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波了一天,覃慕峋也累了,晚飯之後還得照顧心心,給她洗澡,哄她睡覺,待心心睡熟之後自己才去洗澡,當他一身清爽的走出浴室,發現肖楚楚正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他微微勾脣,回以微笑。
“我想洗澡。”
洗澡,不是擦澡,真真切切的讓流水在身上衝刷,大熱的天,好幾天沒洗澡了,汗涔涔的渾身不舒服,再不洗澡,肖楚楚就快瘋了。
她眼巴巴的看著覃慕峋洗澡,自己也好想洗,只可惜背上手術的傷口還未完全癒合,洗澡不方便,也只能忍著。
“要不要我幫你洗?”覃慕峋坐到沙發邊,湊近肖楚楚,鼻子嗅了嗅,故意誇張的皺了眉:“好大的味道。”
“啊?什麼味道,汗味兒嗎,是不是很臭?”
肖楚楚想聞一聞自己身上的味道,可是頭還沒低下去,牽扯到背部的神經,痛得她連忙躺平。
“不是汗味兒,是女人味兒,不臭,很香。”
覃慕峋說著將頭埋入她的懷裡,貪婪的在她胸口猛吸一口氣,酸酸的汗味兒夾雜著淡淡的清香,聞起來很舒服,滿鼻子皆是肖楚楚的迷人氣息。
“去你的!”肖楚楚嬌笑著推開他的臉:“少來這套,我現在肯定臭死了!”
覃慕峋收起戲謔的笑,一本正經的問了一句很不正經的話:“要不要洗澡,我幫你洗。”
聞言,肖楚楚俏臉一紅,含羞帶怯的啐他一口:“才不要你幫我洗。”
“那你繼續臭著吧,反正我不嫌。”覃慕峋說著抱住肖楚楚的腰,頭往她懷裡賴,好幾日不曾和她親近過,懷念她身上的香,聞一口就像犯了毒癮,還像繼續聞。
“哎呀,你別這樣,討厭!”覃慕峋就像個孩子,在肖楚楚的懷裡蹭啊蹭,還時不時還往她胸口上撞,惹得她臉紅心跳,想起一些不該想起的事。
內心深處不斷的翻騰,溫暖的情懷潮起潮落。
肖楚楚突然想起前不久在網路上看到一句廣為流傳的話:“當一個男人不愛一個女人的時候,往往能把這個女人弄得神魂顛倒,覺得他特man,特夠味兒,特浪漫,特霸道特酷特能掌握大局。女人喜歡,甚至崇拜這樣的男人,因為她們覺得有一種小鳥依人的感覺。但事實上當男人真正投入愛情的時候就會變成男孩,當你認為那個男人特別耀眼的時候,對不起,他還沒有愛上你。”
呵,在她的身上,這句話也得到了充分的應驗,現在的覃慕峋就像個孩子,他是真的愛上她了吧!
有這一層認知,肖楚楚偷偷的高興了一下,但很快便被憂慮所代替,因為她不知道他們的愛情能不能長治久安,想想自己的處境,便高興不起來。
突然很佩服過去的自己,可以什麼也不管,只一味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大膽的勇往直前。
無知者無畏吧!
她現在害怕失去,所以才會如此膽怯。
肖楚楚的小手覆蓋上覃慕峋的頭頂,濃密*的黑髮有一些扎手,摸一個男人的頭,把他當孩子來看待,這也許就是愛情吧!
匍匐在肖楚楚的胸口,聽著她的心跳,覃慕峋滿足的笑著,聞著她身上酸酸的香,閉上了眼睛,時間似乎就在這一刻凝固,他已經將她牢牢的禁錮在懷中,不會再失去,他害怕失去,對失去充滿了恐慌。
他抱得很緊,緊得肖楚楚覺得呼吸困難。
“你鬆手好嗎,我不能呼吸了。”肖楚楚低頭看他,面帶微笑,雙眸緊閉,小手拍拍他的俊臉:“喂,你這是想謀殺嗎?”
