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牧憶沒有過問露易絲犯了什麼錯誤,想來她那個身份犯的錯也不是她能過問的。
不過和秦淺淺合作過?
白牧憶端起玻璃杯看著裡面的純淨水出神,“你母親有說清楚和秦淺淺合作的是什麼內容嗎?”
“不就是她現在的心臟嗎?她在秦頌的面前裝狀可憐,讓秦頌跟你提離婚的事。”姚律說道,“然後秦頌還真的提了!表妹,你現在和他是沒有關係的對吧?”
白牧憶微微一笑道;“前夫前妻,外加現任男女朋友。”
姚律;“……”好嘛,還是有關係。
白牧憶伸出纖細的手指在乾淨到能反光的桌子上滑動,“也就是說,你媽媽先是跟秦頌聯絡提出要他跟我離婚的要求,然後又怕秦頌不答應,跑去跟秦淺淺合作,讓她為活命在秦頌的面前賣個慘?”
姚律說:“大概就是這樣。”
白牧憶無語,“秦頌和我離婚,對你們有什麼天大的好處嗎?”
“可能她原先的想法是,你會因為秦頌跟你提離婚,所以恨他,想要離開這個傷心地,這樣我們就能帶你回家了。”
“你回答的很詳細嘛二表哥。”白牧憶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我到底哪裡智障成會想要離開我的祖國,遠赴國外?就因為秦頌跟我提了離婚,露易絲就沒有想過秦頌會跟我售出實情?”
姚律被她的笑容看的心虛,小白這個神態跟大哥有那麼幾分相似,給人感覺挺危險的。而且她怎麼能會說自己智障呢,這個鍋他們不能背啊!
“小白,不,表妹,我們怎麼會那樣看你,因為我媽她說,正常的女人都不忍受自己的男人因為另外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女人提離婚。不管什麼理由都不行。她覺得這個理由很強大,所以就……”姚律想著,白牧憶以前確實因為傷心離開了這裡兩年在巴黎呆了兩年啊。
白牧憶晃了半天的純淨水,終於捨得把它送進嘴裡,說道:“所以就失敗了,你好像在變著法跟我說,我不正常?”
“我哪裡有!你不要汙衊我,我跟你說。”姚律雙手交握自然的放在桌上,“所以我母親做的就這些,其他的我也不知道怎麼被人算計了。”
“我知道了,想不到你媽媽還能跟醫院裡的秦淺淺取得聯絡。”白牧憶說道。
秦淺淺跟露易絲有過合作,然後能從謝安的嘴裡聽見秦淺淺的名字,他們兩個必然有關係。那個時候的謝安幾乎已經認定了她會死去的事實。眼神憐憫,沒有謊言,想來他對她的反應能力有些興趣,又很惋惜她的年紀。
“你們那個醫院又不是嚴防死守的地方為什麼不能取得聯絡?再說了我媽媽說了,秦淺淺是主動靠近她的,和她合作的。”姚律說著看見侍者端著餐點過來,示意白牧憶不要說話。
白牧憶沉浸在自己的思維裡,不小心感嘆出聲道:“我還真想把她套上麻袋嚴刑逼供。”
姚律聽見了瞅了她一眼,在侍者把餐點放上來以後就讓他們趕緊走。
等他們走遠了,姚律才幫白牧憶把餐點擺放好道:“你說的就是
那個換了心臟的女人嗎?我還沒有看過她。”
“長的很不錯的哦,棉裡藏針的那一種。”
“綿裡藏針?!”姚律看了她一眼,“算了,反正她為了心臟讓你和秦頌離婚,主要是不告訴秦頌聽,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這也太low了。快點吃東西,今天天氣多好,晴朗又不會晒。”
白牧憶點了點頭,風和日麗的確實不錯,今天出來還真是出對了。
姚律進餐的禮儀很有貴族氣派,他點的是份牛排,刀叉在盤子上活動,從來不會發出聲響。他嘴角上揚,用愉快的心情在進餐,光線格外的寵他,在他的身邊溫柔的撫摸著,襯的他皎若明月。
不過也只是一瞬間,因為這個不說話只微笑,看起來像個溫柔王子的人設,在姚律開口的時候就崩了。
他笑著說道:“這牛排煎的真他喵不走心,味道不好,強.奸.我的味蕾。”
白牧憶;“……”
“你的味道如何?”姚律看著她西盤裡的義大利麵。賣相也就和其他的沒有什麼區別。
白牧憶把嘴裡的食物嚥下去後才回答他道:“一般般吧,也不會難吃?”
“那我可能是心情不好所以食物的味道變了。”姚律說著,動作快速又不失帥氣的把他切的整整齊齊的牛排放進自己的口中,嚼動的速度太快了。等白牧憶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看見姚律拿著餐巾擦嘴。
白牧憶:“你……沒事吧?”不喜歡吃的可以不吃啊,強迫自己不是欺負自己的胃嗎?
