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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滿西樓-----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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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天翔門離開水寨後的第三天,嶽凌樓終於作出離開水寨的決定。

他找到陳曉卿,因為需要陳曉卿為他準備一艘小船,聯絡一名艄公,而陳曉卿的全副心思都花在尋找失蹤的陳凌安上,對嶽凌樓的辭別並未挽留,點頭應允。

但就在當天傍晚,嶽凌樓登船的時候,紫坤卻出現了,月搖光抱著她走到嶽凌樓面前。

紫坤還是笑著的,看上去很溫和,對嶽凌樓的不辭而別並不生氣,只是頗有深意地詢問了一句:「你什麼時候回來?」

嶽凌樓敷衍道:「想回來的時候,就會回來了。」

而紫坤顯然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不是你『想』,而是你『該』。只要到了你該回來的時候,你就必須回來。如果紫星宮需要你回來,你就必須回來,不然……」她沒有再說下去,只是輕輕挑起的眼角中,露出一絲陰翳的光線,然後沉聲道,「明白麼?」

嶽凌樓心中一寒,沒再答話,只禮貌性地對紫坤輕鞠一躬,便催促艄公快點開船。

「嶽凌樓!」紫坤尖聲叫住了轉頭要走的嶽凌樓。

嶽凌樓無奈,只好停步回頭。這時,紫坤把捏緊的右拳伸到他的面前。嶽凌樓望了望她捏緊的拳頭,又望了望她無底深邃的眼瞳,不覺微微顰眉。紫坤把右拳展開,一顆白色的小藥丸出現在她掌心。嶽凌樓聞到了花獄火的味道。

紫坤用不容拒絕的態度道:「你把它吃了,我才放你走。」

嶽凌樓問道:「是什麼?」

紫坤輕輕一笑,彎彎的眉眼說不出的嫵媚,她淡然道:「是□□喲。」

聞言,嶽凌樓冷冷一笑。對方如此坦白,反倒叫他不知如何回答了。

紫坤輕笑道:「雖是□□,但也有以毒攻毒的作用,以我的花獄火克你的花獄火。我保證,三十天之內,你的花獄火之毒不會再犯。但是,三十天之後,如果你不回來……」她把尾音慢慢拖長,抬眼認真地注視著嶽凌樓淡漠的表情,終於道出最後三個字,「——會死喲。」

聞言,月搖光微微一怔。但嶽凌樓卻表現得非常從容,什麼也沒多問,只重複了一遍時限,「三十天?」就拿起紫坤手中的藥丸往嘴裡一丟,嚥下以後,才道:「這下你滿意的?」

紫坤笑著點點頭。月搖光不禁顰眉。紫星宮憑著一顆小藥丸,就把嶽凌樓給束縛住了。

紫坤解釋道:「凌樓,我已經把你當成是我們紫星宮的人了,你也不要讓我失望。既然我把風之力都交給你了,你就要好好報效紫星宮。我定下的三十天之限,不是不信你,更不是想害你,只是怕你一去不回,忘了紫星宮……」

「忘不了的。」嶽凌樓打斷紫坤的話,「很多事情都忘不了。紫星宮,還有你對我說的很多話。比如那句,我的命對紫星宮來說是獨一無二的。我信那句話,所以賭你不會眼睜睜看著我死。」

「是麼?」紫坤掩嘴笑道,「那就賭賭看吧。」

她的笑聲令岳凌樓心寒。這是嶽凌樓第一次提出這麼沒把握的賭局。在紫坤說出那句『賭賭看』的時候,嶽凌樓真的認為自己輸定了。如果三十天後沒有回來,紫坤不但不會救他,還會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死去。

——真的就這樣被紫星宮束縛住了麼?

不敢再想下去。

在木船破水的那一刻,紫坤舒服地靠在月搖光的懷裡,望著嶽凌樓的背影,自言自語般的說道:「有些事情,越是躲,就越是躲不過。嶽凌樓,我要你是我們紫星宮的人,你就是我們紫星宮的人——躲不過的。」

五日後,雲南,興和城。

「哎喲!夫人,你快點給我下來呀!你爬那麼高,是不是要嚇死我喲!」

千鴻一派常府裡的一棵高樹下,一名身肢豐腴的婦人,望著頭頂密密的枝葉,急得直跺腳。

她的話中帶著濃濃的京腔,和興和城的方言明顯區分開來,一聽就知道是個外地人。她來自京城洛府,是洛少軒的乳母,洛家的人都稱呼她一聲『蘇姨』,而她口中的『夫人』,喊的自然就是黎雪了。