“抱歉。”覃慕峋連忙鬆了手,抬起頭,凝眸與肖楚楚對視,他的眼底倒映著她的小臉,紅紅的像蘋果,惹人憐愛。
被覃慕峋注視著就會心跳加速,肖楚楚別開頭,看窗外的夜幕,沒有星星的夜晚,格外寂寥,好在有他的陪伴,才不至於冷清。
*
“走,我幫你洗澡,醫生說你可以洗澡,但是不能站著,只能躺著。”任何時候,覃慕峋皆不忘醫囑。
“躺著怎麼洗啊?”肖楚楚為難的看著覃慕峋,就算他能幫自己,可躺著洗澡也太高難度了吧。
“剛生下來的小孩子不也是躺著洗,待會兒你躺浴缸裡,我少放點兒水。”覃慕峋已想好怎麼操作,只要肖楚楚配合,洗澡應該不成問題。
“你幫我洗?”肖楚楚苦著臉,感覺自己好沒用,這樣辛苦覃慕峋,她過意不去。
“又不是沒看過,你全身的每個部位都已經記在這裡了。”
肖楚楚搖頭:“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太麻煩你了。”
“怎麼又說這種話,你是我的女人,我照顧你是應該的。”不等肖楚楚再說話,覃慕峋霸道的將她抱起,大步朝浴室走去。
“謝謝……”
“客氣啥。”覃慕峋溫柔的微笑始終掛在脣邊,他幾個大步便把肖楚楚抱進了二樓主臥的浴室,輕輕放在浴缸裡,好像她是易碎品,必須輕拿輕放。
“浴缸好大。”杜可蔚溺亡在浴缸中,肖楚楚此時身處同樣巨大的浴缸中,心生恐懼,拉著覃慕峋:“你也下水陪我一起洗吧!”
“好。”覃慕峋爽快的答應,就算不幹啥,洗個鴛鴦浴也挺不錯。
肖楚楚的手握住覃慕峋的手,輕柔的磨蹭,他的手好大,和自己比起來,面板略有些粗糙,光潔白皙,指甲也很圓潤整齊,他是個注重細節的男人,更是個有品味的男人,他不趕潮流,卻擁有英國紳士固有的經典風範,舉手投足,散發魅力。
覃慕峋脫了衣服走進浴缸,開始脫肖楚楚的吊帶裙。
肖楚楚看到他眼中幽深的慾望,心口一緊,握緊他的手。
“放心吧,我只是幫你洗澡,不會做別的事。”覃慕峋深知肖楚楚的身體負荷不了,他再三告誡自己不能做出格的事。
“嗯。”肖楚楚猶豫再三,才鬆開覃慕峋的手,依偎在他的懷中,任由他脫下她的衣物。
覃慕峋也是一絲不掛,坦然的躺在肖楚楚的身邊,和肖楚楚的扭捏恰恰相反,在自己愛的女人面前寬衣,他沒有絲毫的不自在。
開啟水閥,溫熱的水很快漫過肖楚楚的面板,她終於如願以償。
洗澡的感覺真舒服。
覃慕峋一手拿花灑,另一手拿沐浴花,在肖楚楚的身上來來去去,開始他最周到的服務。
好羞啊!
肖楚楚的臉漲得通紅,不敢看覃慕峋,盯著他上下起伏的喉結,心裡亂糟糟的,所有的意識都隨著他的手在移動,這裡那裡,碰觸到的每一寸肌膚都會猛的一跳,細胞的活力被統統的激發。
“哎呀……”覃慕峋的手若有似無的掠過肖楚楚的胸口,惹得她一聲嬌呼,臉更紅了,一手環抱胸前擋住胸部,另一隻手擋住下腹,她這澡洗得並不輕鬆。
“呵呵。”肖楚楚的嬌羞惹笑了覃慕峋,他推開擋在胸前的那隻小手,嬉笑著說:“別妨礙我工作。”
“流氓!”趁機佔她的便宜,太討厭了!
肖楚楚瞪向覃慕峋這個悶騷男,他報以微笑:“你想在哪裡舉行婚禮?”
他真摯的感情不容質疑,覃慕峋只想和肖楚楚相依相伴,白頭到老。
婚禮……多麼遙不可及的字眼。
五年前,她和魏銘彧的婚禮仍歷歷在目,現如今,再商議婚禮,她的心態與過去全然不同。
過去,她想的是浪漫奢華萬眾矚目,現在,她只想簡簡單單,兩個人幸福就好。
肖楚楚搖搖頭:“不用了,說到底,婚禮是舉行給別人看,我們沒必要向別人炫耀什麼,家裡人一起吃頓飯就行。”
“好!”覃慕峋贊同的點頭,一切將如她所願。
*
“謝謝。”肖楚楚側頭吻上覃慕峋的臉。
覃慕峋順勢一偏頭,吻住了她的嘴,兩脣相觸,濃濃的情意在彼此間傳遞。
肖楚楚喜歡覃慕峋的吻,就像她喜歡吃的棉花糖,軟軟的,甜甜的,慢慢融化在脣齒間。
良久覃慕峋才戀戀不捨的離開她香軟的脣,急促的喘息著,與她四目相對。
“抱我回房間吧!”
