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承受覃慕峋熱烈擁吻的同時,肖楚楚心情格外複雜。
魏銘彧的突然打擾讓她混沌的大腦逐漸冷靜下來,她和覃慕峋這樣情不自禁是對還是錯?
很明顯是錯的。
覃慕峋有蔣漫柔,她與魏銘彧在接觸……
門鈴聲又響了一會兒才恢復平靜。
“冷靜點兒,慕峋……”肖楚楚捂住覃慕峋放肆的嘴,他卻吻在了她的手心,熱熱的,癢癢的,直往她的心裡鑽。
“你讓我怎麼冷靜?”覃慕峋的嗓音異常沙啞,他已經忍了很久,終於讓慾望的火山爆發。
體內的熱血如熔岩一般幾乎將他融化。
覃慕峋滾燙的身軀冒著熱氣,他的眼神寫滿慾望的幽深。
“我們不能這樣,不能……”
殘餘的道德觀在肖楚楚的心中掙扎,她緊咬下脣猛的將覃慕峋推開:“不能這樣。”
她飛奔進浴室,開啟涼水沖刷自己的身軀,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不能任由慾望做主,她和覃慕峋不可能。
體內的熱血逐漸冷卻,肖楚楚穿上睡裙回到臥室,她以為覃慕峋已經走了,沒想到他開了空調,安然的坐在**看電視,臉色已經恢復正常,而床邊的地板上有一堆用過的紙巾,揉成團,散發著鹹腥氣息。
覃慕峋上身半裸,那慵懶隨意的性感模樣使得肖楚楚心中小鹿亂撞,她踢掉拖鞋上床,近挨著覃慕峋坐下,低著頭向他認錯:“覃律師,對不起。”
覃慕峋不理她,目不轉睛的盯著電視,肖楚楚隱約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怒氣。
沉默了片刻,肖楚楚小心翼翼的問:“你……什麼時候回去?”
不捨得他離開,但他不走,留在這裡,對於她來說也是困擾。
“現在。”覃慕峋掀開蓋在腰間的薄被下床,一絲不掛的身子晃入肖楚楚的眼底,幾步便走到了臥室門口,肖楚楚連忙撿起他的衣服送過去:“要洗澡嗎?”
“嗯!”覃慕峋接過衣服,進入洗手間,嘩嘩的水聲很快響起,他和肖楚楚一樣,用涼水給身體降溫。
*已悄然從體內褪去,覃慕峋心緒亂如麻,他試圖理清對肖楚楚的感情,可是越想思緒越亂,越理越煩躁,他將頭伸到花灑下,狠狠的衝,迫使自己冷靜。
覃慕峋穿戴整齊準備離開,空空如也的胃突然發出一聲響亮的抗議。
“咕嚕嚕……”
下意識的摸了摸腹部,這才想起沒吃晚飯只喝了一杯冰飲。
肖楚楚聽到覃慕峋在叫喚,打算將功補過,喂不飽他的xing欲,餵飽他的食慾也好。
“我做飯給你吃吧,冰箱裡還有排骨,做你最喜歡的蒜泥排骨和白油冬瓜,再煮個番茄雞蛋湯,好不好?”
“嗯!”
沒能抵擋住美食的**,覃慕峋留了下來,坐在**看電影,很快便聞到了飯菜的香氣,隱隱約約還有肖楚楚不成曲調的哼唱。
不到一個小時,肖楚楚已手腳麻利的端出兩菜一湯和米飯放在覃慕峋的面前。
*
肖楚楚眉眼含笑,殷情的將筷子遞到他手中:“久等了,你快吃吧!”
桌上都是他喜歡吃的菜,覃慕峋滿意的點點頭,夾了塊蒜泥排骨送嘴裡,肉質細嫩,蒜香撲鼻,味道剛好。
吃慣了肖楚楚做的蒜泥排骨,覃慕峋已經不想在外面吃了。
以後肖楚楚不再給他做這道菜,也許他會將這道菜戒掉。
雖沒得到覃慕峋的表揚,也沒得他認可,但見他吃得津津有味兒,肖楚楚的心裡充斥著濃濃的幸福感,她嘴角含笑看他吃,自己卻忘了動筷子。
晚飯之後肖楚楚在廚房洗碗洗鍋打掃灶臺,覃慕峋在臥室看電視,沒有要走的意思。
肖楚楚站在他身旁,怯怯的問:“不走嗎?”