正在這時,樹上的黎雪探出了頭,她的手上還拿著一個圓圓的皮球,朝樹下急得團團轉的蘇姨揮揮手,就把臉轉向牆壁外的一群小孩子,高聲道:「看!皮球,姨幫你們取下來了,接著!」說著,就把那顆皮球拋了出去。

蘇姨雖然看不見牆那邊的情況,但她卻可以聽見牆外的孩子們一邊道謝,一邊笑著跑遠了。剛才她正陪著黎雪在庭院裡散步,誰知黎雪發現樹上掛著一個大皮球,還聽見牆外有孩子著急的吵鬧聲,於是一個翻身,就跳上了樹,幫那些孩子取皮球。

在黎雪看來,這根本就是小菜一碟,但卻嚇壞了隨行的蘇姨!

「蘇姨!你讓開一點,我要跳下來了!」黎雪站在樹枝上,朝蘇姨擺擺手。

蘇姨一聽她要跳下來,差點把魂都嚇沒了,大叫道:「夫人,你不要跳,千萬不要跳,蘇姨這就去找梯子,叫人接你下來!」

黎雪急忙道:「什麼?叫人接我?不用了不用了,我既然能上來,自然就能下去,蘇姨,你讓開一點,不然我怕撞著你!」

說著作勢就要往下跳,蘇姨急得差點哭出來,哀嚎道:「夫人耶!你都已經十個月了,如果摔到哪兒了,怎麼辦呀!」

「沒關係,沒關係!」黎雪一揮手,輕描淡寫道,「不就十個月嗎?沒關係的!」

「什麼叫沒關係!十個月了!都快臨盆了!」

蘇姨話未說完,只覺頭頂一黑——原來黎雪已經開始往下跳了!

蘇姨急忙捂住雙眼,不敢看下去了。

正在這時,一個黑影突然從旁邊竄了出來,抱過黎雪,在半空中轉了幾圈,兩人平安無事地落在蘇姨身邊。蘇姨從指縫裡一瞟,這才發現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洛家的少爺,黎雪的相公——洛少軒。

這會兒,洛少軒正把黎雪抱在懷裡,拍拍她圓乎乎的肚子,心驚膽戰道:「我的夫人喲,你嚇死我沒關係,別把我們的寶寶嚇死在你肚子裡了!我還想看他生出來到底是圓是扁呢。還好被我看見了,不然你……」

「我怎麼了?」黎雪噘噘嘴道,「你是擔心小的,還是擔心大的?」

「嗯……小,哦不……大,哦不……是大小都擔心。」

洛少軒一邊冒汗,一邊說。一旁的蘇姨急忙上前,扶住黎雪,往房間裡面引,生怕一會兒不看好她,她又跑到不知什麼地方去了。

正在這時,一名小丫鬟前來稟告洛少軒說有客人遠道而來。

洛少軒還沒從剛才的事件中緩過神來,隨口問道:「姓什麼的?」

丫鬟道:「姓岳。」

三個月前,洛少軒和嶽凌樓在杭州分別。洛少軒回了京城,嶽凌樓不久以後去了雲南和四川。現在,嶽凌樓準備前往廣州,途徑興和城的時候,突然聽說洛少軒和黎雪也在這裡,於是過來探望一下。

一年前,常家劉家相繼滅亡,千鴻一派一蹶不振。嶽凌樓帶常楓前往杭州,獻玉鴻翎於天翔門,從此千鴻一派名義上歸屬天翔門,由常楓出任幫主。但不久以後,耿原修的死讓天翔門陷入空前的內亂,嶽凌樓出逃雲南,投奔千鴻一派。後來,風波雖然被賀峰平息下來,但天翔門元氣大傷,再沒有多餘的力量涉足雲南,所以千鴻一派又變成以前群龍無首的狀態。

這個時候,鎮南鏢局的黎成繹終於出面,接管了千鴻一派。黎雪是黎成繹的孫女,洛少軒是朝廷鎮撫司督統之子,黎雪和洛少軒的婚姻,在一定程度上鞏固了鎮南鏢局的地位。有了鎮撫司這個堅強後盾,黎成繹本想再展巨集圖,但無奈年事已高,力不從心,只得任命其孫黎震長住雲南,成為千鴻一派的代幫主。