肖楚楚臉紅心跳,不敢與覃慕峋對視,怕自己會淪陷在他的柔情中忘乎所以。
美好的時刻,覃慕峋不想就這樣結束。
“再洗一會兒。”
他甩甩頭,不再胡思亂想,很認真的為肖楚楚清洗身體的每一寸肌膚,凝脂般的肌膚晶瑩剔透,散發著珍珠般瑩潤的光澤,她的美毋庸置疑,第一次見到便讓他心折。
胸前後背,愛不釋手的撫摸。
覃慕峋的手在她的面板上點燃一簇簇的火苗,將她慢慢的焚燒。
肖楚楚舉白旗投降了,她難以抗拒他若有似無的挑逗,徹徹底底的敗在他的手中。
洗了好久,直到乾淨得不能再幹淨,他才放過她。
將肖楚楚一把抱起,輕飄飄的似一團白雲在懷中。
覃慕峋抱著肖楚楚走出浴缸,用寬大的浴巾裹起來,然後放到床心,溫柔的替她擦拭身子和頭髮。
肖楚楚很享受他的服務,嘴角含笑,像一直慵懶的小貓,伸出手,與他交握,她喜歡這靜謐的時刻,只有她和他,沒有別人打擾,心情格外的寧靜祥和,更是滿足。
充滿愛意的電波不斷的從覃慕峋的眼中傳入肖楚楚的眼,沉默了良久,肖楚楚好奇的問:“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愛上我的?”
原本她認為他不可能會愛上她,但是現在,他的愛意原原本本的擺在了她的面前,由不得她不信。
被肖楚楚一問,覃慕峋也開始思索,到底是什麼時候呢?
一開始她纏著他,走到哪裡跟到哪裡,雖然煩,但並不討厭,後來,時不時的會想起她,而她理直氣壯的闖入他的生活,將他的生活攪得一團亂。
久久等不到覃慕峋的回答,肖楚楚急了,追問道:“怎麼不說話,到底是什麼時候?”
“我在想。”覃慕峋劍眉緊蹙,一臉的認真。
他反覆的問自己,究竟是什麼時候心底的那個人變成了肖楚楚,記憶被不斷的拉回過去,和她相處的點點滴滴也在腦海中回放,甚至回到了最初的那一天,她在他的懷中昏睡,抱著他不停的喊:“老公,不要離開我,老公……”
那一聲聲呼喚,讓他的心慢慢融化,開始關注這個看似堅強實際脆弱的女人。
感情就像是水滴石穿,點點滴滴中慢慢的積累,等著厚積薄發的那一天,他才深刻的意識到,愛在心中,不能再失去她。
“還沒有想到嗎?”肖楚楚盯著他深沉的臉,心臟撲通撲通的亂跳,緊張得握緊雙拳,手心裡滿是汗。
“具體什麼時候我說不上來,我只知道想你的時間越來越多,開始在意你的一舉一動,看你和魏銘彧在一起心裡就很不舒服。”
不僅僅是不舒服,簡直難受死了,恨不得把她拉過來,把魏銘彧趕走,越遠越好。
“是嗎?”肖楚楚嗤之以鼻,說起一件讓她一直耿耿於懷的事:“我看你和蔣小姐出雙入對挺恩愛的啊,怎麼沒見你多看我一眼?”
覃慕峋急著為自己辯解:“我確實愛了漫柔很多年,但是當她回到我身邊時,我才慢慢發現,我愛的是一個被我的日思夜想美化的女人,她並沒有我記憶中的那麼好,那個時候我已經開始意識到,你才是最適合我的女人。”
“最適合你的女人?”
怎麼不說是他最愛的女人?
肖楚楚不滿的撇嘴,依然為過去的事耿耿於懷,任覃慕峋說破了嘴也不理他。
*
不久後覃中翰病情穩定出院,但仍需做康復治療,他的神智逐日恢復清醒,已經知曉心心是覃慕峋,而不是記憶中的小兒子,而他最疼愛的小兒子早已長大成人,是站在他面前的挺拔男子。
最開始的幾天,覃中翰最常唸叨的一句話是:“慕峋什麼時候長這麼大了?”
