是編出來的,明顯的不真實。黃蓉為什麼就一定得喜歡郭靖那傻子,她就不能喜歡歐陽克或者楊康嗎?這兩人都比郭靖風流倜儻,也比郭靖知情識趣,家庭條件更是沒法比。如果拿這個作為參考,你會覺得女人都會喜歡傻小子,但我可以負責人地告訴你,這些都是假的,都是誤導!”謝雲遷滔滔不絕地上起課來。
“你這理論又是從哪裡學來的?”丁晨撇撇嘴,顯然不屑一顧。
“自己琢磨的。從我跟女人的接觸過程中一點點摸索的,現在免費傳授給你。比如你跟菲菲吧,剛開始戀愛時期,比如你牽牽小手啊,兩個人都跟過電一樣,都會心跳加速,都會讓你回味很長時間。你別不好意思,我這會是在跟你認真地探討學術問題。可是過一段時間你還是隻牽手,這感覺就沒那麼強烈了吧?你這戀愛談了兩年了,還是限於牽牽小手,換你你還會有感覺嗎?”
“你怎麼說著說著又扯我身上了?我知道你是大情聖,只要有你在的地方別人都不敢帶女朋友,但是我跟你真的不一樣,女色不是我的追求。”
謝雲遷捶了丁晨一拳:“滾蛋吧你,要是別人我還真懶得理你。”
丁晨苦笑:“好吧好吧。我
也一直聽說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可是我就是想不通為什麼會這樣,女人真的做事情之前不用腦子的嗎?”
“這……這在我看來是接近真理的,但是這裡面的道理,我該怎麼給你講呢?”謝雲遷想了一會:“你相信進化論嗎?”
“雖然有人不斷提出別的新理論,不過我還是覺得進化論比較靠譜一點。”
“你相信就好。人是由動物進化過來的對嗎?”
“對啊。”
“這個進化過程持續了幾十甚至幾百萬年對吧?進化的每一項成果都被固化在基因裡面,一點點地被強化,直到變成人的一種行為本能,對不對?”
“優秀的能適應環境的當然會被強化,劣勢的自然被淘汰了。”
“那你覺得,男人吸引女人的能力,如果是優秀的,是不是應該也被不斷強化,然後固定到基因裡面?”
“理論上應該是這樣吧。”
謝雲遷神祕道:“那我問你,雄性動物是怎麼吸引異性的?”
丁晨故意搖頭:“不清楚。”
“這都不知道,你學的生物學都尿出去了?基本上就那麼幾樣,美麗的羽毛,好聽的叫聲或者肢體語言,然後就是凶狠的爭鬥。這些是對雌性動物最具有吸引力的。人也一樣,女人為什麼喜歡壞男人,因為相比好男人來說,壞男人更加聰明,花樣多,好鬥,就動物來說,這樣的生物更加適應競爭,生存能力更強。你要知道,繁衍後代不但是雄性動物的本能,也是雌性動物的天職。為了使得自己的後代更加具有生存和競爭能力,雌性動物的本能會讓它選擇它認為更為優秀的基因。這就是女人為什麼更加喜歡壞男人的原因。”
丁晨推了謝雲遷一把:“你這理論也太扯了吧?人怎麼能跟動物相比,你不能拿動物的理論來往人身上套吧?”
“人為什麼稱為人?因為文明。但是你考慮一下,人類從有文字開始,到建立倫理道德體系並且傳承下來,不過才幾千年時間。你想想啊,人類進化了幾百萬年,這幾千年的時間算什麼,對人的本能能產生多大的影響?即便從那時候開始,已經有人在教育你要選好人,要做君子,要跟好人交朋友,可是這些能完全左右你幾百萬年來固化在體內的基因嗎?”
丁晨無法回答。
謝雲遷笑:“傻了?”
丁晨雙手捧頭:“你說的聽起來似乎有道理,不過我還是無法接受,這跟我的知識道德體系完全相反的,如果相信你,我的價值觀都得重新修正。”
謝雲遷朝前面伸伸指頭:“扯遠了,沒那麼誇張,只是咱倆看問題的角度不同。你看到前面那個美女沒有?”
