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過來握著我的手,我的雙手冰冷被他捂在暖暖的掌心中,棋子搓了搓鼻尖:“我還是到院子裡轉轉。”
“小容,上次我與你說的話是認真的,你考慮一下可以嗎?”他那樣渴求的目光看著我,“不要一句話就讓我徹底絕望,哪怕你說你願意讓我來治療的你腿疾,我也一樣是滿心歡喜的。”
我使了點力想抽出自己的手,沒有用全力,可能是那樣的溫暖讓我心有不捨。
他將我的手輕輕地按在他的脣上,這樣的動作讓他做起來,沒有一點唐突的樣子,他恍惚地看著我:“那天我在河邊見到你,你真不知道我那時的心境,我的心,我的整個心都如同擂鼓般的巨響。我從來沒有那樣失態過的找人打聽你是哪一家的,為什麼我以前從來沒有見過你。我不想知道你從哪裡來,可我想你留下來,一直留在這裡。”
我默然,因為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迴應他的感情,這一次,我抽了手出來,垂下眼,極低地說一句:“或許我不該來,讓你誤會了。以後也請你不要來我們家了,謝謝你一直的照顧。“我探手從衣袋裡取出那隻小小的玉瓶子,放在桌上。
手中的暖意輕易地就散開了,我踏出房門的時候,沒有回頭,我看不到他在身後是怎樣的表情,只知道那裡一片靜寂,幾乎聽不到他的呼吸聲,什麼也沒有。
棋子在院子裡逗弄著籠中一隻黃鸝,見我出來,迎上來:“姐姐,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我拖過他:“我們回去。”
顧不上走得快,姿勢會非常古怪,只想快點離開,快一點。
棋子莫名其妙地跟著我:“姐姐,到底怎麼了,你和白三哥不是談得好好的,是不是他欺侮你了。”
我低著頭還是走,走,走。
棋子甩開我,衝到面前,驚呼:“姐姐,你哭了,你哭了。”
滿面冰冷的水漬,我向著天仰起頭,雨終於開始下了,頃刻倒在我的眼睛裡:“我沒有哭,你看,只是下雨了而已。”