雲南的風景和氣候,比起風大沙狂的京城要好太多了,性子好動的黎雪以養胎為由,在蘇姨的陪同下回到雲南興和城,也就是千鴻一派的總舵府,由哥哥黎震管教照顧著。但黎震哪管得住黎雪,在這個天高皇帝遠,公公婆婆又看不到的地方,黎雪雖然大著肚子,但小日子過得卻非常自在,只是常常急壞了蘇姨和府邸裡的小丫鬟。

終於,大概半個月前,洛少軒的突然到來,才點中了黎雪的死穴,讓她乖乖聽話了好一陣子,不過最近,好像又有些原形畢露了。連洛少軒也有些管不住她,見到嶽凌樓後叫苦道:「真想找兩根繩子,把她綁在房間裡,不然我怎麼能放心回廣州。」

嶽凌樓輕啜一口茶,看出洛少軒是甘之如飴、樂在其中,於是開玩笑道:「身為鎮撫司的領軍大人,替皇帝去廣州出趟公差,結果公事不辦,跑到雲南來陪老婆,你說你怎麼對得起自己拿的那份俸祿。」

聞言,洛少軒臉上雖然還在笑,但那笑容不免變得有些苦澀,問道:「現在離中元節還有多少天?」

嶽凌樓道:「五天。」

洛少軒輕聲嘆息,飲一口茶道:「是麼?快了呢……」

「你到底打算什麼時候去?」嶽凌樓問。

洛少軒只得苦笑,「如果可以的話,還真不想去了……」

嶽凌樓不禁顰眉,低聲道:「這真不像你的作風,有了孩子,就沒了膽子?」

「不是那個意思。」

聽嶽凌樓話裡的意思,洛少軒知道他是誤會自己貪生怕死了,立即解釋道:「不去廣州,不是因為黎雪,也不是因為紫星宮,而是因為那裡有個我一看就渾身不舒服的人。動又不敢動他,躲又躲不了,只能眼不見心不煩,跑到雲南來避難。」

「那人真是好本事……」

嶽凌樓輕輕揚眉,有些嘲弄的意味。難得看見洛少軒這麼不自在的表情,嶽凌樓也開始好奇到底是什麼樣人,能讓洛少軒一看就渾身不舒服。

「算了,不說這個。一想起他,我就想揍人。」洛少軒一邊說,一邊摸摸下巴,露出思索的表情,「想起來,我把司杭少爺一個人拋在廣州,跟那個人在一起……」

「司杭……」嶽凌樓覺得這個名字耳熟,突然記起來,「是那個北嶽家的少爺?」

北嶽司杭,刑部尚書北嶽顏之子,一年前曾和洛少軒嶽凌樓一起出行過廣州。

洛少軒點點頭,笑道:「一年前,司杭和你處得不怎麼融洽,現在讓他和那個人呆一段時間,等他知道什麼叫『人神共憤』後,保證見到你時,就跟見到親人似的親熱。」

「算了吧……」嶽凌樓聽得有些冒冷汗,「想到那個冷冰冰、脾氣又硬的少爺會對我親熱起來的景象,我全身寒毛都立起來了。」頓了頓,嶽凌樓正色問道,「那個人,究竟是誰?」

這次,洛少軒沒有迴避,明確回答道:「延世蕃,這個名字你也應該聽過吧?」

——延世蕃?

嶽凌樓正在回想,洛少軒又接著往下說:「他的老子就是內閣首輔——延惟中。」

這下,嶽凌樓總算把人和名字對應起來了。畢竟他曾經在京城呆過一年,雖然沒怎麼出門,但洛家就在朝中當職,所以天子腳邊的知名人物,嶽凌樓還是略有耳聞的。

延惟中,本是翰林院庶吉士。由於太后篤通道教、希冀長生,他便投其所好,又善逢迎,深得寵愛,發跡很快,不久便成為內閣首輔。而延世蕃,就是延惟中的獨子,和北嶽司杭年紀相仿,但名聲卻爛得出奇。

北嶽家和延家,是當今朝中兩大對立勢力。延惟中控制了皇帝身邊大半錦衣衛,只有鎮撫司中的錦衣衛,以北嶽家為後盾,和延家對峙著——洛家便在這股勢力中。

因為政治上的敵對,怕落人口實,洛家的男人幾乎不怎麼在家眷面前細談延家勢力。

但暫居在洛家的嶽凌樓,因為身份特殊,所以無論是洛少軒,還是洛少軒的父親鎮撫司督統——洛宗建,有時都會對嶽凌樓講一些朝中的政事。

嶽凌樓雖不怎麼感興趣,但聽多了,也能記個大概。

把嶽凌樓知道的東西,歸根結底成一句話,就是——延惟中是個不折不扣的奸臣!陰險狡詐,玩弄權術。新帝年紀尚輕,不問朝政,他便把持朝政大權,排除異己。北嶽家則是他的眼中釘。

而延世蕃,比起他的老子,還有一點聞名朝野,就是——色!

