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讓你知道,這一次我是認真的。”
“我已經知道了,麻煩你走吧,別打擾我工作。”他的出現,不但打擾她的工作,還擾亂了整個公司的正常次序,如果他不是公司的大客戶,估計早就被老闆掃地出門了,由不得他在這裡囂張。
“好,中午一起吃飯,我找你們老闆談些事情。”魏銘彧找了個空地放下沉甸甸的花束,溫柔的衝她笑笑,才從肖楚楚的眼前離開。
肖楚楚知道魏銘彧的錦鴻集團正在和她的老闆搞一個度假村,她不由得懷疑,自己這工作是不是老闆賣了魏銘彧的面子才給她的,難怪一來公司待遇就比一般的實習生高,而且很快接到了case。
幾天之後是度假村的奠基儀式,肖楚楚和同事一起坐公司的交通車到達“茶山竹海度假村”,那裡已經是人聲鼎沸。
一下車,肖楚楚便看到魏銘彧和她的老闆坐在主席臺上,除了他們兩人還有濱城市的市長,建委局長,開發辦主任,臺下坐著的是濱城的多家媒體,將對典禮進行全程報道。
魏銘彧居高臨下,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肖楚楚,在他的眼裡,她就是那麼特別,不管再多的人,也能一眼就看到她,她的存在感是那麼的強烈。
魏銘彧嘴角微揚,專注的看著肖楚楚,點了點頭。
距離並不算遠,肖楚楚清楚的看到他臉上溫暖的笑,也朝他點了點頭。
沒歇上片刻,肖楚楚馬上就和同事忙碌了起來,各種亂七八糟的事等著她們去做。
奠基典禮結束,公司邀請眾人去酒店用餐。
忙活一上午,肖楚楚的肚子早就在唱空城計了,正準備上公司的大巴,魏銘彧就開著車停在了大巴的旁邊。
“楚楚。”
他喊了一聲,立刻將眾人的視線吸引了過去,然後視線又紛紛落在肖楚楚的身上,一個個笑容曖昧。
“愣著幹什麼,快過去啊。”文茜笑著推攘了肖楚楚一把,吆喝著其他人上車:“走啦,走啦,我們不要當電燈泡。”
肖楚楚嗔怪的瞪文茜一眼,文茜假裝沒看見,和身邊的人有說有笑的上了大巴。
“上車!”魏銘彧開啟副駕駛的門,肖楚楚沒拒絕,俯身坐了進去。
還沒坐穩,魏銘彧就俯身過來,肖楚楚一驚,手條件反射的抵在他的胸口上。
“怕我非禮你?”
魏銘彧的俊臉湊近肖楚楚,呼吸輕柔的吹在她的臉上,肖楚楚的臉刷的紅了個透徹,一低頭,才發現他在給她系安全帶。
“我自己來吧!”肖楚楚正要伸手去扯安全帶的搭扣,他已經替她繫好,傾斜的身子坐了回去。
到達酒店,在魏銘彧的要求下,肖楚楚坐在了他的旁邊,算是向所有人宣佈,她是他的女人,他的專屬。
從落座開始,肖楚楚便不敢抬頭,因為她對面坐著的人是覃慕峋。
她沒想到覃慕峋會答應做魏銘彧的法律顧問,他不是說再多錢也不和魏銘彧打交道嗎?
最終是為什麼改變了主意,肖楚楚不得而知。
*
如芒刺在背。
想逃,逃不掉,只能硬著頭皮撐下去,肖楚楚不敢看覃慕峋,卻能感覺到他強烈的存在感。
“別給我夾菜了,太多我吃不完。”肖楚楚為難的看著面前堆成小山一樣的食物,魏銘彧還在不斷的給她夾,怕長胖,平時吃得就不多,別說吃,這麼多食物她看著就飽了。
“慢慢吃,多吃點兒,你太瘦了。”魏銘彧很懷念初見時的肖楚楚,那個時候她的臉還有點兒嬰兒肥,肉嘟嘟的很可愛,現在臉瘦得只有巴掌大。
過去的五年裡,他看著她一點點消瘦下去,卻假裝不在意,自欺欺人的日子,總是格外讓人煩躁。
魏銘彧更喜歡肖楚楚胖一點,像過去一樣,臉圓圓的,紅撲撲像蘋果,特別可愛。
“別害我啊,我可不想長胖。”肖楚楚將他又夾來的糖醋排骨擋在了半空中:“你自己吃吧!”
“好,我吃!”魏銘彧也不勉強,笑呵呵的將糖醋排骨放在自己的盤子裡。
在那麼多人的面前,魏銘彧將自己照顧得太周到反而讓肖楚楚難受,特別是在覃慕峋的面前。
席間,覃慕峋時不時的和魏銘彧說話,談笑風生間忽略了肖楚楚的存在。
彷彿他並不認識她。
聽著他們說話的聲音,肖楚楚慢慢平復自己的心情,迫使自己的心情不會因覃慕峋而波動。
一頓飯的時間其實並不長,但肖楚楚卻覺得好似過了一個世紀,終於熬到散場,站起來才發現自己竟然全身僵硬。
她果然不能忽略覃慕峋的存在,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必須將注意力統統放在魏銘彧的身上,希望能早日舊情復燃。
在魏銘彧殷情的護送下,肖楚楚順順當當的回到公司,中午吃得太油膩,泡杯綠茶清清腸,正端著水杯接水,坐大巴回來的同事迎面來了一群。
估計一路上都在聊八卦,而且很有可能聊的就是自己,所以才會看到她的那一刻眼冒精光,陳曉蘭耐不住開了口:“肖楚楚,你是不是和錦鴻集團的魏總在一起了?”
