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子瘦歸瘦,動作卻十分俐落,他從地上爬起來一把就把老婦人抱上了馬車,我正要扶老夫人躺下,她突然一聲重咳,咳出了一大口鮮血,嚇得我身體一僵,這時小夥子撲了過去,直喊:“娘你要撐會兒,我們進城馬上就去看大夫。”
老婦人胸口起伏不定,她拉住小夥子的手,努力撐起自己的身體,無力地喊:“威兒,娘快不行了,我們又沒錢,不用去看大夫了。”老婦人斷斷續續的說著話,說著說著昏了過去。
見此情景,我也手腳俐落地坐上了馬車沿,要趕馬車進城,結果車輪子沒攆幾下,又被幾位官兵攔住了。我氣得火冒三丈,可又拿他們沒輒,心想這些人無非是想要幾個銀子,所以我又跳下馬車,從懷裡摸了一些碎銀子,拉了那個像是頭領的人到一旁,把銀子塞到了他手裡。
果然銀子一到手,領頭就喊:“放他們進城。”
我氣得牙癢癢,但眼前也不是他們爭論的時候,而且我相信,若不是上頭放話下來,他們是不可能這麼囂張的。
一進城,我就趕著馬車載老婦人去找了大夫,離開時我又給了小夥子一些碎銀子。
我找了一家小客棧落腳,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就有人來敲房門,我正好為了賒粥搭棚的事弄得整晚沒睡,聽到開門聲,我便去開了門。
“多謝大爺救母之恩。”
門一開,門外的人就跪了地直朝我磕頭,我受了一驚,藉著屋裡的燈仔細一看,原來是昨兒背母求醫的小夥子。
“快起來!你這樣我受不起。”我說著伸手去扶他,小夥子起了身,我讓他進了屋,可他兩腳剛踏進門,又撲通一聲跪地說:“我杜威杭州人士,今年一十又八,往後願為大爺做牛做馬,以報大爺救母之恩。”
我一聽,兩眼一亮,抓著他的手臂就問:“你是杭州人?那你對杭州城一定很熟囉?”小夥子朝我微微點頭,我頓時鬆了口氣,眉開眼笑地扶小夥子起身,說:“那好,我不要你為我當牛做馬,只要你找些人來幫忙,還有聯絡杭州城的米商,然後幫我一起去城外開棚賒粥,銀子自然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