「而且,還包括男色喲……」

洛少軒半眯著眼睛,湊到嶽凌樓的耳邊說:「如果你真要和我一起去廣州,可要考慮清楚了,不然連自己怎麼被吃了都不知道。」

「放心,我不至於那麼沒用。」對洛少軒的忠告,嶽凌樓全然不放在心上,他感興趣的是另一個問題,於是問道,「北嶽司杭和延世蕃現在都在廣州?」

北嶽顏和延惟中在朝廷上鬥得你死我活,但現在他們年紀相仿的兒子們,卻在廣州碰頭,不知會碰出什麼樣的火花來?

洛少軒道:「我和司杭少爺受鎮撫司之命前來廣州追查花獄火,但前腳剛到,延世蕃就跑來湊熱鬧。他說他來廣州是觀賞風景的,但卻逗留在情川港不走了。所以我覺得,他極有可能是延惟中特意派出來監視我們的。」

「難道延惟中也對花獄火感興趣?」嶽凌樓問。

洛少軒笑道:「花獄火的買賣,一本萬利,只要對銀子有興趣的人,都會對它有興趣的。朝廷雖然明令說禁,但越是禁得厲害,花獄火的身價就越高,越有人要去冒險。不僅是商賈,就連朝中的人,都會看著眼紅,真是惡性迴圈。」

嶽凌樓靜靜聽著,不由得又皺起了眉,他承認了洛少軒的話——這的確是個惡性迴圈。

這是黎雪送洛少軒走時的唯一一句話。她在蘇姨的攙扶下,站在路邊。比起一年前,她的確變得更加成熟,眼神中也多了一份陰鬱。這一切,只因為她有了一個洛少軒,有了一個和她牽絆一身的人。

嶽凌樓望著那個微微蹙起雙眉,眼神中流露出擔心的紅衣女子,這才發覺她早已不是一個丫頭,而是一個女人。

洛少軒坐在馬上,淡然一笑,揮手作別。

此行前往廣州情川港,只有嶽凌樓和洛少軒兩個人。鎮撫司的大隊人馬,在這之前早就在北嶽司杭的率領下到達情川,等待南洋紫星宮的現身。

當嶽凌樓抵達情川時,距離中元節,只剩下兩天。

他和洛少軒徑直來到錦衣衛臨時指揮府。這是一套修建在港口邊的寬敞庭院,院內樹木繁盛,花香馥郁,據說是用總督楊凱舊宅改建的。無論是園藝還是佈局構建,都別有匠心,精巧舒適。

照理說,在這種優美的環境下辦案,應該值得高興,但從北嶽司杭的臉上,卻看不出一點類似的表情。只見他黑著一張臉,不斷嘰裡咕嚕地抱怨洛少軒把他一個人丟在廣州。洛少軒自知理虧,只好一邊陪笑一邊道歉,把話題往其他方向引。

三人走在中庭附近,走著走著,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絃樂絲竹之聲,其中還夾著陣陣男女的歡聲笑語。北嶽司杭顯然知道那是什麼,立即加快腳步,想快步走開。而嶽凌樓和洛少軒卻循聲望去,只見庭中池水旁的一間閣樓裡,竟坐著近十名花枝招展的女人。從大膽**的衣物,和調笑的姿態可以看出,這些人絕不是什麼良家女子。

而被群花包圍,春光滿面的男人,不用北嶽司杭介紹,嶽凌樓和洛少軒都猜出了他的身份——延世蕃,內閣首府延惟中之子。他和北嶽司杭差不多年紀,但衣飾更為講究,長得也算一表人才,但言行神態都欠缺穩重,一眼就能看出是出身名門的紈絝子弟。

「喲,司杭少爺,難得看見你,過來喝幾杯?」

這時,延世蕃也發現了他們,高高舉起酒杯,囂張地高聲大笑著。話音一落,那些鶯鶯燕燕們也把目光移了過來,跟著嗲聲嬌笑起來。

北嶽司杭頓時捏緊雙拳,拼命忍耐住想揍人的衝動,扭頭走遠。洛少軒急忙跟了上去,湊到北嶽司杭耳邊問道:「究竟是怎麼回事?指揮府又不是青樓,他怎麼跑到這裡來尋歡作樂?」

