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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似當時-----101章 情不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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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章 情不自禁

101章 情不自禁

純粹挑釁。

康秉欽無動於衷,“以前怎麼罵你都不肯喝。”

那時候戰場苦,能用的藥使完了,就地薅些野草藥放進破鍋裡煮,什麼傷員都得對付一口。

許佛綸被慣壞了,嫌湯水腥,病到快沒氣了也不肯張嘴。

康秉欽發了火,掐住她的腮骨硬生生灌了一大碗,兩個人整整鬧了大半個月才肯說句話。

後來她養在北平,再沒有遭過這樣的罪。

現在想起來,那段炮火連天的日子竟然是無比的柔軟。

許佛綸屈指彈了彈碗口,“他就是來給你添堵的,說不定裡頭下了什麼毒,你一口我一口,咱們全完蛋,榮衍白心眼壞著呢。”

他靜靜地聽著,也沒有打斷她,最後說,“不想喝,就拿去倒了。”

翹枝匆匆地跑上樓,又忙忙地離開。

康秉欽收回視線,“龐鸞要走?”

許佛綸沒想到他連這件事也知道,點點頭,“八九不離十,前幾天她為這件事和她物件大吵了一架,後來又捨不得,兩個人抱頭痛哭,可能是想開了吧。”

他嗯了聲,“不打算招人?”

“誰也不願意踏進我這個泥潭,看起來光鮮美麗,進來才知道都是些要命的東西,來了也是逃,費那勁!”

康秉欽說,“她跟了你六年,別人有她放心?”

許佛綸搖搖手指,嫵媚一笑,“日久見人心我算是看著了,女人一旦陷進感情裡就沒有理智可言,姐妹就靠邊站吧,你說是不是,嗯?”

手臂疼過勁了,她就開始作怪,高跟鞋搖晃著歪過去蹭他的腿,一下一下,貓爪子似的撓。

隔著布料不過癮,鞋尖鑽進褲管裡,碰著他的腿骨,慢慢地磨。

他斜靠在沙發上,看著她的眼睛,裡面沒有亮光,也沒有情愫。

純粹的挑釁,和榮衍白的那碗藥湯一樣。

只是她是和他生氣,榮衍白,又為了什麼?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了腿,“哪兒來這麼多感慨?”

“心裡頭不高興唄。”她百無聊賴,瞪他一眼,“你杵在這兒做什麼,執政/府要撂挑子了,總長上我這小破廟裡躲清閒?”

他起身,握住她的手,“接你回家。”

她得意了。

說了這麼久,就為了他這一句話似的。

夜裡有小風,車窗搖下來,刮在耳邊清涼涼的,頭好像也不那麼疼了。

許佛綸整個人埋在薄毯子裡,眯著眼睛,“康秉欽。”

“嗯。”

他說話的聲音有些懶散,像是在笑,“現在記起我來了?”

她從後視鏡裡看了眼後頭隨行的車,嗤了聲,“記不起來,等我氣消了再說。”

康秉欽笑,“那你還叫我?”

“就叫了,怎麼著,康秉欽,康秉欽……”

她啞著嗓子,喋喋不休。

一整年,也沒被人這麼連名帶姓的叫過,他無奈地搖頭。

後來,聲音漸消。

他側眼看她,人已經埋在毯子裡睡熟了,臉頰泛紅,鼻子不透氣,呼嚕呼嚕的像個新生的小貓崽。

車慢慢地開,他緩緩地看,看到最後心尖上爆出朵花兒來,“傻!”

不知道說她,還是說自己。

半夜裡,耳邊的風呼啦啦地吹,許佛綸強行撐開眼睛。

斜前方一溜車燈柱,照在崎嶇不平的土路上,路邊的野草分翻,偶有一條圓碩的黑影躥進草窩裡,不知道是受驚的老鼠還是田鼠。

她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子,“咱們到哪兒了?”

“靠近來廣軍部。”

“哦。”她看著他的側臉,眨眨眼睛,“我夢見你了。”

康秉欽很配合,“我在做什麼?”

許佛綸彎起脣角,“你說你累了,讓我開車。”

他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夢境是不當真的。”

真沒意思。

她扒在車窗上,向外看,“不知道我是在關心你嗎?”

他很快將她整個人撈回來,塞進毯子,“再睡會,馬上進城了。”

許佛綸太過於瞭解他,從他瞬間的神情裡就能讀出蛛絲馬跡,“怎麼了?”

康秉欽的側臉凌厲,警惕,十足的陰狠,“你睡。”

她知道出了事,下意識地去看後視鏡。

從紡織廠出來,翹枝領了幾個小姑娘裝了兩車的布料一同運回北平,現在一輛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兩趟陌生的汽車。

至於夜色裡還有沒有其他的,不得而知。

她收回視線,伸出左臂,從他慣常掖槍的地方摸出把手槍來,“跟了多久了。”

“半個鐘頭。”

有備而來?

怪不得他提醒她,快要到軍營了。

那是他的地盤,過了那兒,天王老子也甭想從他這裡討一點便宜。

“是什麼人?”

康秉欽哂笑,“多少了解,不到萬不得已,別開槍。”

許佛綸單手握住槍管,唰啦推膛,一氣呵成,嘴角浮起笑意,“我儘量!”

