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夢裡,也或許像極了鏡頭切換的影片,血跡斑駁熟悉的廚房,剎那間又變成了佐木安勳的葬禮,就算心痛也不願表現在臉上的宮琦權優用著世界上最冷漠的眼神看著她,說道:“我可以答應你放了他。520/但是,我也是有條件的……”傾盆大雨裡苦苦等待的威廉,一會是笑著說佐木千雪是最可愛的,一會是艾爾賭氣的抱住千雪的腿說,千雪比媽媽更好,再一會,就變成了對著佐木安勳開槍的威廉……
“不要!”
午夜裡的尖叫聲讓顏諾惜頓時坐了起來,她看著身邊驚恐未定的佐木千雪,溫柔的拍著她的後背,輕輕的哄到:“千雪乖,不要擔心,我們都陪著你呢,不要害怕。”
佐木千雪抱住了顏諾惜,大哭道:“我覺得現在的自己真的好骯髒,我明明知道他是殺父仇人,可是我竟然……我竟然還在擔心他……”
顏諾惜嘆氣,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安慰她,這樣的心結,除了她自己恐怕沒有人能幫她走出吧,可是又不能放任她這樣不管,顏諾惜只好說道“他沒事,我送去醫院的時候,避開了宮琦權優的眼線,不會有人知道的。再說,宮琦不是答應你,不會再傷害威廉的嗎?”
“他真的好嗎?真的沒有大礙嗎?他可是在雨裡淋了那麼久啊……”千雪不肯相信的看著顏諾惜,那麼長時間的淋雨,可不是一般體質可以扛過去的啊。
顏諾惜點點頭:“我保證,沒事的。不過,千雪,既然你擔心他,為什麼不自己出去看看?”
千雪搖搖頭,不再說話。噙著眼淚的乖巧模樣讓人看著都分外心痛。她就算擔心,又如何能外出去看他呢,那是她的殺父仇人,那是親手在自己眼前殺了父親的人啊!他們之間原本就是在不同的對立面,而自己偏偏又喜歡上了他。這樣矛盾而煎熬的內心讓千雪變得越發安靜。
顏諾惜也不再說什麼。她疼惜的握著千雪的手,似乎要給她力量。
第二天下午,顏諾惜推辭了千雪的送別,自己打車去了機場。
熙熙攘攘的機場裡,顏諾惜攥著手裡的機票和護照,隱隱期待什麼。直到眼前那雙手晃了幾次之後,顏諾惜才意識到來者何人。
“威廉?”顏諾惜不可思議的表情寫滿了驚奇:“你不是該在醫院嗎?”
威廉自覺的坐到顏諾惜旁邊,笑道:“原來真的是你把我送去醫院啊。”
顏諾惜點點頭,不想說起關於千雪的話題。可是威廉就是為了千雪的情況而來的,自然不會輕易放棄這個機會。
“她還好嗎?”
顏諾惜私心不想讓千雪再被眼前的這個男生打擾,可是一轉身竟然發現威廉的手裡也攥著機票,頓時好奇道:“你也是來做飛機的嗎?”
“呵呵,難道我來飛機場,是來做火車的?”
“你要回國?”
“是。”
顏諾惜皺眉。威廉心裡,到底打的什麼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