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牧憶終於下定了決心,認真的看著秦頌道:“這段時間我也來幫忙,反正我在巴黎的工作也被你辭了。”
她憑著自己的本事在巴黎的T&K大公司當上創意總監,吃了不少苦頭,想想拋棄白氏千金這個光環,一個女人身處異國,不單止要忍受個別同事對她的種族歧視,還要忍受性騷擾。
幸好有她當初當模特的經歷,那點苦還不足以打倒她,最可惜的是,她熬了一年剛有點成果就被秦頌抓了回來。
遺憾,十分的遺憾。
秦頌想起她在巴黎的那個工作,也不是反對,只是再放她出國他肯定不同意。又不想逼著白牧憶去做她不喜歡的事,他的初衷依舊是找東西捆綁她在身邊。
所以她不喜歡白氏沒有關係,再給他一點時間,等把那些障礙都掃除之後他會讓她去從事她喜歡的行業。只要她還在他身邊,離的不遠。
他許諾道:“抱歉,再給我一點時間,等我空出時間,白氏就繼續交由我暫管,你可以去做你喜歡的工作。”
白牧憶有些赧然,白氏是她父親留給她的公司,她卻沒有去認真打理。她查過了,秦頌沒有騙她,股份還在她的名下,並且……還多了不少,應該是他前段時間收購了其他股權。所以她還是欠著他。
不過,她還有個大膽又厚臉皮的想法,白氏一開始是主打電子器材方面,但壯大起來之後肯定不是隻發展這一方面的東西。地產之類的也有子公司再參與。所以……
白牧憶低聲咳嗽道:“那個,剛才我聽到嬌嬌說國美公司的總經理要和你商量城南地區的規劃,你們是決定聯手嗎?”
國美確實是個排的上號的大公司,主要業務也是關於地產房產那一塊的。
秦頌沒有瞞著她,將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聞著她的髮香道:“嗯,先看看他們的誠意,骨頭太大了不好啃,周圍還有那麼多的狼,有個合作伙伴會更加的有勝算。”
這個白牧憶當然也懂,畢竟整個城南市為整體的競標,每個企業簡直要瘋了好嗎!就算不是地產建築這方面的公司,也會想要透過融資分一杯羹。
她繼續咳嗽一聲道:“秦頌,現在白氏的五家子公司都上市了對吧。”
秦頌嗯了聲。
白牧憶接著道:“等白氏的內亂整頓完以後,是不是也可以參與到你的合作伙伴裡面?子公司裡有一家也是從事地產規劃這一塊的,雖然不怎麼出名。”
秦頌長哦了一聲,疑問的語氣,讓白牧憶有些尷尬,“我就是覺得參與到建設城市中的企業,名氣和檔次都會不一樣,對……公司以後的發展也還是好的。”
這麼光明正大的蹭名氣,她也是豁出去了。
是真的,能在建設城市的工程中,留下一筆,建成以後,不說名氣打響了,對公司本身的意義也很重大。如果到時掌權的人還是她的話,她想她會有那麼一點點的自豪。
秦頌稍作一想就知道白牧憶是什麼意思,心裡覺得好笑,她倒是坦誠,卻故意沉吟著久久不回答逗白牧憶。
果然白牧憶知道自己這個提議有
些過分了,因為白氏想要融資都還要看國美的意思,事關利益的事,哪裡有那麼多好心。。
她笑了笑放鬆自己道,“如果覺得為難也沒有什麼,畢竟白氏主打的就不是地產這一方面上。”
秦頌並不是那種頭腦一熱就胡亂答應請求的人,他是做生意的,人人都說無奸不商,他得承認。但不奸詐點,在這競爭激烈的商業界中,早就埋沒在人流裡無人知。對同行奸詐,對顧客誠信,沒毛病吧。
“首先我們公司還沒有競標成功,所以第一步重要的是怎麼讓中標。如果那時真的被選中,白氏又已經走上正規的話,我同意讓白氏入資。很遙遠的事,別想太多,先把眼前的事情給解決了。”
白牧憶恍然大悟,沒錯,她現在想什麼呢!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掉白巍。
“不過,其實你有把握對付白巍是嗎?白巍在幾年前,忽然放棄白氏去美國,那個時候 白氏已經在低谷期,就跟你所知道的一樣,我挽救過一次,後面再次和別的企業競爭時,終究沒有鬥過別人。”白牧憶回想著當初的事情,試圖從中找到白巍的弱點。
秦頌接話接的快,立刻就道:“然後我就出現了,這次也交給我。和白巍過招,其實挺有意思的。”
白牧憶撇撇嘴,秦頌早就被財經雜誌吹成商業界的王,這個王不是說他的資產佔據第一,而是根據他公司的起步時間和他的年齡相對比,從嶄露頭角不到幾年把秦泰發展成龐大的集團,他在經商上的稟賦,得到其他早就功成名就的老總誇獎。
“咖啡都不熱了。”她端起桌上的咖啡給他,好歹是她親手煮的。“你要小心點,他這個人你也聽說過了,手段無極不用。”
“嗯我知道,晚上姚家的宴會,等會你去挑件自己喜歡的晚禮服,我會讓徐嬌嬌準備好。”
秦頌摸著她的頭髮,埋在她的脖頸間深呼吸一口,不知道為什麼,明明牧憶就在他的身邊,也和他彼此共通了心意,他卻依舊覺得白牧憶會隨時離他而去。
公司開的再大,也彌補不了心裡逐漸被侵蝕擴大的空洞,這很矯情又很真實。秦頌皺了皺眉頭,摟著白牧憶的手臂不斷收緊。
白牧憶拍打了他一下,呼痛,“你勒疼我啦!”