「我有什麼辦法!」北嶽司杭猛一抬頭,滿臉厭惡,「這宅子是楊凱的舊宅,而楊凱又是延惟中的乾兒子,親近點,他叫延世蕃一聲弟,延世蕃叫他一聲哥。哥哥同意乾弟弟住在這裡,我有什麼資格說話!」

洛少軒正色道:「如果光是住,當然沒問題,但他招這麼多□□過來,這叫擾亂公務!」

北嶽司杭一聲冷笑:「你也知道受不了了?當初把我一個人扔在這邊,就不想想我要怎麼忍下來!好好的一個指揮府,被延世蕃搞得烏煙瘴氣的。知道的知道我們是鎮撫司的人,不知道還以為這裡是新開的窯子!」

一聽矛頭又指向了自己,洛少軒不好硬頂,只得收聲,下意識地回頭一望,竟發現嶽凌樓不見了!

低喃一句,洛少軒急忙原路返回。如果早知道延世蕃已經住進指揮府,殺了他也不敢把嶽凌樓往延世蕃這隻狼嘴邊帶。

還不及洛少軒趕攏,就聽見幾聲女子的叫。洛少軒心裡一驚,預感到大事不好,循聲望去,只見延世蕃已被人用劍指住了喉嚨,而那持劍之人——正是嶽凌樓!

一旁的鶯燕們早已嚇得面如土色,歌樂聲戛然而止,氣氛驟然凝固。

事發很簡單,洛少軒和北嶽司杭離開後,嶽凌樓卻被延世蕃攔了下來,企圖騷擾。嶽凌樓本不打算跟他正面衝突,但對方卻死纏不放,動手動腳,被惹得火大的嶽凌樓『唰』的一聲抽劍,橫在了延世蕃的脖子上。

因為吃驚,延世蕃的嘴角**了幾下,酒杯落到草坪上,水酒灑在腳邊。這個世上,沒幾個人有膽子用劍指著他,而眼前這個不知來路的白衣人,不僅用劍指住了他,還出言威脅:「你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說著,嶽凌樓的劍又靠近了一點,延世蕃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沒想到竟雙腿一軟,跌坐在地。洛少軒急忙衝過來緩和氣氛,拉下嶽凌樓持劍的手,扶起延世蕃道:「延公子,沒有受傷吧?」

一邊問,一邊朝嶽凌樓使了幾個眼色。嶽凌樓雖然心有不甘,但看在洛少軒的面子上,還是忍了下來,收劍回鞘。不過,延世蕃的脾氣卻上來了,只見他一掌推開洛少軒,朝嶽凌樓逼近,陰翳的眼中幾點寒光閃現,「身上倒是沒受什麼傷,但精神上,受到的打擊可不小……」

也許是看到洛少軒趕來了,延世蕃料定嶽凌樓會有所收斂,所以膽子也跟著大了起來,伸手就朝嶽凌樓臉上摸去,嶽凌樓偏頭一躲,延世蕃摸了個空,猛一咬牙,反手一個耳光颳去!

這次,嶽凌樓並沒有躲,抵住劍萼的拇指向前一頂!他本可以抽劍擋住延世蕃的手,但萬沒有想到的是,洛少軒竟按住了他的劍!

電光火石之間,嶽凌樓劍未出鞘,但延世蕃一個耳光已經甩到他的臉上!

嶽凌樓被徹底打呆了,哼都沒哼一聲。

洛少軒握著嶽凌樓的手背,而嶽凌樓的手還握在劍柄上。那個響亮的耳光過後,洛少軒清楚地感覺到嶽凌樓的手抖得厲害,他知道他氣得不輕。延世蕃卻因為報了仇而大笑起來,摟過那些面部僵硬的鶯燕們,重新走回閣樓飲酒作樂。

雖然那一巴掌是延世蕃打的,但嶽凌樓卻沒有看延世蕃,他抬起頭,目光直視洛少軒。如果不是洛少軒的阻攔,他不會挨那一個耳光。

嶽凌樓抖開洛少軒的手,賭氣要走,卻被洛少軒一把拽了回來。

洛少軒低聲道:「你剛才用劍指著他,他有千百種方法可以要了你的命,一個耳光息事寧人算輕的。如果你實在忍不住就走……但如果你還想繼續留在這裡,就必須忍!」

嶽凌樓把洛少軒的話聽在耳裡,並不答話,氣乎乎地走了。

望著嶽凌樓的背影,洛少軒擔憂起來。雖然他嘴上說一個耳光息事寧人,但其實心裡比誰都清楚,以延世蕃的為人,絕對不可能就此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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