“今晚你願不願意收留我?”覃慕峋不想回公寓面對蔣漫柔,心心在醫院有人照顧,他也不擔心,留在肖楚楚這裡是個不錯的選擇。
“你不回去恐怕不好吧!”肖楚楚設身處地的為蔣漫柔設想,獨守空房的滋味兒她最清楚。
“沒關係。”覃慕峋指了指床頭櫃上的那堆衣服:“我沒帶換洗的衣服過來,你幫我洗了,明天還要穿。”
肖楚楚看著覃慕峋,知道自己不能左右他的決定,只能乖乖聽話,將那堆衣服抱在手中,還有餘熱,滿是覃慕峋的味道,除檸檬香之外是成熟男人的氣息,肖楚楚砰然心跳。
衣服緊緊抱在懷裡,心尖也止不住的顫抖。
放在洗衣臺上將裹在一起的衣服抖開,肖楚楚才發現裡面還裹著覃慕峋的*,俏臉刷的一下紅了,戰戰兢兢的拿在手裡,很認真的清洗。
肖楚楚情不自禁的嘴角含笑,這一直是她的夢想,為自己愛的人洗衣做飯,沒有大風大浪,小日子就像蜜一般的甜。
越想越覺得那只是個遙不可及的夢,覃慕峋不是可以陪她度過餘生的人,幻想一下就好,儘量讓自己保持平常心,患得患失的日子過得真是痛苦。
洗乾淨衣服晾起來,肖楚楚輕手輕腳的進臥室,覃慕峋已經關燈睡了,忙了一天,他很疲憊,將雜念拋開,他只想好好的睡一覺,肖楚楚的床,滿是她的馨香,就像擁著她入眠,這種感覺已經讓覃慕峋很滿足。
肖楚楚將客廳堆著的東西整理了一下,把沙發空了出來,她就在沙發上將就一晚,不然和覃慕峋擠一起,兩人都別想睡好覺。
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碎花窗簾灑進室內,照在肖楚楚的臉上,她再無睡意,收了覃慕峋的衣物,在掛燙機上熨得平平整整然後放在床邊,等他醒來就可以穿上。
肖楚楚用豆漿機打了豆漿,將頭天晚上剩的飯菜炒在一起,再煎了兩個外焦裡嫩的荷包蛋,愛心早餐,聞著真香,盛在兩個盤子裡,樂陶陶的端上桌,覃慕峋已經穿戴整齊在洗臉。
涮洗臺放著擠上牙膏的牙刷和裝滿水的杯子,很顯然,是肖楚楚為他準備,她總是這麼細心。
覃慕峋正要拿牙刷,就聽到肖楚楚在外面大聲說:“覃律師,那把藍色牙刷是新的,白毛巾也是新的,我剛剛用開水燙過,你放心用。”
“嗯!”
洗涮之後覃慕峋一身清爽的走出浴室,肖楚楚熱情的招呼他吃早餐,她做的愛心早餐,深得他的心。
*
“覃慕峋”三個字就像魔咒,不斷的在肖楚楚的腦海中縈繞。
早上他將她送到公司門口,什麼話也沒說便走了,肖楚楚不知道以後他還會不會走她,如果繼續找,她該怎麼辦?
這樣的負隅抵抗還能堅持多久?
早晚會在覃慕峋手中敗得一塌糊塗。
設計圖進展緩慢,肖楚楚的視線離開電腦,又一次望著窗外逍遙自在的藍天白雲,想起覃慕峋。
他的臉總是在她的眼前縈繞,他身上的檸檬香更是不斷的往她的鼻子裡鑽。
覃慕峋現在在幹什麼呢?
他是在辦公室裡看檔案,還是在開會,又或者在喝咖啡,她不得而知,也不便去打探,只能自己不斷的猜測,不斷的在腦海中想象。
不知道……他有沒有想她,哪怕只是轉瞬即逝,一瞬間,有沒有呢?
應該,有吧,昨晚他說,她擾亂了他的生活,呵,她真有那麼大的魔力嗎?
思及此,肖楚楚笑了,望著天空含情脈脈。
“楚楚,今天心情不錯啊!”
一個俏皮的聲音將肖楚楚紛飛的思緒拉回到現實,收回飄忽不定的目光,落在眼前的漂亮女人身上,文茜正笑嘻嘻的盯著自己。
上班有些日子了,肖楚楚和同事關係都還說得過去,和文茜尤其投緣,兩人年紀差不多,也是剛進公司,交往之間有些互相照顧的味道。
肖楚楚笑著回答:“我每天心情都很好!”
“不是吧,今天特別好喲。”文茜伸出綴有精美的雕花的食指,勾起肖楚楚的下巴:“姐姐我仔細看看,嗤嗤嗤,眼睛裡秋波蕩得厲害,最近走桃花運了吧?”