秦頌回神,看見她緊皺的眉頭,立刻放開她道,“抱歉,剛才想事情有些走神,沒事吧?”他說著揉了揉她平坦的小腹。
曾幾何時,這裡面曾經孕育一個生命,但不是他的。
秦頌的手忽然一僵,白牧憶被他摸著腹部不自在,急忙逃離也就忽略了秦頌那一瞬間的僵滯。
“都說了再辦公室不要動手動腳,你下午還要開會呢,我不打擾你工作咯,要去百貨商場一趟,買些首飾什麼的。”白牧憶整理好裙襬跟他眨眨眼道。
秦頌鎮定自然的點頭,從錢包裡取出一張信用卡遞給她,“去吧,看到喜歡就買,讓他們送到家裡,這是我副卡,沒有額度限制。”
白牧憶看著他手中那張黑金卡,她自己也有錢,但拒絕的話秦頌會不會又會不高興?
“嗯?”秦頌的手再次朝
她遞了遞,用眼神詢問她為什麼不接。
白牧憶心想,她花的那點錢對秦頌來說根本不值得一提,重要的是她自己也有能力還,還是不要再惹秦頌不開心好了。
“哦,別怪我把你的卡刷爆了跟你說。”
秦頌對此只是輕佻了眉頭,“沒有密碼,讓祕書跟你一起去吧,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白牧憶把玩著手裡的卡,秦頌這是本色出演霸道總裁嗎,無限額的副卡竟然不設定密碼!萬惡的資本家!
聽到他又想讓祕書跟著她,白牧憶嚴肅認真的上前用壁咚他道,“我一個成年人,在這個土生土長的城市,逛個街還能走丟不成?再說我護照不是在你哪裡麼,你不是號稱走到天涯海角都能找到我?我的秦總,請放鬆一點。”她說完俯身啵了一口秦頌的臉頰。
她這麼大膽的行為,讓秦頌一時怔愣,內心深處逐漸擴大的黑洞,彷彿縮小了一點。
白牧憶有些得意,別以為只有他會撩人好麼,她晃了晃手中的卡道:“那麼我就去shopping咯,下午見。”
“回來。”白牧憶剛轉過身,手腕就被一雙溫暖的大手給拉住。
她回頭,秦頌嘴角微微上揚,看著她道:“只親臉頰,是不是太便宜我了?”
哈?
白牧憶琢磨了一會才反應過來,他這是說她佔他便宜嗎!湊不要臉!
她掙扎了一會,發現掙脫不開,和秦頌對視了一會,時間可是很寶貴的,她學著秦頌之前吻她的動作,氣鼓鼓的一手抬起他的下巴,滿足他!
白牧憶咚咚咚的離開他的辦公室,連門都沒有給他關上。
秦頌轉著手中的鋼筆,別樣的滋味呢。
白牧憶是乘坐秦頌專屬電梯的,所以壓根不可能遇到其他員工。她沉下心,看著不斷下降的樓層數字,是不是該趁著這個機會見楚珂一面?好不容易哄得秦頌放鬆警惕。
如果被發現,到時再哄哄應該也沒事。
她真的很想知道楚珂知道秦頌的什麼。
白牧憶下到負一樓停車場,她自己開車來的,剛出電梯的時候她就掏出了車鑰匙,走沒有兩步又聽見不該聽見的。
“他們現在沒有任何的行動,嗯開了個早會,沒討論白氏的事。”
“有訊息我會通知你們,別一天三四個電話打過來。”
“嗯,放心吧,這回秦頌死定了,呵呵。”
白牧憶聽到最後一句,本能的心下一緊,她的高跟鞋在停車場這個厚實沉悶的地板上發不出清脆的聲音。
她記得那個人的聲音,煙嗓!和昨天是同一個人,可是停車場滿滿的車子,根本就看不見那傢伙在哪裡。
而她一個女人貿然上去對峙是愚蠢的,完全不會是對方的對手。
白牧憶沉默的站了好一會,寂靜下來的停車場,忽然響起車子啟動的聲響,一輛不起眼的黑色本田,操作流利且迅速的離開了。
白牧憶本能的追上去,然而停車場的光線度,進去過的都明白,那車子的速度又不慢,她連車牌都沒能看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