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章 又不聽話
你可以把我帶再身邊,帶到有你的地方去。
只是兩年前,他們曾有過約定,除非必要,她輕易不會跟他去戰場。
兩個人,總得要留一個安度餘生。
許佛綸抱著手臂,有些驕傲,“康秉欽,我二十一了,不是七年前抱你腿的小女孩子,我有自保的能力,足夠等到你回來呢。”
她說的話實在太謙虛,七年前,就有足夠的能力。
在土匪窩裡裝扮成男孩子三年,近距離觀察他三天,最後出人意料地出現在他的馬背上,“康長官,身邊缺女孩子嗎?”
聰明,謹慎,一擊致命,同時還膽大妄為。
所以大多數時候,佛綸是不服約束的。
康秉欽開口,“又不聽話了?”
“好吧。”她不情願地屈服,“我這就把金條送回去,回頭泰豐樓擺桌大席面給人賠禮道歉?”
康秉欽沒話說,“仗著我慣你,為非作歹。”
許佛綸扮鬼臉,腦門挨在車窗上不肯看他,小聲地嘟囔,“你也就會慣著我。”
等她再回頭,康秉欽已經靠在座椅裡閉目養神。
剛才的話,就當沒說過。
車開進許公館,康秉欽送她到客堂,止步。
許佛綸解開領口的鏈子,將斗篷脫下來還給他,“明天若是有空,去騎馬,就咱們兩個。”
“嗯。”
他轉身離開,聽她在身後叫他,“噯——”
軍靴碰過雨水,沉悶又笨重,步子就緩了下來。
“如果,你哪天要開拔,就當今晚跟這兒道過別了。”許佛綸上樓,手臂撐在欄杆上,“老規矩,我不去送你,等凱旋,給你接風洗塵。”
“好。”
他離開。
外頭風雨大作,腳步聲都聽不清了。
半夜裡許佛綸醒來一次,看向靠窗軟包沙發。
三天前的夜裡,康秉欽在上面囫圇過了一晚,如今空蕩蕩的,毫無溫度。
晨起,玉媽接了電話,“先生,城郊軍營的電話來,康長官今朝忙,約您騎馬弗去了。”
許佛綸正在看早報,手邊的咖啡早都涼透了。
很意外,昨天小報記者拍的照片並有出現在頭條,對她和林祖晉捕風捉影的揣測和那箱金條的報道,只出現在了中縫裡。
取而代之的,是袁家大公子的宣告,但凡袁家人出現的場合,絕對不歡迎許佛綸,其中自然包括六國飯店。
那麼,選美大賽的舉辦場地就岌岌可危。
她放下報紙,給龐鸞打電話。
“現在的小年輕,都不顧身子,到老了得吃苦頭嘚。”
玉媽心疼抱怨,換了兩趟咖啡,龐鸞卻始終沒有迴音。
許佛綸起身換衣服,叫備車去西交民巷,等她再下樓,龐鸞已經進了門,“先生,飯店將咱們置辦好的物件都給用車送了回來,經理寫了封致歉信,說是受制於人奉命辦差,請您諒解。“
意料之中。
林祖晉訂婚第二天就高調追求,風月豔事鬧得越來越大,袁家面上掛不住,對她怎麼可能無動於衷,這不客氣地動手了?
許佛綸從容自若,“東西都運回來了,少什麼沒有啊?”
龐鸞說,“大清早袁家人火氣大,橫衝直撞摔啊砸的,還打傷了咱們四個夥計,這會都給送醫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