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雨中堅持了多久,甚至到最後是誰把自己送到醫院都沒有一點印象了,微微轉醒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520/口渴的要命,身邊卻沒有護士的來往,威廉心裡頓時覺得十分失落,看來,不是千雪把自己送來的了。如果是她把自己送來的,她一定會守著自己形影不離的,可是現在……
心裡由然而出的是一種落魄感,想自己在歐洲也算是一個伯爵後代,他手下的公司也是上市公司,效益不錯,加上他是個有情有義的單身黃金男,雖然有艾爾,讓不少名媛望而卻步,但是迷戀他的人也絕不在少數。
而現在,自己高燒不退,身邊卻無人照顧,又想到鐵鷹一行十八個人全部被他派去尋找路哲(艾爾母親路小念的哥哥),都一直沒有下落,他的心,又糾結了起來。
威廉把目光轉到窗外的天空,由於下過暴雨,夜空顯得格外靜謐,好在自己守著一個捱窗戶的床鋪,在這個有四個人的病房裡,也算是一個不錯的位置了。
昏昏沉沉中,威廉又睡了過去。
另一邊,佐木豪宅裡,千雪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滿腦子揮之不去的都是威廉昏倒在大門前的影子,也不知道他現在好不好,有沒有發燒,嚴重不嚴重。可是縱然心裡萬分焦急,她也不能去看望他。
不止是因為怨恨,千雪是覺得自己是怨恨他欺騙了自己的感情,可是她又比誰都清楚,威廉是四年來都沒有接受自己的愛情的,直到諾惜新聞釋出會的那天,自己掛著宮琦權優未婚妻的名號出席節目,才逼得他來日本追求自己。卻就是在那日和父親同桌的午餐上,發生了那樣的慘劇。
終究還是恨不起來的。佐木千雪輕輕嘆息,從**爬了起來,披了件外衣去敲隔壁顏諾惜的臥房門。
叩叩。
“諾惜姐姐,你睡了沒?”佐木千雪輕聲喚道。
顏諾惜的睡眠一向不太好,何況她早就猜到今晚千雪必定會有此行,於是在聽到千雪的聲音就下床給她開門。
橘色的燈光有種溫暖的感覺,像是久違的懷抱,讓人覺得自己是被需要的。佐木千雪攏了攏外套,不好意思的說道:“姐姐你還沒睡?”
顏諾惜微笑的點點頭,睡眼惺忪的她還是有種遺世獨立的美好。“千雪,睡不著嗎?”
佐木千雪欲言又止,只是和顏諾惜並排躺在**東扯西扯的始終不提自己心頭的疑惑,一會兒問她回國之後的計劃一會兒又問起沐晨陽和秦爾悅的愛情故事,顏諾惜也知道她其實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是隻要千雪不提及,她就不能問。
沒有人願意主動拋開自己的傷口給別人看,她只是在疼痛難忍的時候需要別人的安慰。顏諾惜都懂,所以她不開口。
佐木千雪問著問著就有一股倦意慢慢侵襲,顏諾惜見半響佐木千雪都沒有了話音,也就幫她掖好被子,兩人在一張**就睡了。
不知道是不是夢裡,也或許像極了鏡頭切換的影片,血跡斑駁熟悉的廚房,剎那間又變成了佐木安勳的葬禮,就算心痛也不願表現在臉上的宮琦權優用著世界上最冷漠的眼神看著她,說道:“我可以答應你放了他。但是,我也是有條件的……”傾盆大雨裡苦苦等待的威廉,一會是笑著說佐木千雪是最可愛的,一會是艾爾賭氣的抱住千雪的腿說,千雪比媽媽更好,再一會,就變成了對著佐木安勳開槍的威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