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金山急步的走了出來,應聲道:“奴才在!”
皇甫寅抬手一指夏縈傾,平靜道:“將她帶下去,送到……定乾宮吧!”定乾宮,卻是歷代南蒼皇帝的寢宮。因歷代皇帝常年遊走於各宮之間,所以定乾宮這個所謂的寢宮,卻是早已名存實亡。
金山似乎對皇甫寅的這句吩咐並不覺得奇怪,聞聲之後,便即回頭喚了幾名宮女來,強行扶了夏縈傾快步的去了。
默不作聲的站在屋內,夏縈傾環視了一眼周圍。這裡是定乾宮的某一間屋子,屋子設定的很是簡單,卻不乏雅緻。而更重要的,這間屋子堪稱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其中琴棋書畫等消遣之物竟是樣樣齊全,不差一樣。
經過了適才的一陣折騰,身體尚未痊癒的夏縈傾早覺身子疲軟,竟是全無一絲氣力,眼前,也是一陣陣的發黑。微微閉了下眼,她抬手扶住桌子,稍稍的休息片刻,這才舉步走到一邊的□□坐下。這個時候,她早已無力再去思考皇甫寅忽而起意將自己送來這裡的目的。側身躺倒在□□,夏縈傾很快便已沉沉睡去。
她似乎睡了很久,又似乎只睡了一小會兒。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輕柔的碰觸著她的面容,很輕很柔,那感覺,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她蹲在御花園的池邊,將自己小小的手伸入池內,任由那些金色的錦鯉好奇而試探的碰觸。那感覺,麻麻癢癢的,讓人忍不住的便想笑。不自覺的縮了縮脖子,她格格的笑出聲來:“別碰……別碰哪兒……”她呢喃著,試圖閃身躲了開去。
然而那魚似乎很喜歡她,它們追逐著她,不停的碰觸著她。她便也迷迷糊糊的躲避著,然而無論她怎麼躲,卻總是避之不開。
直到一個沉重的東西重重的壓在她的身上,她才忽而的意識到了什麼,她很想用力的推開,但卻覺得渾身燥熱而無力。這一刻,她覺得自己就像是一束被曝晒在烈日下的乾柴,明明已被晒得渾身燥熱,卻始終因缺了什麼而無法燃燒起來。
她急速的喘息著,像一條失了水的魚。緊緊的攀住他,像垂死之人牢牢抓住最後的一根稻草一般,夏縈傾無力的呢喃,卻連自己也都不知道這一刻自己究竟在說些什麼。星星之火驟然燎原,只是一瞬之間,便將她燒的灰飛煙滅……
…………
靜靜闔目,夏縈傾一動不動的躺在□□。不用睜眼,她也知道,自己身畔,睡的是皇甫寅。
而適才,那一場讓她覺得已將自己完全焚卻的大火也的確是存在的。
不期然的,皇甫寅的話語已然清晰的響在耳畔:“你這個……狐媚子……”
狐媚子,如今的她,的確是個狐媚子了。明明已恨他恨得再不願意多看他一眼,她卻還是無法拒絕他。原來……他並沒有說錯,骨子裡,她夏縈傾的確是個下賤的**,她痛恨自己,卻又無法控制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