她是他最好的助手,於公於私。

所以他用不著費心。

可不過兩分鐘,前方的草窩裡突然亮起數道車燈,四面八方成了光網,將他們的去路封死。

許佛綸抬手擋住,眯起眼睛從手指縫裡望過去,大約有三趟車,車上陸續下來五六個人。

她的身體猛然前傾,車停下來。

跟了一路的車,也隨後停住。

“不要動,後座上還有兩把槍。”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緊緊的,幾乎要嵌到身體裡去。

車窗被搖上,那些人不敢靠近,也沒法交流。

有人一槍打在後視鏡上,比劃個手勢叫他們下車,不見車裡人的動靜,接著又在前窗上補了一槍。

玻璃豁了個口子,康秉欽將許佛綸罩在身下,勉強擋住飛濺的碎玻璃碴。

他摸了摸她的右臂,一言不發,開門下車。

圍堵的人群裡,走出來個男人,逆著光只能看清粗壯的身形,聲音倒是渾厚,“康總長,咱們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兄弟給您擇此山清水秀之地,也不算辱沒您往日常勝將軍的名號!”

開場白撂下,他揮了揮手,示意了結。

前後數支槍舉起,瞄準——

還未及眾人反應過來,康秉身側的汽車豁口裡突然伸出兩支槍口,眨眼之間打掉了前方照亮的車燈,突然而至的黑暗讓所有人都失了準頭。

七零八落的槍聲不知道落向何處,只聽見有人慘叫,混亂裡,有輛車接連撞翻幾個人,闖出包圍圈。

圍追堵截的車燈重新亮起來,康秉欽的車已經開出挺遠。

粗壯的男人罵了句,跳上車追過去,一路風馳電掣。

還有槍聲。

這群人訓練有素,子彈十之八九都落在了車身上,

很快後座上全是玻璃碴,再對峙下去,就是康秉欽和她的腦袋。

許佛綸揮了揮發麻的右臂,繃帶上滲出血滴在了她的裙子上,她咬了咬牙,將兩把手槍僅剩的三發子彈歸進一個彈夾,準備跳進後座摸那兩把機槍。

槍就在手邊了,車身猛然一震,火花四濺,將她抖回座椅裡。

汽車打了個晃,直直地撞向一側的樹幹,玻璃窗咯吱碎裂,徹底熄火。

後面的槍聲不絕於耳,康秉欽回身掃了眼,一把將她摟進懷裡,推開車門滾倒進草堆。

停車的地方是個土坡,骨碌了半道飛速地往坡底滑,一馬平川的地方,直到許佛綸覺得後背撞上什麼東西,兩個人才徹底停下。

頭頂上的躁動越來越近。

她單臂支起來,才看見身後丈寬的巨石,以及墊在上面的康秉欽的左手。

摸過去,滿是粘膩的血。

她拎起裙襬,用牙咬開個毛口,撕下一綹裹住他的手,“還傷哪兒了?”

康秉欽躺在地上,看她挑起來的連衣裙,輕佻地笑,“你這件裙子怕是不夠。”

她狠狠地瞪他一眼,往他的後背上探。

剛才跳車的一瞬間,護住她的身體猛然顫抖,知道是中了槍,卻不知道是否是要害。

他握住她的手,“你去,叫人來。”

她拒絕。

“走快點,我還有救。”康秉欽笑笑,伸手將卡在她頭髮裡的雜草捏出來,“快去,乖孩子。”

許佛綸咬牙,把他拖到巨石後頭藏身,又將背在身後的機槍支在了石面上。

“這裡離軍部還有幾里地,我飛過去也來不及。”她趴在石頭上,抬起了槍托,“就這麼著吧,命大一塊活,老天不開眼,死一塊是你賺了!”

他笑,伸手拍拍她的屁股。

許佛綸莫名,回頭,就被他一把握住腰給壓在了地上,“沒羞沒臊,下來,給我理彈鏈!”

她也不矯情,乖乖地蹲在他身邊,看向夜色裡撲過來的黑壓壓的殺手。

誰也沒說話。

後來,只能聽見彈殼瘋狂跳動的聲響。

響了多久,她不記得了。

來廣軍營什麼時候來救的人,也已經記不清了。

只記得康秉欽的衣服,一點點被血浸透。

直到進了醫院,她眼前還是殷紅一片。

手術後,康秉欽很快醒了過來,靠在枕頭上和軍官交代善後事宜。

許佛綸坐在病房的沙發裡,讓護士給她清理傷口。

陶和貞進門的時候,正看見她滿身細碎的小口子,臉色越發不善,“許小姐,請你出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過來。

康秉欽放下筆,聲音清冷,“媽,佛綸受著傷,您讓她去哪?”

廖亞宜怕他們又要吵,忙扶起許佛綸,“我帶許小姐回辦公室,六弟你放心。”

許佛綸垂著眼睛,一言不發地離開。

房門關上,陶和貞指著康秉欽,氣得發抖,“你,讓我說點什麼好?”

所有人離開,只剩他們母子。

陶和貞坐到他床前的椅子裡,唉聲嘆氣,“天都要亮了,大半夜這是上哪兒了,怎麼傷成這個樣子,每回你們在一起,就……”

“媽!”

他打斷她的話,脣邊浮起笑意,“我是個男人,總會有情不自禁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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