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的臉色看起來很正常,一點生病的跡象都沒有,好像昨天那個高燒不退昏迷不醒的人不是他似的。520顏諾惜企圖從威廉的臉上看出絲毫端倪,可是片刻之後她就放棄了,顏諾惜心想,倘若不是威廉城府夠深,就是自己出現了幻覺,顯然,結論是前者。
顏諾惜直截了當的問道:“所以你來日本的目的,就是殺了佐木安勳?”既然婉轉提問不能解決問題,顏諾惜索性選擇最直白的方式。威廉似乎驚訝於顏諾惜的如此發問,微微一愣,下一瞬間就不由的笑了起來。不過,不是那種欣喜的笑容,而是無奈。威廉苦笑著,反問顏諾惜:“如果我說不是,你會相信嗎?”
顏諾惜明眸皓齒的微笑模樣讓威廉有片刻發愣,好像霎那間萬物都失去了光澤而世間唯獨只有她。
“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千雪怎麼想。”這樣冰冷而疏遠的口吻才像是顏諾惜的本性,她雖然臉上還掛著一抹淺笑,可是眼睛裡的疏遠是瞞不了任何人的,或者她從來都不想瞞著誰,她天性如此,就是個冷漠的女生。
威廉的眼角閃過一絲陰霾,抬頭間望見的晴空萬里,終究不是他的藍天。“千雪恨我吧?她一定是恨我的。”
顏諾惜雙手環臂,渾身散發出生人勿擾的味道,她絕口不提千雪的情況,只是言語犀利的反問:“難道你認為,一個人對她的殺父仇人應該懷有怎樣的感情?”
“我沒有。”威廉重複道:“人不是我殺的。”
“我對殺人凶手是誰,並不關心。”顏諾惜嘲笑的說:“我只知道,什麼叫萬劫不復。”
威廉蹙眉:“我知道沒有人會相信,我沒有殺人。雖然我恨佐木安勳,恨不得他會死在我手裡,可是我真的沒有……”
“夠了,”顏諾惜打斷道:“那麼你想告訴我的,究竟是什麼?是希望我婉轉的暗示千雪,你對她的感情還是藕斷絲連的?還是我應該告訴宮琦權優,讓他取消報復你的公司的計劃?”
威廉看了看登機提示,試圖留下最後一句話:“無論如何我還是希望千雪過得好,以後她有什麼事,就麻煩你了。”
“哼,”顏諾惜冷哼,用不屑的口吻嘲諷道:“你還是管好自己的事情吧。”說罷就徑直從威廉身邊走過,也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間,就不小心和威廉的肩膀撞了一下。
威廉看著手心裡多出的一個小小紙團,好像一下子明白了什麼。他抬起頭看著顏諾惜瀟灑利落的背影,心裡默默的念道:謝謝。
“他走了。”宮琦權優伸出手臂攬住佐木千雪的肩膀,像個兄長似的說道:“我們回去吧。”
“飛機還沒有起飛呢。”佐木千雪□□道:“我想看著她走。”
“你別忘了答應過我的。”宮琦權優冷聲道。
佐木千雪聽了撲哧的笑了:“我說的是諾惜姐姐。”
宮琦權優點點頭。佐木千雪突然也一本正經的說:“你也別忘了,答應過我的。”
顏諾惜怯意的坐在座椅上,潔白的手指在花花綠綠的雜誌上翻來翻去,心裡卻萬分的糾結,她是知道宮琦權優跟蹤自己而來的。雖然他已經說好不送行,可是按照他以往的風格,是絕對會在暗處送行的。而在暗處的他,定然是有別的目的的。偶遇威廉,就說明了什麼。顏諾惜雖然臉上不漏聲色,而心裡卻是萬分擔心,佐木安勳的死,他是絕對會報仇的,就算千雪以死脅迫……
可是,宮琦權優,真的會為了復仇,而不擇手段嗎?
不敢再想了,顏諾惜此刻覺得渾身冰冷,只能期望威廉能信她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