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兒走了,滿屋子的人都慟哭起來。
“娘!娘……”銘野跪行至床前,嚎啕大哭。
錦鴻將伊人自地上扶起,這才見了北辰匆匆而來,雖是風塵僕僕,可到底是來遲了一步。
當看到滿屋的人皆啼哭不止時,北辰心裡也就瞭然了,但見伊人哭著走過來,噙著眼淚喚他道:“北辰……”北辰一語不發,卻伸手將伊人擁進懷中,抱著她好生安慰著。
錦鴻見了,眉頭鎖得更緊了……
園子裡,錦鴻跟北辰踱步而談。
對於盼兒如此突然的離去,錦鴻根本沒有辦法接受,忍不住向北辰相詢道:“我師孃她到底怎麼了?好好的怎麼會突然就……”
北辰嗔怪的看他一眼,臉色不是很好看,“她本就體質孱弱,虛虧已久,再加上鬱結於心,長病而無人相顧,自然會弄成這種局面了!”
“你是說我師孃已經病了很久了?”錦鴻先是一驚,見北辰點頭,再想到師孃近日臉色一直不好,自己雖然有所察覺但卻並沒有放在心上,若是自己多關心一些,或許師孃也不會走得這麼快了,這麼想著,錦鴻不由氣鬱於心,暗暗責備著自己。
北辰收住步子,眼睛看著前方,忽然很嚴肅的對錦鴻說道:“我希望你不要把我的伊人當成是你的紫君——”這麼說時,語氣並不強勢,彷彿是心裡也沒有底,卻又不滿意錦鴻跟伊人走得太近。
錦鴻聞言,立時就明白了北辰一來這裡就臉色不好的原因的,愣了愣神,緩緩言道:“北辰,我沒有把伊人當做紫君,我只是——”
“那你就應該跟她保持距離!”北辰忽然搶步上前,一把就扯住了錦鴻的衣襟,因為氣極而紅了雙眼,橫眉怒目,狠狠的逼視著錦鴻。
這一刻,錦鴻忽然間意識到自己刺傷了北辰,心中不覺愧疚,但捫心自問,卻又難以捨棄對伊人的眷念,左右兩難,只得對北辰好聲說道:“北辰,對不起,我愛伊人已經愛到骨子裡了,恐怕再也回不了頭了。”
北辰氣極,照著錦鴻的臉揮了一拳,錦鴻被打了卻也不還手,往後踉蹌了幾步,陡然站定。
北辰不解氣,看他不還手就更覺氣憤,還想再揍他幾拳,伊人卻忽然閃身而出,驚呼道:“北辰?錦鴻?”
伊人隔在中間,一手撐在北辰胸膛,一手擱在錦鴻胸口,兩邊都問詢的看了看,“你們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對著伊人,北辰就氣勢大減,但對上錦鴻時又忽然有了初見他時的敵意;錦鴻看著伊人,滿眼柔情,卻不答話,只是拿袖子輕輕拭去了嘴角邊的血跡。
“哥哥?”嬋姬和剛從裡面出來的皇甫對視一眼後,就趕忙奔了過去。
待他二人緩和了一下之後,伊人又奇道:“有什麼事不能好好商量的?你們不是一向都挺好的嗎?”
錦鴻不語,北辰卻沉聲道:“那是以前!”
“北辰!”伊人輕輕怨道。
可北辰卻微微側著身子,看樣子是不打算再給錦鴻好臉色看了。
一邊的皇甫奇道:“大師兄,你跟諸葛神醫怎麼了,不會是因為師孃吧?”
見錦鴻仍不言語,嬋姬也道:“哥哥,這件事不怪北辰師哥——”似乎感覺有些不對勁,便立馬不再說話了。
伊人看向錦鴻,見他也正看著自己,知道一定不是因為盼兒的事,便問錦鴻道:“怎麼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見伊人對自己如此瞭解,錦鴻心中深感安慰,剛想跟伊人說什麼,北
辰就一把將伊人拽到了跟前,好聲道:“伊人——”
伊人恍然的看定北辰,對著他忽然覺得很哀怨的雙眼,猝然一驚,囁嚅道:“北辰?”
“伊人,”錦鴻也伸手抓著伊人的一隻手,目光若水,波瀾驟起。
皇甫看出來了,嬋姬也會意到了。
伊人卻雲裡霧裡,“你們做什麼?”
“伊人,你難道還不明白嗎?”錦鴻這樣問了一句。
伊人左右都看了看,輕輕蹙起了眉,“你們?”
北辰看定錦鴻道:“你放心,我不會那麼沒有風度,朋友一場,我給你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但從今以後我們之間就什麼都不是了!”
錦鴻也決然道:“北辰,除了伊人,我什麼都可以讓你!”
伊人領會過來時就生氣了,一同掙開二人的手,往後退了幾步,輕輕喝道:“你們兩個到底怎麼回事?是要因為我決裂嗎?你們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伊人說著就忍不住紅了眼眸,輕輕抽泣。
“伊人?”“伊人——”錦鴻和北辰不約而同踏進前來。
伊人卻仍往後退去,一面滴下淚來,一面哀乞的說道:“北辰,錦鴻,你們兩個我同樣都很珍惜,我誰都不想失去,求你們不要這樣對我,我什麼都沒有了,我只有你們了——”
“師姐。”嬋姬看到伊人那麼無助的樣子,想要上前來,伊人卻哭著跑開了。
“伊人?”“伊人!”錦鴻和北辰互視一眼,都怪自己太莽撞了。可又深深的明白,這一天是遲早都要面對的,遲遲不挑明,伊人又怎麼能夠明白自己的心意呢?
伊人悶悶不樂的回了“御劍閣”去,卻見“紅袖樓”樓主楚雲飛正坐在廳裡,似是候她多時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