姚律喝了口葡萄酒,跟她說道:“吃呀,難道我的臉還能充飢?我剛才只是給你展示一下我在拍戲中練就的技能。吃的快速而不粗俗。”
白牧憶眼神複雜的看了他一眼,如果被你母親知道好好的一個世家子,用餐的時候吃著那個樣子,估計會斬斷你的星途之路。
她認真的看著他說:“吃飯的時候要慢慢的吃,不然,你會發現,有一天你的胃在抽搐,久而久而之爛了一個孔,痛的你死去活來,渾身沒勁,毛髮乾枯,面容拉簧,面板縮水。”
姚律;“!”他震驚的看著她。
幸好接下來姚律都沒有作妖。他安靜的等白牧憶用完餐,買單過後,帶她去遊樂場。
大大的摩天輪不用進場就可以看見,還有各種刺激的設施,搖晃著,穿梭著,隨著每一次的高.潮,發出一聲蓋過一聲的吶喊。
白牧憶想起了上回秦頌帶她來遊樂場,結果他被折騰的夠嗆,如今回想起來都忍不住失笑。還有機會讓秦頌來一次遊樂場的話,她會把他害怕的玩法一個個再玩一遍。
“走走走,進去進去。”姚律拉住她的手腕,隔著衣袖倒也不覺得尷尬。
白牧憶跟在她的身後,想起第一次見到姚律的印象,桀驁不馴的,恣意的,還帶著點高傲,現在……就是一條哈士奇。
白牧憶順著他的意乖乖的跟在他身後去排隊賣票。
遊樂場裡什麼刺激的玩法她都玩過了,對這些真心沒有任何害怕的感覺,也就沒有了所謂的刺激感,但這裡人多熱
鬧,她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這種氛圍。
周圍都是歡聲笑語,連尖叫聲都是帶著解脫。
白牧憶瞬間精神了些,戳了戳姚律的肩膀,跟他道:“表哥,等會就去玩跳樓機。”
姚律看了眼起碼有二十層樓高的跳樓機,這…
“暨南怎麼會建個這麼高的,不怕出事?你身體剛好,我們可以玩那個跳樓機。”他指向旁邊那個十層樓的。
白牧憶幽怨的盯著他。
姚律比她高半個頭,被白牧憶這麼一盯,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雀躍,自家表妹果然萌萌的,跟小時候一樣。
“表妹啊,表哥帶你出來可是要完整把你帶回去的,不然秦頌和我哥真的會殺了我,二十層太高了,我們玩完這個再去。”
“你覺得我們坐這個真的合適嗎?”白牧憶指著前後的蘿蔔頭,在看手裡的票——旋轉木馬。
姚律看著她說:“當然合適,它又沒有規定成年人不能坐,難道你擔心它們載不動我們?”
誰會擔心這種問題!
“表哥,你真的很想坐?”
“當然。”
白牧憶誒了聲,看了會晴朗無比的天際,忽然衣角被人扯了扯,她低頭一看,是個粉雕玉琢的小蘿蔔頭。
“怎麼啦小弟弟?”白牧憶不方便蹲下來,只能就這麼站著跟小蘿蔔說話。
“姐姐和這個哥哥也來騎馬的嗎?”
“嗯,這是我哥哥。小弟弟一個人嗎?”
“我不是一個人,我哥哥在外面等我,他說男子漢大丈夫不能連馬都不會騎。”小朋友拉著她指向外面的通道。
白牧憶一抬頭就看見一個相機正對著她,出於之前職業的**,她能察覺對方就是在焦點她,但不知道會不會是因為他弟弟和她說話的緣故,所以才會這樣做。
拍照的人放下相機,朝她歉意一笑。
姚律顯然也發現了,他拉著白牧憶離開隊伍,低聲道:“有人偷拍你,走,這個小孩子指的哥哥是拿相機身後的那個。”
白牧憶低頭一看,小蘿蔔頭正在和通道外的人招手,但跟他互動的人並不是那個拍照片的男子。
等她目光去搜尋時,只看見了拍照男人的襯衫背影。
“他想逃!”姚律一手抓著手機,一手掏出手機。他剛按下號碼,讓潛藏在人群中的保鏢過去抓人,就被白牧憶阻止了。
白牧憶跟姚律輕聲道:“他是退出人群來找我們。”
姚律看過去,對方確實繞了一圈朝他們走來。原本對方是帶著口罩的,現在過來的時候摘下了,露出了真容。
姚律放下手機,脣角挑笑,不羈的本性釋放無疑,讓人一看就感覺不好相與,渾身是刺。
他說:“表妹,看來我們今天來玩的時機不巧。”
白牧憶觀察了那個襯衫男幾眼,容貌算的上是俊朗,氣質溫潤。再看姚律,似笑非笑的盯著對方……但好像有點緊張?
她低頭看著他的手掌,正緊緊的握著她的手腕。
這人,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