順著謝雲遷手指所指的方向,丁晨看見前面有一個女孩單獨坐著。
謝雲遷嘴角微揚:“在正常狀況下,我可以在坐車的這段時間讓她記住我,給我留下電話。如果她正好也在咱們同一個城市,一個星期之內,我能讓她成為我的女朋友。”
丁晨吐了吐舌頭:“我知道你是高手,不過這也太誇張了吧?”
謝雲遷得意地眨眨眼睛:“不誇張,我可以給你師範一下。你現在的問題是,你根本不瞭解女人,你不知道女人在想什麼,所以你和菲菲還是一直這樣下去,很可能你就沒戲了。”然後就朝前面走去,坐到了女孩身邊,跟她低聲交談起來……
丁晨默默坐在車後排的座位,很快,謝雲遷與那女孩就聊得非常開心,還不時發出笑聲來。
終於,汽車到站了,謝雲遷空著手和那女孩兒先下車,丁晨哭笑不得地提著所有的行李,下車後發現謝雲遷和女孩正在遠處談話,丁晨只好站著等他們。
遠遠看到謝雲遷指著自己的臉頰不知道說了什麼,女孩害羞地低頭,謝雲遷堅持,那女孩飛快地在他臉頰上吻了一下跑開。
謝雲遷揮手道別,過來找丁晨,丁晨目瞪口呆地看著。
“走啊!”謝雲遷接過丁晨手裡的東西前面走,丁晨愣了一會追上去。”
“看清楚了?”謝雲遷回過頭來神祕一笑。
丁晨發愣:“我什麼都沒看見。”
謝雲遷得意地聳了聳肩:“你自己清楚,我說的都是真的。”
丁晨不停地搖著頭:“我寧願相信是我看花眼了。”
兩人到了丁樹生家,見丁樹生夫婦在路邊等著,就趕緊上前打招呼。
丁樹生夫婦也熱情地把謝雲遷和丁晨迎進屋,然後切開西瓜招待他們。
謝雲遷跟丁樹生探討起來,直誇丁家的瓜綠色、健康。
“叔叔阿姨,我想讓丁晨帶我去外面轉轉。”吃完西瓜,謝雲遷站起身來,和丁晨出門去了。
現在正是秋收時節,地裡莊稼一片金黃,謝雲遷見了就忍不住問丁晨道:“現在稻子啥價?”
丁晨笑:“嘿嘿,我跟你一樣,兩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塊兒把吧?”
“你可真行。不是說你們這裡還有板栗跟核桃嗎,怎麼都沒見呢?”
“往
東邊走。在那邊,咱過去看看。”邊說邊走進了一個果園裡,謝雲遷跟在他旁邊,邊走邊發出讚歎。
……
黃昏時分,丁晨家裡桌上擺好了豐盛的晚餐。丁樹生夫婦等在桌旁,謝雲遷和丁晨從外面趕回來。
“叔叔,阿姨,你們怎麼做這麼多菜,這,太麻煩你們了。”謝雲遷在桌邊坐下,拿起筷子。
孫小鳳笑嘻嘻地說:“不麻煩,就是一頓飯嘛。”
謝雲遷也笑:“這費多大功夫不說吧,這麼多咱們也吃不完,浪費了不好。叔叔阿姨,我就是丁晨的朋友,到你們這裡來你看我都沒帶什麼禮物,就跟到自己家了一樣,你們真是太客氣了。”
丁樹生趕緊說:“沒有客氣。小晨一個人在城裡,這孩兒也老實,平時不都是你們朋友之間幫襯著,互相照顧著嘛,我應該謝謝你們。”
謝雲遷擺擺手:“叔叔,你這話說得我可不敢當了,丁晨是在你們面前老實,在外面壞著呢,平時都是他幫我的。叔叔,下次你們再去看丁晨可一定得提前通知我,給我個機會也招待你們一次。”
吃完飯,謝雲遷一個人在丁晨他們村裡晃悠著,看到有人就上前問話,認真地打聽著糧食蔬菜的價格,雞蛋的價格和產量,雞和豬的食物以及成長週期,水果的價格,不時在本子上記錄著……
謝雲遷到丁樹生家的時候,丁晨正仰天躺在**,兩眼盯著天花板,眼神空洞。
敲門聲起,丁晨驚喜地開了門,卻是謝雲遷提著兩瓶紅酒進來。
丁晨頭也不抬地說:“自己找地兒坐吧。”
謝雲遷笑:“怎麼整得跟個深閨怨婦似的?你整天哪兒來那麼多的幽怨哀愁,這可不像我以前認識的丁晨啊。”
“少扯啊,煩著呢。”
“我知道你煩著,我就是專門解決男人煩惱的。”
“暈,你是泌尿科大夫還是特殊職業者啊?”
