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伊人不悅的進得門來,楚雲飛忙立起身來,臉上欣喜的笑意立時凝固了。
“尹姑娘?”雲飛有些訕訕的道。
“楚樓主?”伊人見有客來,換上笑臉,向雲飛執禮道:“樓主遠道而來,伊人未及遠迎,真是失敬了。”
雲飛不以為忤,只是一笑,道:“姑娘方才進門之時頗有些失意,不是遇上了什麼不順心的事吧?”
伊人微微而笑,只搖頭道:“謝樓主掛心了,伊人沒事。”
雲飛看出她心中有事,不過她既不肯說,他也不會再問。
“應知天地寬,何處無風雲?”雲飛爽朗一笑,走到伊人跟前如是說道:“應知山水遠,到處有不平!”
一番話語說得伊人心間直湧上一腔暖流來。
伊人笑了;雲飛嘆道:“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我輩自當常想一二才是!”
“嗯。”伊人點點頭,復又請雲飛入座,二人把盞相聊——
薔薇露,荷花雨,**霜冷香庭戶。
梅梢月斜人影孤,恨薄情四時辜負。
窗畔,夜依獨賞月色,在此若水涼夜,更冷的是一片芳心。
做人累,大多是因為扮演了另外一個自己。
夜依的一生都活在仇恨之中。一開始她便是養母手中的殺人工具,她以為自己是養母親生的,便竭盡所能為她四處尋仇,也為此而樹敵無數。
後來,她終於知道自己的生母早便死在了養母的手中,因此家破人亡,一時痛不欲生;念在養母也曾將自己撫養成人的恩德,她便扔給她一把刀,要她自行了斷,不成想,養母竟將尖刀捅進了她的後背——
從此以後,她變得很冷漠,再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了,生活亦是可有可無的。
遇上韓誠烈以後,她終於看到了自己原來也有七情六慾,也有對幸福的強烈渴求,生命因此而覺得美好。
只是心中的那個人卻似乎並不好親近——
也許她就是喜歡他的冷酷,越是不好親近就越是叫人想去親近。
她似乎也知道他的心裡喜歡著一個人,而他喜歡的這個人卻又偏偏是他摸不著,碰不到的,所以她常常會覺得他很憂鬱,莫名的憂鬱,這難道也就是他不近女色的原因嗎?
不然為什麼每次自己給他的暗示他都假裝看不到呢?
“宮主,”一個近侍的女婢打理好行囊後抬起頭來,見夜依正在出神便就走了過去,輕輕喚道:“宮主——”
夜依幽幽的回眸。
“宮主真的要去西僵嗎?”女婢忽用了極深的不捨凝視著夜依。
夜依不語,只輕輕頷首。
“宮主,”一想起韓誠烈就忍不住微微擔心道:“那個王爺他總是那麼陰冷陰冷的,奴婢怕宮主——”女婢怕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就趕緊打住,低下頭,不敢再看夜依。
夜依果然變了變臉色,許是心裡也沒有太大把握,卻只是一瞬就一臉決然,看定窗外,好半晌才低著聲,涼涼說道:“我白夜依想要得到的人,就一定會屬於我!”
彼時又有一個侍婢進門來報:“宮主,‘無塵居’的主人上官伯明日專程設宴請宮主前去,說是有要事相商。”
“他如今已經是喪家之犬了,還有什麼資格跟我相商要事!?”夜依不屑的從嘴裡“哼”了一聲,轉而又問道:“王爺會不會去?”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