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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似當時-----100章 放了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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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章 放了把火

100章 放了把火

中午時分,韓嘉儒領著袁蘊君進了公署。

康秉欽坐在辦公桌前抽菸,窗戶開著,還是煙熏火燎的。

袁蘊君將手裡的飯盒擺到他面前,“燉了一早上的薏仁排骨湯,喝點敗火,我聽嘉儒說,這兩天你嗓子不好,少抽點菸。”

他嗯了聲,“今天又不上班?”

袁蘊君搖頭,“學生們組織罷課,一個系走了九成,這書還怎麼教?”

“那你們領導運動,為了什麼?”

袁蘊君想了想,“人睡得太久了,總得讓他們醒來,奮起自救,尋找公正和健康的秩序,我們這個國家才會有希望。”

鼓舞人心的口號。

康秉欽難得開玩笑,“是把我們這些反動勢力清除,這個國家才會有希望?”

袁蘊君說,“秉欽,我知道,你是個有思想覺悟的人,你的骨子裡流動的是自由和進步的血液,要不然也不會救了那孩子。”

這些說教,他聽了很多年,打斷她,“中午熱,留下來吃飯。”

“其實我來,是想和你說件事。”

她考慮再三,斟酌著開口,“前天林祖晉讓我從學校裡找了兩位化學系的教員,說他從看押布料車子的房間裡發現了些東西,至於具體的,他也沒告訴我,你說會不會是他發現了藥品或者武器?”

康秉欽示意她繼續說。

“昨天大嫂去想容看服裝表演,聽說林祖晉之前帶了警察去審問許小姐,還把公司的門封死了二十分鐘,誰也不知道里面的情況,奇怪的是沒有一家報館報道了這件事。”

幾乎是瞬間,康秉欽就想起昨天晚上康馥佩那句夢話,佛綸出事了。

她們關係很好,小七下了夜班,不愛回家,就上公司裡去躺著,也不管佛綸在與不在。

那二十分鐘,或許只有她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康秉欽的頭開始疼起來,上了發條的軸,一圈一圈往腦仁中間箍,箍到他喘不過氣。

他摸到電話。

直到電話那頭傳來玉媽的問候,他的頭疼似乎才緩解了,“佛綸呢?”

“先生去順義了。”

瘋狂的疼痛捲土重來,他支著額頭,“怎麼又去?”

玉媽說荷蘭商人見想容公司惹上人命,還和革命黨不明不白,恐怕再攪合進政治問題,解除了合同再賠過錢一拍兩散,以後也不肯和想容繼續合作。

然而紡織廠的布料仍舊在成批的加工,眼看第二撥就要裝箱了,這會合同作廢,庫存已經快到極限,經理只好請了許佛綸去商量對策。

放下電話前,他追一句,“她受傷了?”

玉媽沉默了很久,“傷的不輕。”

他再要問,玉媽卻說,“康長官,您要不在乎,就勿要給她希望嘞。”

小丫頭性子犟,心裡不痛快也不開口說,長時間悶著,總要憋出病來。

可終歸是小年輕們的情情愛愛,她說多了適得其反,嘆口氣,也就掛了電話。

康秉欽握著聽筒坐在椅子裡,忙音嘟了很久,他仍舊紋絲不動。

袁蘊君起身,替他把電話扣好,“許小姐還在生氣嗎?”

康秉欽一言不發,離開辦公室,叫韓嘉儒備車,“送二小姐回去。”

袁蘊君從公署裡跟出來,攔在他的車前,“去見許小姐麼,帶上我,興許我能和她說上幾句話。”

他揉揉她的頭髮,笑著拒絕,“你回家。”

然後,他拋下所有的公務,獨自離開公署,去向不明。

許佛綸到紡織廠不出半小時,感冒發燒,會議開到半途就昏昏沉沉,面前的算盤珠子被撥的亂七八糟,再次醒來天邊已染了晚霞。

她被蓋在沙發上的毯子裡,辦公桌後面坐著個男人,說句話能咳嗽半天,還有精力分神看她,“醒了?”

許佛綸坐起身,抹了把汗,囔著鼻子問,“你怎麼在這兒?”

榮衍白鎮定自若,“我娘喜歡這裡的湖,所以買了幾間房子方便住宿,這幾天我都在此養傷,今天出遊偶然碰到了許小姐的車,就進來看看。”

滿滿的戲謔。

許佛綸掃了眼他手裡的賬本,“看的可還滿意?”

榮衍白說,“許小姐是知道的,我這個人愛錢如命,所以看到賬本會難免痛心疾首。”

許佛綸嗤笑,掀毯子下地,“那是我的錢,你疼個屁!”

榮衍白搖頭,“我和許小姐同是聯合紡織廠的股東,一損俱損,許小姐的疼,我感同身受。”

他就是來看笑話的。

許佛綸也不和他囉嗦,“既然榮先生這麼說了,我總要做點什麼彌補遺憾,聽說罷工的事鬧得幾個紡織廠開不了工,反正我的倉庫佈滿為患,布和織工您讓人帶走一半吧!”