謝雲遷拍拍嘴:“口誤口誤!我是特意過來解決你的煩惱。”
丁晨翻白眼:“我有什麼煩惱?”
“得了哥們,你別跟我裝了。還是回來時候你跟我說的那事兒吧,我就知道你搞不定。哎,你跟菲菲說了沒,她什麼反應?”
“還沒說,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說。我爸媽是肯定得去她家的,菲菲到底什麼態度我也拿不準,別真的鬧出什麼不愉快就麻煩了。”
“按說不至於吧,菲菲再不懂事,頂多是支吾應付著,她還真能弄得讓人下不來臺?她父母也不會由著她鬧啊。”
“按說是的,可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為了以防萬一,試試這個。”謝雲遷拿起紅酒遞給丁晨。
丁晨旋轉著酒瓶子:“這是什麼,紅酒?”
謝雲遷打了個響指:“對頭。根據我豐富的實踐經驗,這是對付女人的核武器,威力巨大到你無法想象。”
丁晨愣住:“等等,你什麼意思?”
謝雲遷又笑:“這還不懂?你是不是跟我裝啊?”
丁晨懵懂地搖搖頭:“我是真不明白。”
謝雲遷拍腿大嘆:“我暈,怎麼讓我認識了你這麼個極品。我的意思是,讓你用它搞定你的女王!”
丁晨一聽,把酒扔在一邊,橫眉怒目地把謝雲遷推出屋去:“謝雲遷,你給我滾!卑鄙!你滾,就當我從來沒有認識過你!”
謝雲遷愣愣地看著他,一時被驚呆了:“你,你怎麼了?”
“我以前覺得你只是沒正經,怎麼也沒想到你這麼卑鄙!”
“我卑鄙?我這還不是為了你,我哪裡卑鄙了?丁晨,你今天不把話給我說清楚,我還真的就不滾了。”
丁晨氣得發抖:“靠給女人灌酒,來達到你的無恥目的,這還不夠卑鄙?你怎麼不直接下**蒼蠅粉啊!”
謝雲遷張大著嘴,再也合不上了。
好一會,他才嘆了口氣:“我真是不明白你的腦袋怎麼長的,蒼蠅粉你都知道,居然對紅酒這麼浪漫的東西白痴到這種地步?我是讓你製造情調嘛,哎。”
丁晨羞愧欲死:“你別說了。”
謝雲遷吐吐舌頭:“你剛才差點嚇死我了!神仙啊。”
丁晨繼續躺**睡覺:“算了,剛才是我太激動,不好意思。”
謝雲遷笑著在丁晨身邊坐下:“得了得了,動物都知道見了異性要跳個舞的,你就沒事坐那兒發傻,本來現在男女比例就失調,你再不知道主動追求,就等著打光棍吧。”
丁晨默默思考謝雲遷的話。
“對了,你得想個藉口,送她紅酒如果有一個藉口就更完美了。”謝雲遷眨巴著眼睛說。
“藉口,要什麼樣的藉口?”
謝雲遷翻了翻白眼:“我算是完完全全徹徹底底通通透透地服了你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嗎?”
丁晨沒好氣地說:“不是。”
“那是她的生日嗎?”
“也不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