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好久不見。”
襯衫男十分溫和的過來跟姚律打招呼,不卑不亢,好似老友見面。
他的相機掛在脖子上,鏡頭用手託著,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看起來有些粗糙,虎口薄繭,不像是攝影師的手,有點像常年拿武器磨出來的……
白牧憶幾乎瞬間就明白了姚律這麼警惕的原因,來者不善?
姚律上前一步,狀似無意的擋在白牧憶的面前,“星九,你怎麼會在這裡。”
叫星九的男人留意到白牧憶看他手的舉動,笑的更加溫和了,“真是個善於觀察的小妹妹,你有著……我喜歡的性格,觀察入微,像動物,對危險有著敏銳的直覺。”
姚律聽見他這麼說,嘴角裝出來的笑意,全部消失,他看著星九道:“你也是為了我表妹來的?誰僱傭你來的?只要你放棄,要多少錢都不是問題。”
雖然他知道星九這個人不可能隨便改變僱主目標。
“二少,你別太緊張,我只是途徑這裡,沒有任何的任務。看,如果我要幹活,我肯定戴手套,這是我的規矩,但今天沒有戴,倒被你身後的小妹妹發現了端倪。”星九一直喊白牧憶為小妹妹,他攤開手掌,繼續問道:“不知道小妹妹知不知道這個繭是怎麼磨練出來的?”
“請不要叫我小妹妹,謝謝。”白牧憶語氣不算太差。
雖然姚律說周圍有保鏢,但見他這個蓄勢待發的態度,這個星九一定很危險。她抿了抿脣瓣,回想起在G3廢廠,她第一次握槍的感覺,到頭來都沒有用手裡的槍傷到任何人。
但真的很緊張,那種害怕又摻雜著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興奮,血液裡的因子快速流暢的感覺,就像相吸的磁鐵一樣,讓她握緊了手中的槍,可理智的閘門一直關著,沒有讓衝動出來作亂。
“槍。”白牧憶聽見自己這麼說,“M500?”
“你對槍……不對,你沒有碰過槍,你怎麼知道我是習慣用M500?”星九眼中浮現對白牧憶的探究。
白牧憶後悔自己多嘴了,非要引起這些變態的注意做什麼?叫你多嘴!叫你本能反應快於大腦思考!如果條件允許,她真的想給自己扇上兩巴掌。
姚律看了白牧憶一眼,眼中同樣有些震驚。
被這兩個好奇寶寶盯著,白牧憶的壓力有些大,她說:“你們是不是都不玩遊戲。”
星九和姚律:“……”
這跟遊戲有什麼關係?
白牧憶看了一眼星九說,“那個遊戲,有很多槍械知識,我剛才挑了個耳熟的名字,隨便說的。”
星九問她:“什麼遊戲?”
“槍戰遊戲。”
“名字?”
“不方便說。”
星九再次:”……”
姚律護著白牧憶打算離開這裡,跟星九道:“既然你沒有任務就不要再跟著我們。”
星九果然沒有跟上來,而是笑眯眯的看著他們離開。但那種眼神好像是看籠子裡的老鼠,絲毫不擔心對方逃去哪裡。
白牧憶趕緊收回目光
。
她被姚律拉到跳樓機的下面,人那麼多,早就看不見那個星九的身影。但姚律還是在環顧四周一片警惕。
“倒黴。”她聽見他這麼說。
姚律拉著白牧憶的手不放,琢磨了下,他冷靜道:“既然這樣,表妹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白牧憶之前揚起的那麼一點興趣也在剛才的交談中消散。她忍不住反省,難道自己真的有特殊的體質嗎?走到哪裡都能遇到危險人物。
不過安全是最重要的,特別是她現在還有很多事沒有處理的情況下,不能死了。如果出事,秦頌也會很擔心,所以她贊同姚律說的,“那我們還是走吧。”
姚律絲毫沒有惋惜的意思,帶著白牧憶就往遊樂場的門外走,合著就貢獻了兩張門票。
兩人走到一半,竟然又看見了星九的身影,他在射擊氣球那裡玩,正拿著氣槍,神情輕鬆的把攤主上面掛的氣球一一打掉。
他的面前已經堆了五六個公仔公仔,攤主愁眉苦臉的守在一旁,目光幽怨的看著星九,想送大神走的意思不要太明顯。
白牧憶看見了他,姚律自然也看見了,他倒是沒有什麼意見,還不忘給白牧憶科普道:“表妹你要記住了,這是個殺人於無形的傢伙,以後你看見他了,記得離他遠遠的。”
“殺手?”白牧憶低聲問道,“電影裡面的殺手都是不苟言笑很嚴肅的。”
“這不是電影啊,變態的心理不能一概而論!反正給他帖個危險品的標籤,你不能把它拿下來知道嗎?回頭我也得問問大哥,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雖然他們的行蹤確實很難捉摸。”
白牧憶唔了聲,點頭,“他也是華國人吧?看不出混血的樣子。”
“不是混血,基因是華國人,但是他的國籍好像不是,當然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國籍,好像這類身份都不會擁有真實的國籍。”
姚律打著嚇嚇白牧憶的念頭,準備說些星九的事蹟,讓她對星九這個人有個大概的印象,這樣以後才不會被那副皮囊所迷惑,覺得對方是個好人。
畢竟誰會想到一個氣質溫潤,面容無害的人,竟然是個手裡沾滿鮮血的人!
