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鏡子上的幻想消失,反射出南宮卿俊俏的臉。
他百思不得其解,為何這東西能浮現出任何人的臉,卻獨獨在自己想林筱的時候變得一片漆黑。
以至於他到現在,都對那日發生的事一無所知。
為何,前一秒對自己深情款款的人,眨眼間就能無情地為別人奮不顧身?
若不是白慕還被自己派人下的蠱術所束縛,南宮卿幾乎要以為,在洛城發生的一切,都是自己期望的一場夢。
她一定是忘了什麼,南宮卿想讓她重新想起來,卻發現這鏡子也沒什麼用處了。
真是天意如此嗎?
那他南宮卿,就偏偏要逆天而行呢?!
“嘭”地一聲,手中的鏡子拍在桌上,南宮卿將鏡子往懷裡一揣,衝出了魔域宮,牽起一匹馬轉身就走。
“南宮卿!你去哪裡?!”殷飛雪追在他身後大聲喊著,而對方只給她留下了一個瀟灑的背影。
“總是這樣......”殷飛雪苦笑,“你當真,越來越不需要我了......”
剛剛的映象,是不是她對南宮卿感情深到病態的幻覺?
他怎麼可能會想起自己呢......
回想起半月前,南宮卿主動問自己的那一句話:
“殷飛雪,你該嫁人了。我幫你在閻王殿尋個合適的如何?”
自己當初是怎麼回答的?殷飛雪苦澀地扯了扯嘴角。
“殿主,屬下還不想嫁人。”
呵,哪裡是不想嫁人,只是,除了你,我誰都不想嫁。
臉上一陣冰涼,殷飛雪抬手摸了摸,是被風吹得有些乾的淚水。
從什麼時候開始,只要一想到他就會苦悶地掉淚,不復以往的堅強。
她殷飛雪從來都不是軟弱的人啊。
勉強般笑看著漸行漸遠的背影,殷飛雪悄聲開口:“老孃就不相信了,我的手段居然會得不到你......”
殷飛雪手裡拿著從南宮卿房中偷來的玉牌,找到了藏在暗處下蠱的判官。
“殿主有令,讓你即刻給白慕解蠱。”
判官一身黑色袍子,肩上扛著一支巨大的毛筆,眼神帶著一點點的懷疑:
“殿主在哪?怎麼不自己和我說?”
“殿主有事出門了,再說,這種小事,我來轉告就可以了。”殷飛雪犀利的目光瞟向判官,“怎麼?看到殿主的玉牌了你還猶豫?當心老孃揍你!”
“誒誒,知道了知道了。”判官不再與她磨嘰,一晃身沒了影。
判官摸索著找到了白慕的院子,從窗戶裡悄聲跳了進去。
白慕正坐在案几前埋頭處理妖嬈留下的一大堆大小事宜,努力讓自己忙的沒空分心想妖嬈,想林筱。
當然也沒有注意到身後靠近自己的詭異身影。
判官抬手舉起自己那支粗重的毛筆,一個猛力向白慕的腦後甩去。
“咚”的一聲響,配上白慕的悶哼聲,判官將他拍得一頭栽倒在桌上。
“得罪了,是殿主的吩咐,可跟我沒關係啊。”判官拿出一個小小的黑色鈴鐺,嘴裡碎碎念著。
慘白的手從多日不見陽光的袖口伸出來,拿著鈴鐺輕輕晃了晃,一陣不似金屬般清脆的聲音響起,白慕的身子抽搐兩下,一隻黑色的蠱蟲順著他的天靈蓋爬了出來。
“來來,到這兒來。”判官一手輕輕搖鈴鐺,另一手從懷裡掏出一個裝蠱蟲的小盒子。
蟲子順著鈴鐺爬去,掉進了那個不淺的盒子。
判官舒了口氣,剛想將東西收拾走人,卻在這時響起了敲門聲。
“白慕,你在麼?”林筱在外面輕聲問。
聽侍女說,白慕很多餐沒有好好吃飯了,怕他看到自己蠱術發作,本想將手中的食盒放在地上敲敲門就離開。
卻沒料到在房中發現了另一人的氣息。
林筱功力大增後,五感都比普通人要**許多,此時感到另一個人的氣息,又不知道屋內除了白慕還會有誰,難免擔心起來。
判官被林筱的聲音嚇得拔腿就跳窗逃跑,這可是殿主夫人,要是下蠱的事被發現了,殿主會不會砍死自己?
