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小鎮後,本想一路遊山玩水,一路下江南去杭州,可天不從人願,又接連下了幾天豪雨,弄得到處鬧水災,沿路的房屋倒得倒,塌得塌,河堤坍垹,田地一片汪洋,那滿目瘡痍情景,觸動人心。
我趕著馬車快到杭州城外時,沿路都是難民,他們身上揹著所有的家當,混著人潮一步一步往前,有些人餓得走不動坐在了路邊,小孩們又哭又鬧吵著要吃,到處都倒著病人,路邊甚至還躺在屍體沒人管,那一幕幕怵目驚心,慘不忍睹。
“求求你,給些吃的吧。”
馬車被一群孩童圍住了,看著一張張小臉,我鼻頭直髮酸,想都沒想就鑽進馬車裡,把身上帶著的所有糧食全分給了他們,又打算找人幫忙搭棚賒粥,可沒想到杭州城外十里以內所有客棧、酒樓、店家全都關著門,連個小販都沒有。
到了城門口,更是離譜,難民們密密麻麻全圍在城門口,而官兵們堵著城門,不管災民如何哭鬧,就是不讓進城。
我下了馬車,擠到官兵面前說:“我是進城做生意,請各位官爺放我進城吧。”一個像是領頭的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似乎看我不像災民他便要放我進城。可就在這時,一個滿面是灰衣著破爛的年輕人,身後還揹著個老婦人,他向官苦苦兵求:“官爺,你讓我們進城吧,我娘病的不輕,得趕快看大夫,求官大爺放行吧。”
“放你們這些人進城,這杭州城不就完了,走走走,趕緊給我走開,走開~”
官兵無動於衷,說著還把那小夥子往一邊一堆,小夥子頓時連帶揹著的人一併跌倒在地,老婦人面無血色,趴在地上不停的咳嗽。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走過去扶起老婦人,對那個小夥子說:“你們上我的馬車,我帶你們進城。”
“多謝大爺~”那小夥子撲通一聲跪了地,直向我磕頭。
在這種人命關天的時候,他還磕什麼頭啊,都快急死人了,我轉頭就朝那小夥子吼:“別謝了,快把你娘扶上馬車,帶你娘進城看大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