“哪有什麼桃花運,沒有!”撥開文茜的手,肖楚楚連連搖頭,馬上轉移了話題,摸出手機看看:“下班一起去吃飯。”
“好啊,去吃火鍋吧,前幾天長潰瘍一直沒敢吃,今天好利索了,我可要好好過過癮。”文茜精緻的手指若有似無的拂過肖楚楚的臉:“你看看這面板,嫩得可以掐出水,快告訴姐姐,有啥護膚祕方?”
以前總是一個人在家肖楚楚閒得無聊便喜歡研究美容護膚,那個時候每天往臉上抹十幾種高檔護膚品,天天做面膜,面板也沒見得有多好,現在離了婚,經濟窘迫,在屈臣氏買一大瓶絲塔芙用上幾個月,面板反而越來越好,這是什麼道理,肖楚楚自己也沒想明白。
她不無自戀的說:“接天生麗質難自棄,你就羨慕吧!”
“喲喲喲,有你這樣誇自己的嗎,太不要臉了。”文茜突然想起了什麼,美豔的臉突然變得嚴肅,故作神祕的壓低了聲音:“每天送你玫瑰花的男人是不是錦鴻集團的董事長魏銘彧?”
肖楚楚供職的室內裝飾公司與“錦鴻集團”有長期合作關係,文茜曾經見過魏銘彧幾次,印象極為深刻,前幾日見魏銘彧來接肖楚楚,她忍不住的好奇,肖楚楚和魏銘彧究竟是什麼關係。
肖楚楚無力的點頭,不做欲蓋彌彰的遮掩:“是他。”
*
“原來真的是他?”文茜曖昧的朝肖楚楚眨眨眼,突然,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愣愣的盯著肖楚楚的身後,朱脣微啟,驚詫的“啊”了一聲。
怎麼了?
下意識的回頭,肖楚楚也震驚的張開嘴。
這……
窗戶外滿是五顏六色的氣球,每個氣球上都用黑筆寫了一字。
有很多的“肖”,很多的“楚”,很多的“我”,很多的“愛”,很多的“你”……
明知道不會是覃慕峋,但心仍在看到氣球的一刻,狂跳了起來,那個朝思暮想的俊臉在眼前一晃而過,理智冷卻了大腦,微張的脣輕輕闔上,映著陽光,那些繽紛的色彩格外的刺眼。
會這樣做的人只有一個,魏銘彧。
昨晚掛了他的電話,今天,也應該給他一個解釋。
心臟慢慢的回到它該有的頻率,一下下,有條不紊的跳動。
“哇,浪漫死了!”半響,文茜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朝肖楚楚曖昧的眨眨眼:“如果那個男人這樣追我,我二話不說,嫁他!”
呵,如果沒有受過傷,她也許真的會再嫁他一次。
魏銘彧比覃慕峋懂浪漫多了,完全熟知小女人的心態。
肖楚楚還記得魏銘彧向她求婚的時候,在教學樓拉了條巨大的橫幅,上面寫著“楚楚,嫁給我!”
她一出現,玫瑰花瓣便漫天飄舞,肖楚楚全無免疫力,立刻答應他的求婚。
現在想來,那一天便是她痛苦的開始。
現實,終究無法改變,他對她的傷害更是無法磨滅。
想笑,卻苦從中來,五年的等待,五年的期盼,五年的守候……魏銘彧始終對她置之不理,卻在她心死情滅的時候告訴她,他愛的人一直是她,想和她重新開始,忘記過去的種種。
也許他認為自己可以忘記仇恨,她也可以。
往事如煙,飄散在等待的歲月中,她已經不再如過去般愛他。
一個傷透她心的男人,再去愛,亦是無力。
五彩的氣球是天空最美的點綴,落地窗邊,覃慕峋負手而立,看著氣球從眼前飄過,隨著空氣滯留層的風飄出去很遠很遠,是喧囂的城市中一道動人的風景線。
魏銘彧在放飛了無數的氣球之後捧著九十九朵紅玫瑰出現在肖楚楚的面前。
“楚楚,今天我向全世界宣佈,我愛你!”
他以為肖楚楚結束通話他的電話是在逃避,而強勢的魏銘彧不允許她逃避,一定要抓緊她,給予她不容拒絕的理由---那便是,他愛她!
“你忘記我們的約定了嗎?”成了眾人矚目的焦點,肖楚楚很不自在,看到玫瑰花沒有絲毫的驚喜,反而面色深沉,煞風景的提醒魏銘彧,兩人有約在先,不能讓旁人知道他們的關係。
魏銘彧一臉嚴肅,態度極為誠懇,“答應你的事我不會忘,但是……該做的補償一樣不能少,楚楚,你等了我五年,現在,換我來等你,五年,十年,我都會等,直到你回心轉意的那一天。”
“魏銘彧,你這又是何必呢?”肖楚楚頓覺頭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