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章 利用價值
這筆賬,怎麼都要記在林祖晉頭上。
新仇舊恨,一箱金條,實在是太便宜他了。
龐鸞的助手將損失明細記錄在冊,許佛綸隨手翻了翻扔在牌桌上,“受傷的每人補貼三十塊,要是有人來電話,無論去留都隨意,鸞姐跟我走,小姑娘們善後。”
上車時,兩個助手正處理三隻木盒,許佛綸看了眼,“怎麼,柳瑛後悔了?”
龐鸞說是,“天沒亮就打電話約您上廣和樓聽戲,要當面和您解除合同。”
廣和樓白天不設女座,地方挑得挺有意思。
許佛綸欣然答應,“閒著也是閒著,去聽聽熱鬧。”
柳瑛是出了名的票友,十六歲一曲《長生殿》顛倒眾生。
她到時,柳瑛正穿了水袖長衫,拉雲手退臺步,看人進後臺就咿咿呀呀地唱了句“娘子”。
許佛綸鼓掌,“今天柳瑛姐姐上臺嗎,那頭兒可收不了我的茶水銅子了。”
柳瑛笑得嬌嬈,“鳳鬟小姐都能辦選美大賽了,還差聽戲的塊把錢,頭兒收到你那桌得多給兩個賞也叫我們聽聽響,是不是啊,姊妹們?”
附和的擁躉也不知道是不是前幾天飯店裡的那幾位,盡心盡力。
許佛綸等她們笑夠了,才懶洋洋地開口,“聽不聽得著響我不知道,可柳瑛姐姐昨天跟她們說得倒響,日後飛黃騰達也不忘落難之意,老話怎麼說,苟富貴勿相忘?”
柳瑛的不笑了,“許佛綸,你跟蹤我?”
“你有什麼值得我貪圖的?”許佛綸對她的氣急敗壞無動於衷,“我來給你送禮服,你笑話我就等於打自己的臉,這麼多年一事無成,你怨誰?”
柳瑛跳起來罵街,“這北平城可姓袁,你都要被掃地出門了還跟我大放厥詞,有空捲包袱滾蛋,你的禮服誰稀罕!”
“你不想揚名立萬了?”
柳瑛冷笑,“我當年可是救過袁家大公子的,天大的人情攥在我手裡,你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黃毛丫頭,往後得跪著來求我!”
許佛綸看著她起伏的胸,果然很適合那件杏黃旗袍,“天大的人情,五年都不能幫你翻身?”
柳瑛在動手前,被龐鸞一把按回椅子裡。
許佛綸開啟三隻木盒,“挑一件?”
“我要不答應呢?”
許佛綸彈了彈沙發扶手,“哦,今晚之前,你就得離開北平了!”
“許佛綸,你想幹什麼?”
她雙手插兜裡,俯身看著柳瑛,“借你的人情一用,這是報酬,很可觀呢!”
柳瑛不吭氣。
許佛綸直起身,摩挲梳妝檯上精緻的頭面,“袁家大少奶奶今晚在北平飯店舉行慈善拍賣,大公子也會去,用用你的人情讓我跟他搭句話,這個忙是不是很容易?”
柳瑛怒極反笑,“許佛綸你要不要臉,來求我是這個態度?”
“我不求你,也沒和你商量,只是給你選擇。”許佛綸終於停下,撿起黛筆,“要麼和我繼續合作,要麼今晚就捲包袱滾蛋!”
“你……”
她走到柳瑛身前捏住她的下巴,專心致志地給她畫眉,“當然如果沒有你的話,我會和康秉欽一起去,說起來這樣會更容易,所以你應該慶幸,於我來說你還有利用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