所以,即使沒有荷蘭商人的半路毀約,她答應和幾個老闆入股的目的,也不過是想著三月期滿後,將紡織廠的負擔轉嫁給別的股東。

如今幾家紡織廠人手短缺開不了張,從外面招織工,工資幾乎得翻三倍,還不如讓自己的人搭把手,省力省心。

燙手山芋轉眼成了香餑餑,真是個精明的女人。

榮衍白意味深長地看著她,“許小姐現在倒不和我不見外了?”

許佛綸用他的話搪塞,“一榮俱榮,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何況他來,不也是為了這件事麼?

榮衍白好像能看見她的心思,要笑不笑的,“許小姐如果在別的事情上也這樣精明,吃得苦或許就能少點兒。”

至於什麼事,他也不藏著掖著,目光不經意地掠過她包紮的手臂。

許佛綸抿嘴,“榮衍白,我和你只是合夥做生意,還沒熟悉到共享心事的程度哦?”

“是麼?”

他的手指繼續在算盤上撥弄,後來越撥越快,看得許佛綸眼花繚亂。

饒是如此,他還能抬頭和她說笑,“之漢做保鏢的佣金很高,許小姐什麼時候把賬結清?”

許佛綸瞥他一眼,“你這人除了吝嗇,還惡劣!”

“我惡不惡劣,許小姐不是早就知道了?”動動手腕,所有的算珠歸回原位,他笑起來,“從小就這樣,治不好了!”

許佛綸不想再跟他說一句話。

出了廠房,遠遠地能看見河。

沿河三五步就是一個榮家的保鏢,綿延幾里地開外,排成了長龍,李之漢正帶著人在河邊生火烤魚,如此簡陋的晚餐和這樣恢巨集的氣勢實在無法相提並論。

許佛綸看了會,“這是榮先生的晚飯?”

“許小姐想嚐嚐嗎?”

榮衍白從身後走過來,示意李之漢端兩個碟子。

許佛綸謹慎地看著他,“要錢嗎?”

李之漢樂不可支,分好兩盤魚肉遞給他們,然後離開。

榮衍白眼裡是無盡的笑意,撩起長褂坐在馬紮上,“放心吃吧。”

許佛綸手臂疼痛,吃的十分緩慢,還未及盡興,盤子裡大塊的魚肉就被榮衍白夾走了。

他笑說,“你身上有傷,鯽魚是發物,要是吃多了,大熱天容易生瘡流膿。”

她很想把盤子扣在他臉上。

榮衍白視若無睹,指了指她身邊的食盒,“裡面有廚子新做的清粥和小菜,你要是不嫌棄,可以嚐嚐。”

許佛綸肚裡的火已經燒到喉嚨口。

他看她臉色不好,於是戲謔道:“同樣不收錢。”

許佛綸差點把食盒蓋子踹進水裡。

榮衍白笑意漸濃,也不再逗她,說起生意上的事,“倉庫裡還剩下的那批料子,夠你處理很長時間了。”

她嗯了聲,“我會盡快賣出去。”

看起來她已經有了主意。

她不說,他也不問,安靜地吃飯。

偶爾有碗碟的磕碰聲,這天的暮色安靜極了。

遠處的汽車停了一段時間,熄了火也不見人下車。

榮衍白眯著眼睛看了看,適時提醒,“那是康總長的車?”

許佛綸拿眼風掃過,嗯了聲,沒說多餘的話,低頭繼續吃飯。

“想不想知道,他到底有多重視你?”

她抬起頭,看見他不懷好意的笑容。

榮衍白從袖口裡摸出個白手帕,俯身捱過來,輕柔地擦拭她的嘴角,好言好語地引導,“許小姐應該積極地配合我,這樣康總長才會信以為真。”

許佛綸無動於衷,“相信什麼?”

榮衍白只是看著她,沒說話。

她笑笑,“相信我和你真的如同謠言所述,不清不白?”

他沒有再繼續,手指留在她臉頰邊。

那片面板很柔軟,讓他不能近,更無法退。

許佛綸從馬紮上離開,“康秉欽如果很在乎我,看見了會堵心,如果不在乎,看見什麼都無所謂,無論哪種都不是我希望的。”

她默默地將碗洗乾淨,放回食盒碼整齊,“榮先生也喜歡過女孩子,追求女孩子的時候,患得患失的心情,比賠了錢的痛更能感同身受吧?”

“我沒追求過女孩子。”

許佛綸走了幾步,才聽見他的話。

回頭時,他已經離開,李之漢正帶著人收拾碗筷,禮貌地和她打了招呼。

她轉身,繼續往康秉欽的車前走。

他從車上下來,靠在車門上看著她走近。

她站到他面前,“什麼事,你跟我進來再說。”

康秉欽始終沒有問昨天的事,好像只是特地來給她換手臂上的藥布。

傷口頗深,力氣大些就又見了血。

她疼得發抖,撥錯了一顆算珠,他伸手來給她糾正,“佛綸。”

“嗯?”

“很快就好。”

她的鼻子堵得慌,乖巧地坐在那裡,受了委屈的孩子。

後來,康秉欽伸手把她抱進懷裡。

翹枝領著李之漢上樓,見狀要退回去。

不成想,李之漢倒是光明正大地把食盒擺到辦公桌上,“先生熬了湯藥,請許小姐趁熱喝,這裡是藥方,許小姐如果不相信,先生說可以請康總長代為嘗試。”

他放了把火,然後笑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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