判官對現在二人的狀況一無所知,呆呆地就記得南宮卿不讓人知曉的吩咐了。
林筱發現情況不對,抬腳就將門踹開,入眼便是白慕人事不知地倒在桌上,連忙喊了侍女叫大夫,自己卻是腳步不停地跳出窗外追刺客了。
閻王殿的人都練得一手寂靜無聲的好輕功,行走如同鬼魅,更是擅長隱匿自己的氣息,林筱追到一般就斷了線索。
在原地呆了幾秒,林筱擔心白慕的狀況,只得放棄追蹤轉頭回房。
判官在一棵樹後閉氣足足有一刻鐘,才恢復了自己正常的心跳,本來蒼白似鬼的臉居然浮現出兩團淡淡的紅暈。
這殿主夫人的腳力怎的如此了得?!他差點就被追上了!
難道是自己很久沒有練過了?
退步了?
判官有點傷自尊,耷拉著腦袋,扛著毛筆去找黑白無常切磋了。
回到房中,就看見白慕睜著眼睛躺在**,認真聽著一個鬍子花白的大夫滔滔不絕,又連忙退了出去。
“大夫,多謝。”白慕聽完老大夫的謹慎細心告誡,臉上也染了點點笑意,忙讓侍女領了人下去拿賞。
林筱站在外邊等了半天,直到大夫出來才趕上去問。
大夫奇怪地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子,道:“姑娘想知道那人的狀況,進去看看便是。”
林筱也不好解釋,尷尬地看著大夫,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侍女柔聲道:“林姑娘不必擔憂,域主只是被人敲了後頸,躺會兒就能恢復,其他地方並沒有什麼大礙。”
至於飲食不規律身體氣血盈虧這事,還是不多嘴了。
林筱見侍女解釋了,面色稍緩,看著大夫離開,還是愣愣地站在原地。
“怎麼不進去?”白慕從房裡走出來,臉上帶著溫和笑意,倒是與上回見到的頹廢樣子差了很多,一雙眼睛炯炯有神,帶著欣喜的光芒。
只是人卻瘦了很多。
林筱沒料到白慕會出來,連忙告辭:“你好好休息,讓人守好屋子,別這麼輕易就被人偷襲了,我、我先走了。”
白慕伸手抓住了林筱的衣袖,輕笑道:“跑什麼?”
林筱見白慕面上沒有痛苦之色,疑惑了:“你......你不疼了?”
“呵,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醒過來之後,蠱似乎被解了呢。”白慕看著林筱擔心自己的樣子,覺得對方越發可愛了,語氣更加溫和。
“難道剛剛來的人是為了幫你解蠱?”林筱覺得很奇怪,“南宮卿怎麼突然開竅了?”
白慕倒是點點頭:“打暈我的人既沒有傷我,也沒有偷什麼東西,這樣想來真的是給我解蠱的。”
白慕注視著林筱的雙眼,澄澈的瞳孔中,在提到南宮卿的時候,居然沒有以前自己能看到的依戀,心裡的擔子輕了不少。
倒是林筱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回想起自己去質問南宮卿的時候出口傷人,還用眼睛瞪他,覺得羞愧萬分。
原來那人並不是自己想得那般不知人情冷暖,還是答應了這件事啊。
那......要不要去道個歉?
白慕看林筱瞬間心不在焉,也不知她在想什麼,拉衣袖的手改為摟腰,看對方像只受驚的兔子一般瞪大了眼睛,白慕心情甚好地開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