最可怕的在於星九能笑出來,笑的溫良無害,鄰家哥哥那種,這才是讓姚律覺得膽顫的地方,恐怕在星九的眼裡,他們不是同類不是人類,好似一個個待宰的家禽。所以殺不殺都隨心。
“表妹。”周圍的遊客很多,姚律和白牧憶藏在人海中低聲交談也不怕被人聽見,就算被聽見了他們也聽不懂,所以姚律敢說道:“你還409事件嗎?就是上半年Y國祕書長遇刺身亡的事。”
白牧憶平時有跟秦頌看新聞,依稀有點印象,“記得,好像是在登臺講話的途中被刺殺了。”
“嗯,就是他。”姚律說。
白牧憶迷茫,就是他?她過了兩三秒才反應過來,微微瞪大瞭如貓瞳般的眼眸,就是星九?!
“單槍匹馬,毫髮無損。”姚律癱著臉道,“國際通緝物件,連臉都沒有露過的犯人。”
“你這話有Bug啊,連
臉都沒有露過,怎麼知道是國際犯人。”白牧憶想了想問道。
姚律說:“不用露臉,光聽名字就聞風喪膽那種,總之,他很厲害也很冷血更加的喜怒無常,唯一的優點就是講信用。”
“那挺好的。”不會跟謝安那種人一樣。
姚律哭笑不得:“如果是我們僱傭他倒也還好,可是,是別人僱傭他,如果他接下任務一定會完成,不管有多麼的危險。”
白牧憶點了點頭,抬首看見抱著一堆公仔站在他們面前的星九,默默扯了扯姚律的袖子道;“二表哥。”
姚律停下腳步看著她,下一秒就注意到了星九。
老實說,一個霸佔殺手榜第一的人抱著一堆公仔的畫面,有點不忍直視。如果是不知情的人看見星九這副模樣,不止不覺得奇怪還會覺得對方是個有愛心的青年。
星九的面相太有欺騙性了,說是古代的溫潤如玉的教書先生都不為過。
“多謝二少誇讚,我受之有愧,雖然大部分是事實。”星九說著遞出一個蠻可愛的公仔送給白牧憶,“白小姐你好,貴國的風俗,第一次見面,要帶見面禮的。希望你不會介意我的禮物廉價。”
白牧憶看著他手上的公仔,注意到他乾淨的手指,指甲圓潤修剪的很好。她沒有接,糾正他道:“我們之間並不認識,也沒有聯絡過,更沒有登門拜訪。不需要見面禮。”
“之前在旋轉木馬算是認識,現在是第二次見面,請收下?”星九微笑著道,“我是受人之託,來保護你,所以你,哦,應該是二少不用這麼緊張。哪怕讓你緊張也是我的榮幸。”
姚律:“……”
白牧憶看了眼面無表情的姚律,伸出雙手接過星九的禮物:“謝謝,你送的禮物很可愛,我很喜歡。”
“我很喜歡白小姐說的客氣話。”星九又看向姚律,“二少,你反過來想想,有我在你不是更加的放心玩嗎?”
姚律不是很信:但肯定是問不出是誰委託他的,只能確認道:“你說的是真的?”
“二少剛才還誇我講信用?“星九眉梢上揚,“不過我還是不建議你們離開這裡,至少這裡的人多,可以起到混淆視線的作用。”
他這話的意思……姚律沉下了臉,“講信用又不代表你不狡猾。”然後他徵詢白牧憶的意思道:“表妹想玩嗎?”
“嗯。”白牧憶想到先不管這個星九到底是誰僱傭來的,從姚律口中就可以知道如果對方想動手,那他們也沒有什麼抵抗能力。
星九真要做什麼的話不必費這麼大的周章?
加上他說的有點道理,遊樂場這裡人多,從各方面來說都不方便。
那就留下來先!
“表哥,我們去玩跳樓機?”白牧憶微笑中透露著不許說不的意思。
姚律看了眼正因為秒速降落,發出啊聲熱潮的人群,燉了幾秒,才忍痛點頭。“我去買票。”
白牧憶抱著公仔,看向星九道:“星九先生一起來玩嗎?”
“不了,我的生活比這個跳樓機還刺激十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