被八卦一點兒也不奇怪,不被八卦才奇怪。
肖楚楚已有心理準備,坦然的迎上那些審視的目光,也沒含糊,承認了:“是,我和他……在接觸。”
還未正式確立關係,他現在最確切的身份是她的前夫,而不是男朋友!
陳曉蘭絲毫不掩飾自己的羨慕嫉妒恨,大呼小叫:“我就說,沒有哪個女人能抵擋得了魏總的魅力,每天送花,每天接送,如果還不動心就奇怪了,只是……我聽說魏總好像結婚好幾年了。”
“他已經離婚了。”這一點沒人比肖楚楚更清楚。
肖楚楚話音未落,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雖然沒人直接說肖楚楚是第三者插足,但聽那意思也差不多。
隨她們說去吧,女人不八卦怎麼活得下去。
回到自己的工位,肖楚楚給覃慕峋發了一條資訊:“你現在在替魏銘彧工作?”
難怪人們常說,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
肖楚楚沒有收到覃慕峋回覆的簡訊,但是晚上卻見到了他本人,和上次一樣不打招呼突然出現在她的公寓門口,不過這一次他沒說別的話,只是說:“我餓了。”
他是專程過來蹭飯嗎?
肖楚楚已經和魏銘彧在外面用過晚餐,但覃慕峋說餓了,她不忍心拒絕,便去廚房為他做吃的。
吃完飯看會兒檔案,覃慕峋又和上次一樣睡在了肖楚楚那裡。
天矇矇亮,肖楚楚睡得正香,覃慕峋就突然醒了,他走出臥室,看到蜷縮在沙發上的肖楚楚像小貓一般可愛,走過去將她抱起來,送到臥室的**。
肖楚楚睡意朦朧,睜開眼看到覃慕峋,撇撇嘴翻個身,又睡了。
睡到日上三竿,肖楚楚醒來不見覃慕峋,穿戴整齊從臥室出來,覃慕峋正在廚房倒水喝,就像在他自己家一樣隨意。
他將沒喝完的半杯水遞到肖楚楚的面前:“喝不喝?”
“謝謝。”她渴壞了,接過水杯,將剩下的半杯水一飲而盡。
覃慕峋將眼前喝水的小女人打量一番,似笑非笑的說:“你穿白色的裙子很好看。”
清純如少女,給人的感覺很美好。
“謝謝。”被覃慕峋一誇,肖楚楚極為不自在,低著頭走出廚房,刻意忽略覃慕峋*的上半身。
他的胸膛很寬闊,看一眼便讓肖楚楚心跳急速,想靠上去,感受他的胸膛帶給她的悸動。
覃慕峋這樣光著上身可不行,肖楚楚開啟衣櫃,開啟一個旅行箱,翻出一件黑色的襯衫遞到他面前。
“穿上吧,昨晚我太累忘了洗你的衣服,待會兒就洗,這天氣很快就能幹!”
“誰的衣服?”覃慕峋沒接,眉頭蹙得緊,如果魏銘彧的衣服,他絕對不會穿。
“我爸的,就穿了一次。”
當年肖楚楚的爸爸火化的時候大部分衣服都燒了,她只留了幾件,看到這些衣服,就像看到爸爸一樣,她從中甚至能感受到爸爸對她的愛,眼眶泛紅,她連忙別開臉,抬眼往窗外的藍天白雲,努力的睜大了眼睛,不讓淚水就這麼滑落。
“真愛哭!”覃慕峋小聲的嘀咕了一句,接了衣服往身上套,襯衫穿在身上很緊,特別是前胸,還有些短,拉了拉,難看是難看了點兒,也還將就。
他的聲音雖小,但肖楚楚聽得一清二楚,自嘲的笑了笑,以前別人都說她愛笑,怎麼現在成了愛哭,呵,難怪眼角新長了顆流淚痣。
“我餓了,快去做早飯。”覃慕峋輕輕推攘了肖楚楚一把。
肖楚楚正準備端水杯喝水,手裡的杯子一下被推掉,摔在地上成了碎片,肖楚楚將大塊的玻璃杯碎片掃走,蹲下身去撿那些掃不起來的小碎渣,結果不小心被碎渣劃傷了手指,血珠一下滾了出來,她沒喊疼,直到把玻璃渣撿乾淨才含著指頭進了廚房。
覃慕峋跟進了廚房,抓著她劃傷的手,放眼前:“我看看。”
“你去看電視吧。”被覃慕峋抓著手便心亂如麻,肖楚楚快速的抽回手,不過被玻璃渣劃了一下,不嚴重,這點兒傷算不得什麼。
“戳鍋漏,自己注意點兒!”
肖楚楚被覃慕峋逗笑了:“你才是戳鍋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