覃慕峋看著有些孩子氣的老父親總是笑而不語,由著他將自己打量了再打量。
而肖楚楚的情況也一天比一天好,雖然仍然躺在**,但是已經可以自己翻身,自己抬腿活動,覃慕峋和心心去德國的相關事宜重新提上日程,定下幾天後的機票。
“我和心心不在家你乖乖聽話,我媽和陳嫂過來照顧你。”覃慕峋將肖楚楚的生活安排妥當,依然不放心,東摸摸西看看,努力的想還有哪些沒安排到位。
“記得每天給我打電話。”肖楚楚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在覃慕峋的面前表現出不捨的情緒,努力讓自己堅強起來,讓他無後顧之憂,這一趟德國之行,對心心而言至關重要,覃慕峋照顧心心已經夠辛苦了,還要擔心她,不心力交瘁才怪。
肖楚楚暗罵自己沒用,不能替覃慕峋分憂,卻總是給他添麻煩,她討厭沒用的自己。
幾天之後,覃慕峋和心心啟程前往德國,肖楚楚不能送她們,只能在分離時千叮萬囑,依依不捨。
楊海路送覃慕峋和心心去機場,陳嫂留下來照看肖楚楚。
行李託運之後覃慕峋和心心揮別楊海路去過安檢,準備登機,楊海路不停的唸叨:“哦彌陀佛,哦彌陀佛……”
求菩薩保佑覃慕峋和心心平平安安去,平平安安回。
覃慕峋和心心過安檢之後在候機廳看到了蔣漫柔,她穿著緊身的千鳥格黑白色連身裙,腳上套著十釐米高跟羅馬鞋,戴著墨鏡出現。
“你來幹什麼?”看到蔣漫柔,覃慕峋不由得蹙眉,絲毫不掩飾自己對她的不待見。
“再怎麼說我也是心心的媽媽,她去德國就醫我不去怎麼行。”蔣漫柔摘下墨鏡,笑著向心心伸出手:“寶貝兒,過來,到媽媽這裡來。”
心心的自閉症在肖楚楚的照顧下已經大為好轉,雖然和旁人話不多,但不至於像現在這樣,躲在覃慕峋的身後,像只受了驚嚇的小兔子。
“寶貝兒,不認識媽媽了嗎,快過來,讓媽媽抱抱。”蔣漫柔一步步逼近,心心驚嚇得瑟瑟發抖。
“你嚇著孩子了。”覃慕峋一把將心心抱在懷中。
心心的頭埋在覃慕峋的肩膀上,不願多看蔣漫柔一眼。
“心心,我是媽媽啊……”蔣漫柔臉色大變,質問覃慕峋:“你們是不是教孩子不認我,為什麼她看到我是這個樣子?”
“我從來沒教過她,是你自己把她嚇壞了,以至於現在她不敢接近。”覃慕峋看著蔣漫柔,不帶任何感情的說:“你回去吧,我會照顧她,不用你費心。”
“你這是什麼話,我是心心的媽媽,她應該由我照顧才對,你一個人怎麼能行,心心最需要的還是我。”蔣漫柔知道自己態度不好,立刻放低了聲音,溫柔的說:“心心,你不是喜歡公主裙嗎,媽媽給你買了好多條公主裙,你想不想要?”
心心不領情,始終不發一言,只是更緊的抱著覃慕峋,將他視作保護神。
覃慕峋也不理會蔣漫柔,抱著心心在登機口落座,然後拿出手機給心心講故事,蔣漫柔緊挨著她們坐,拿出各種好吃的討好心心,心心連看也不看一眼。
恐怕沒有哪個當媽的像蔣漫柔這樣失敗,她咄咄逼人的性格傷害了心心,在心心幼小的心靈裡留下不可抹去的陰影。
覃慕峋看著蔣漫柔沮喪的樣子,在心中感嘆,有蔣漫柔這樣的母親,不得不說是心心的悲哀!
*
覃慕峋走後不久覃慕槿便帶著她的女兒顧詩涵來看望肖楚楚。
“舅媽,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給你帶了點兒我自己做的黑森林蛋糕,晚上肚子餓了換換口味。”顧詩涵與肖楚楚年齡相仿,熱絡的與她聊天,一口一個“舅媽”的喊得親熱,讓兩人的距離拉近了幾分。
肖楚楚和顧詩涵很投緣,兩個人聊個沒完,顧詩涵趁機說:“舅媽,舅舅這段時間不在家,我可以經常過來陪你嗎?”
“當然可以。”肖楚楚求之不得,她沒有朋友,顧詩涵若能常來看她,也許兩人能成為朋友。
“好,我下次帶材料過來,我們一起做蛋糕,聽嬸嬸說你做飯很好吃,我正好向你學習一下。”顧詩涵熱愛烘培,但是對家常菜卻不在行,為了和肖楚楚拉近關係,自然得投其所好。
“我們互相學習。”肖楚楚為難的拉了拉身上的被子:“你看我現在不能起床,你做蛋糕我只能看著你做,以後等我身體好些,我們一起逛街購物。”
“好啊!”顧詩涵說:“我準備開一家蛋糕店,還請舅媽到時候多提意見。”
“沒問題!”肖楚楚爽快的答應,心裡想著有顧詩涵陪她,覃慕峋不在身邊的日子也會過得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